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緣仙君 第124章

作者:馒头白呀白

  南宮問秋收回目光,美目慵懶的瞧了他一眼。

  她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瓶,屈指一彈,玉瓶穩穩落在徐閻面門前。

  瓶身通透如冰,內中隱約可見五枚龍眼大小的丹藥,通體呈淡紫色,表面有星辰般的紋路流轉,即便隔着玉瓶,也能感受到那股撲面而來的磅礴藥力。

  “此乃紫桓寶丹,臻品之姿。”南宮問秋道:“此丹玄炁精純霸道,氣血充盈,亦能提升神識之能。七日間隔,可服用一顆煉化修行。”

  徐閻聞言,心頭一震。

  他煉丹多年,自然聽說過這‘紫桓寶丹’。

  在【築基道】丹藥之中。

  固本培元丹最爲常見,乃是修士煉化提升道行的必備丹藥。

  紫桓寶丹亦是固本培元的丹藥,而且還是極爲罕見的一種!

  是以紫氣東來之時的玄炁爲引,輔以數十種罕見的天材地寶,只有紫府道上的修士才能煉製,且極爲消耗心神精力,一年纔可開一爐。

  徐閻立即起身,鄭重接過玉瓶,作揖行禮道:“多謝法王賜丹!”

  南宮問秋瞧着她,紫袍一拂道:“黎古澤深海之下,有一處海魑鬼穴,乃是神土無盡歲月以來,鎮壓的妖魔鬼祟所化。此鬼穴將開,你若得了空,不妨去鬼穴中歷練一番。”

  徐閻聽出了她話中意思,顯然是想讓自己先暫時避避風頭。

  徐閻凝神道:“弟子遵命。”

  “去吧……”

  南宮問秋拂了拂大袍,轉過身去遙望星海,不再看他。

  “弟子告退。”

  徐閻起身,鄭重行了一禮。

  ……

  回到妙緣洞天時,已是深夜。

  湖心島在月光下靜謐如畫,大湖泛着粼粼波光,太歲在湖底慵懶地蠕動着,多彩靈貝王半張着殼,吞吐着月華。

  湖中那兩魚姬姐妹,正安靜地棲息在溗帯�

  蒹葭最先察覺到了他的氣息,從水中探出頭來,銀色的長髮溼漉漉地貼在臉頰上,碧藍的眸子在月光下格外明亮。

  “主人,你回來了。”她抬眸,小心翼翼瞧着。

  白露也從姐姐身後探出腦袋,滾圓的大眼睛盯着徐閻,喊了一聲:“主人。”

  徐閻點了點頭,正欲回洞府,又停下腳步回首瞧着蒹葭一眼:“你明日午後來島上尋我,我授你道法。”

  蒹葭聞言,神色一怔,隨即美目裏湧出難以掩飾的驚喜,連忙點頭:“多謝主人!”

  徐閻沒有再說什麼,轉身步入正殿。

  翌日上午,徐閻按部就班的咿D道法修行,那紫桓寶丹,他尚未立刻服用,一路馬不停蹄的回神土才短短一日不到,少說得調理幾天氣息。

  午後,蒹葭在徐厲的帶領下入洞府而來,白露亦是形影不離的跟着她。

  她從湖中出來時,換了一身乾淨的素白衣裙,銀色的長髮用一根簡單的髮簪束在腦後,露出修長白皙的脖頸。

  徐閻盤坐案臺前,上面還放着幾卷道書。

  “坐下,不必拘束。”徐閻平靜道。

  蒹葭依言坐下,纖細的柳腰挺得筆直,雙手規矩地放在膝上。白露則挨着姐姐坐下,小小的身子縮在寬大的衣裙裏,只露出一張粉嫩的小臉。

  徐閻沒有廢話,從案臺上拿起第一卷道書,在蒹葭面前攤開。

  “此乃《太滄吐納法》,你如今不過吐炁二重,根基尚湥葟倪@一步開始。”

  龍侯羣島的鮫人一族,曾經是有傳承法門的,不過大部分皆已失傳,僅有的一些道書也被四海道統收走了。

  蒹葭此前修行的,只是島中大祭司傳授的粗溚录{之法。

  雙手接過道書,她小心翼翼地翻開第一頁。書中記載的文字並不晦澀,她粗略掃了幾行,便已大致明白其中之意。

  “你可識得這些文字?”徐閻問道。

  蒹葭點了點頭,輕聲道:“妾身從小便有大祭司教習文字,爲的就是日後能被賣個好價錢。蒹葭資質雖愚鈍,但這些俗文也能識個七七八八。”

  徐閻嗯了一聲,又拿出另一本厚厚的道書。

  是他在奇才院研習的《萬股敕文》,裏面的手札上,記滿了徐閻當初研習的筆記。

  蒹葭接過道書,翻開第一頁。

  她的俏眉微微皺起,那上面的文字,她只得瞧上一眼,便頓覺目眩神迷。

  “日後每日午後,你姐妹二人來島上,我教你們認敕文。”徐閻隨口道。

  《顯聖法》,需得開脈境界中,將上丹田泥丸宮開啓後才能研習,也需要一定敕文造詣。

  ……

第一百四十四章 靈海四重鑄器成

  接下來的日子,徐閻深居簡出。

  每日辰時,他便在洞府中閉關修行。午後蒹葭便帶着白露來島上洞府,徐閻親自教她二人認形敕文。

  徐閻現在的敕文造詣,只差‘顯道萬象’一步之遙。

  所謂顯道階段,不光需要通達解意《萬股敕文》,要想像公孫衍那般,隨手捻出一道敕文便能引動天地萬象,還需神識達到一定程度。

  不過這顯道萬象,若沒有掌握強悍的殺伐敕文,也實屬雞肋般的妙法。

  太古先民觀天地所創造的那十二道先天敕文早已失傳,如今流傳下來的太古敕文,哪裏還有強悍的殺伐敕文?多是一些隱匿、馭炁、控火、佈陣之類的敕文,也算是有些作用。

  且說那魚姬兩姐妹,悟性倒是不錯,敕文認得極快。

  特別是蒹葭,不光敕文認得快,修行《太滄吐納法》亦是進步神速。

  短短兩日,便順勢突破,修得吐炁三重之境了。

  與此同時,徐閻自身的修行亦是沒有落下。

  臻品紫桓寶丹,以紫氣東來之時的玄炁爲引,此丹在築基道的培元丹藥中堪稱絕頂!

  徐閻盤坐在洞府蒲團之上,掌心託着一枚淡紫色的丹藥。

  丹身表面有星辰般的紋路流轉,即便隔着寸許距離,也能感受到那股撲面而來的磅礴藥力。

  玄炁精純霸道,氣血充盈如潮,神識也被那股藥力牽引得微微盪漾。

  “南宮真人倒是捨得。”徐閻心中想着。

  打個巴掌給個棗,此前沼幽洞天的慕容家長老舉薦徐閻,以紫薇法王的地位,按下徐閻不過一句話的事。

  莫不是怕自己因此心中有些埋怨,故此才賜下了此丹?

  徐閻懶得多想,也不想再去揣測那些人的心思了。

  說到底自己人微言輕,實力道行不足,便是身入棋盤,也是旁人謩澋钠遄右幻叮芷凭置撋怼⒈H约阂咽侨f幸。

  將丹藥送入口中。

  丹藥入腹的瞬間,藥力瞬間盪漾開來,如同道身內的一座火山迸發。

  那股藥力分作三股:一股直衝丹田靈海深處,一股散入四肢百骸,一股上湧泥丸宮。

  三管齊下,同時錘鍊玄炁、肉身與神識。

  這便是紫桓寶丹的珍貴之處。尋常固本培元丹只能提升玄炁,上品者或許能兼顧氣血,但能同時滋養神識的鳳毛麟角。而紫桓寶丹三者兼顧,且每一方面的藥力都遠超同階丹藥。

  徐閻穩住心神,咿D《混元築基大法》靈海心經。

  丹田天地中,混元靈海掀起層層浪濤。海底那眼靈泉汩汩湧動,貪婪地吞噬着紫桓寶丹所化的精純玄炁。

  靈海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上漲:五丈、十丈、二十丈!

  與此同時,《太昊隍天金身法》自行咿D。

  只是第一重淬光之境已然修得圓滿,儘管氣血之息很濃郁,但提升亦是有限。

  最大的提升,便是泥丸宮神識了。

  寶丹中的藥力化作一縷縷清涼的氣息湧入識海,滋養着《顯聖法》的敕文。

  破、障、真、洞、察、明。

  六道敕文在神識的溫養下愈發凝實,破障和觀微法眼的威能也在穩步提升。

  所謂修行無歲月,光陰如白駒過隙。

  二十五日後,辰時。

  大湖旁,蒹葭正盤坐在沙灘上,手捻道印,吞吐大湖玄炁。

  這神土之上的天地氣機太濃郁了,遠非龍侯羣島可比!徐閻獨佔一洞天之地,這裏的天地氣機取之不盡,根本無需擔心氣機會枯竭。

  轟!

  洞府方向,傳來一聲驚天的動靜。天災異象翻騰而出,如潮汐般盪漾而開的玄炁像是大海倒懸一般,遮天蔽日。

  蒹葭瞪大雙眼,美目微顫,驚愕地瞧去。

  玄炁潮汐一張一收,席捲八方。

  徐閻一襲玄袍獵獵,踏着浪花破空而起。他腳踩混元流雲,一時間騰雲駕霧,橫飛在洞府上方,好不自在。

  “靈海四重!”

  徐閻深吸一口氣,瞳孔中精光四射。越過那三重之境的桎梏後,混元玄炁變得更加強悍和凝實了。此刻徐閻可騰雲駕霧,翻手爲雲覆手爲雨,便是最好的證明。

  當然提升最大的還不只是玄炁,而是泥丸宮神識!

  只消心念一動,徐閻的神識便瞬間如漣漪般盪漾開來,徽至朔綀A六百五十丈之地。

  刷刷刷!

  星光連連落下,徐閻腳踩北斗敕行,如鬼魅般閃轉騰挪。這《北斗七星敕行真法》第五重已然修得圓滿。

  只是最後兩重需仙竅之力方能施展,暫且到此爲止了。按公孫衍的修行進度來說,他當年靈海九重時纔將北斗敕行第五重修得圓滿,如此可見徐閻天賦根骨的厲害之處。

  感受着道身內翻湧的力量,徐閻心中頗爲滿意。若按部就班修行,配以尋常的培元丹,以他的混元道基,從靈海三重到四重,少說也得兩月苦功。這紫桓寶丹的藥力着實霸道,只服用了三枚,還剩下兩枚未曾煉化。

  深吸一口氣,徐閻正欲迴轉洞府,妙緣洞天外一枚哨金符極速遁空而來。

  徐閻屈掌一攝,混元玄炁裹住攝來。

  符中傳來盧晏徽的聲音,渾厚而中氣十足:“混元九節槍已成,速來北窯洞天!”

  徐閻聞言,瞳孔中閃過一絲喜色。

  他當即起身,腳下騰起玄炁,化作一道流光朝北方疾掠而去。

  ……

  徐閻遁速極快,混元玄炁化作流雲在腳下翻湧,一路向北。

  沿途神土風光如畫,他現已無心觀賞。

  約莫一個時辰後,麓淵澤的赤紅大地便出現在視野中。北窯洞天的弟子似乎早已在此等候,見徐閻的遁光落下,當即迎了上來。

  “徐師弟,盧長老已等候多時,隨我來!”

  徐閻點了點頭,跟着那弟子穿過幾重殿宇,快步朝洞天深處走去。

  還未踏入鑄器殿,一股灼熱的氣浪便撲面而來。那熱氣與往日不同,裹挾着一股凌厲的銳氣,彷彿有千萬柄無形的利刃在空氣中游走,似雷霆又似大火。

  徐閻體內混元玄炁竟自行咿D起來,如江河在嘯叫奔騰,似乎在回應什麼。

  他快步邁入殿中!

  殿中比上次來時更加熾熱,正中那座三丈高的爐鼎已熄了火,但爐壁上仍殘留着暗紅色的餘溫,將整座大殿映得如同熔爐內部。

  爐前站着兩人。

  盧晏徽負手而立,花白的頭髮有些凌亂,道袍上沾滿了黑色的灰燼,神色卻頗爲滿意。

  息萬璐站在他身側,素來沉靜的臉上此刻也帶着幾分難以掩飾的興奮。

  而在兩人面前的爐臺上,橫着一杆長槍。

  槍長九尺,通體呈深邃的玄黑之色,卻又隱隱透着五色光華,交織成一片混沌般的輝光。

  槍身分爲九節,每一節之間皆是細密相連,可剛可柔,亦可拆分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