作者:偷偷香一口
‘哼!’
段梟暗哼一聲,情緒卻漸漸冷靜下來:
‘不過走了一條不安分的惡犬,剔除塢內蛀蟲,也未必不是好事。俊成和血頭陀二人忠心是可以保證的,有他們鎮着,東夷島亂不了,我也能安心去辦正事。’
一念及此,段梟眼中狂熱閃過。他轉身朝着東夷島疾馳而去,只留下一句低語在夜風散開:
“希望白老鬼莫要食言…待他併入陰煞派,那門源於古代的魔功,便該落入我手了。”
雲漪島畔。
月光如練,灑在寂靜的亂石灘上。
沈修寒立於水畔,周身骨骼發出一陣猶如炒豆子般密集的“嘎巴”脆響。
撤去『龜息幻面法訣』,肥碩臃腫的五官消去,數息間,便重新恢復了清峻冷硬的本相。
他長舒一口氣,活動着略顯僵硬的肩頸。
一陣微風拂過湖畔蘆葦。
左慕仙那襲月白衣衫,已無聲無息地落在了他身前一丈處。
衣袂垂落,不沾半點水漬,彷彿他自始至終便立在那裏。
沈修寒拱手一揖,語氣諔┑氐溃�
“左兄,此番多謝了。”
“談什麼謝,各取所需罷了。”
左慕仙隨意擺了擺手,順勢將沈修寒手中的高服交遞過來。
後者睜大了眼,眼中滿是惶恐乞憐,可渾身依舊僵直如木,連根手指都動彈不得。
左慕仙低下頭,嘴角的笑意溫潤得讓人膽寒。
他伸手輕拍着高服那張滿是冷汗的臉,語氣溫和得像在哄孩子:
“怕了?”
“莫怕!莫怕!”
“我摘星門的武技最善折磨人…你這幾日,有的受了。”
高服眼中絕望肉眼可見地濃了幾分,恐懼幾乎要溢出來,喉嚨顫動,發出一串漏風的嘶嘶聲。
左慕仙滿意一笑,抬首望向沈修寒:
“此番事了,我要連夜趕回石潭縣。用此獠人頭,祭拜舍妹在天之靈…便不多留了。”
“應該的,左兄慢走。”沈修寒忙道。
左慕仙微微頷首:
“至於你提及的八月初那樁大計,我會提前趕到,傳書於你,若無變故,便按計劃行事。”
說罷,他足尖輕點地面。
“嗖!”
氣流撕裂。
左慕仙身形猶如大鵬展翅,直衝數十丈高空!
沈修寒仰頭望去,只見那道月白身影在夜幕中劃出一道拋物線,再次下落時,已跨越了數百步的水域。
足尖輕點湖面,借力再起,不過兩三個起落,便徹底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嘶…”
沈修寒望着那道消失的背影,眉頭高高挑起,眼中滿是震動。
‘這纔是化勁期強者的手段麼?’
一躍數十丈,落步數百步!
這等爆發,殺人取首不過在呼吸之間。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震撼,轉身朝遠處船叟的泊位走去。
沉劍塢四當家賈平休七零八落第三日。
長雲縣。
杏花巷沈家小院。
沈修寒盤膝坐於廂房之中,吐納調息。
這三日來,他深居簡出。
晨起練樁,午後去武館指點弟子,日子過得枯燥卻極其規律。
日夜不輟的苦修,加上寶丹輔佐,也讓他距闢開第五處竅穴‘會陰竅’愈發近了。
更重要的是,情報面板上積攢的點數,終於再次突破了三十大關!
功法入了化勁,消耗的情報成倍激增。
沈修寒心中隱有猜測,待到了罡勁,恐怕還要再上一個臺階!
屆時每一門功法推演都是一筆天文數字。
而如今,他手頭亟待推演的功法極多:
身法、鍛體法、新得的『玄冥冰煞覆海真經』,以及『冰魄煙雨劍』。
思慮再三,沈修寒決定將好鋼用在刀刃上,先推演新得的神通下位之法…
『玄冰勁』!
『驚鴻游龍』雖未推演,但他從未停下自我修煉,如今已修至小成,在實戰中屢建奇功,短時內倒也夠用。
『鐵骨功』目前還跟得上進境,更何況,自從得了那件『獅鎖甲』,他便一直貼身穿着。
兩兩相加,等閒之輩根本難傷他分毫!
至於『冰魄煙雨劍』就更不急於一時了。
劍法再好,終究要落在修爲上,修爲上不去,劍法再好也無用。
而神通之法的神異,他早有體會。
無論是『瞐虛眼』的破綻洞察,還是『千湖釣』的隔空索物,皆是越階殺敵的無上利器。
這『玄冰勁』作爲主攻伐的法門,定有其獨到之處。
沈修寒坐在廂房,斂去雜念,默唸道:
‘『推演』!’
【檢測到可推演武學『玄冰勁』,是否推演?】
‘是!’
第167章 『玄冰勁』的妙用!
‘【檢測到可推演武學『玄冰勁』,是否推演?】’
‘是!’
下一息。
情報點如流水跌落。
廂房內,光陰彷彿在這一刻徹底凝滯。
窗外的蕭瑟秋風、遠處的深巷雞鳴,連院子裏幾隻青錐雞的咕咕聲,也盡數從耳畔剝離。
一道淡金色的虛影,憑空浮現在識海,趺坐於萬載不化的玄冰上。
四周風雪呼嘯,冰原無垠,那道身影衣袂獵獵,如亙古便佇立在此。
【你枯坐冰原五年,引寒氣入體。經脈日夜受寒毒侵蝕,你強忍痛楚,一次次將寒氣與血氣相融,終於凝練出一縷『玄冰勁』,此勁入體,可遲滯常人氣血咝校Ψú饺胄〕伞!�
【第十年,你遊歷極北冰原,在風雪中悟玄冰真意,你的經脈在長年累月的冰凍中完成重塑,出招時氣勁奇寒無比,附帶破體冰煞,中者如墜冰窟,你的『玄冰勁』臻至大成。】
【第二十一年,你體內氣勁盡數轉化爲冰勁,不僅可附着於兵刃、拳腳上,更能凝水成冰,化氣爲霜,你的『玄冰勁』修至圓滿,同時體內九竅氣勁滿溢,練勁爲氣,闢開丹田,修爲步入化勁!】
【第三十年,你觀冰河解凍、春水東流,終於領悟‘水利萬物而不爭,冰封千里而絕生’的真諦。你隱隱察覺,待修爲破入化勁圓滿,便可凝練出一粒‘玄冰’之種,此種若成,罡勁在望!】
嗡!
識海中,虛影豁然睜眼,一指點出,將一道凝練到極致的冰藍氣流,灌入沈修寒體內!
“呃!”
沈修寒悶哼出聲,額角青筋暴起。
寒流猶如千萬鋼針,順着體內筋脈竅穴遊走。
所過之處,連血液都由緩而滯,由滯而澀,如冬日流水被冰封凝固。
足足過了盞茶工夫,冰寒刺骨的玄冰氣勁才被壓縮、馴服,蟄伏於體內四處大竅之中,如四條沉睡的冰蛟。
“呼…”
沈修寒沉吐一口氣,緩緩睜開眼。
窗外。
日光依舊,蟬聲重歸耳畔,彷彿三十載枯榮,不過一瞬之間。
他垂眉抬起右手,對着面前木桌,屈指輕彈。
“咔嚓。”
一道肉眼可見的白色寒霜順指尖噴薄而出,落在桌案上。
下一息。
桌案便無聲無息覆蓋上一層湛藍薄冰,寒氣森森蒸騰!
“好!”
沈修寒眼中泛起異彩,忍不住讚歎出聲:
“好一門『玄冰勁』!”
有了這門手段,與敵人交手時,冷不丁使出此招,寒勁透體,遲滯氣血,對手倉促之下定要喫個大虧!
這時,院子裏傳來一陣急促歡快的腳步聲。
“鍋鍋!”
房門被推開,小搗蛋鬼衝了進來。
沈沫沫端着兩個碗,跑到木榻前,將其中一碗遞到沈修寒,仰起頭,大眼睛亮晶晶的:
“鍋鍋,快喝甜水水!”
沈修寒接過木碗,瞧着碗裏濃白如羊脂的漿液,故意板起臉訓道:
“娘給你買的?先前讓你少食甜糖,你整日去我師父那偷糖喫,再這麼喫下去,牙都要壞了!”
“我沒偷!”
沈沫沫人小鬼大,半點不帶怕,單手叉腰,理直氣壯地昂着頭辯解:
“那是梅醸醸閉關前特意留給我的,我是光明正大的喫!”
“再說了,甜水水是耿叔叔挑來賣的杏酪漿,娘首肯了的,我也能喝!”
沈修寒聞言,無奈地搖了搖頭。
自家妹子,還能怎麼辦,寵着唄。
小丫頭口中的耿叔叔,正是耿謂之。
自打梁秀禾在食肆裏做了幫廚,按月能領到一份安穩的進項,耿謂之也不在去做挑大糞的腌臢活計。
時逢夏季,烈日炎炎。
他便製作了些‘杏酪漿’,挑着扁擔在各大街小巷中穿行售賣。
杏酪漿的方子也並非什麼祕密。
上一篇:无限魔神:我加载了下载面板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