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結算,我以神通鑄長生 第320章

作者:葱香牛肉面

  陳舟看也未看,照夜燈光一照,將其燒成灰燼。

  蜈蚣喫痛,身側百足齊動,繞着院牆疾爬。

  它速度極快,龐大身軀在牆面、地面、屋頂間遊走,竟沒有半點笨重的感覺。

  一時間,整座道院都響起密集爬動聲。

  陳舟站在院中,閉了閉眼。

  靈覺觀照之下,四周爬影盡數化作氣機流轉。

  他不看蜈蚣的身形,只看那根血線。

  血線每一次繃緊,便是它借祖祠祭力發力之時。

  等到又一次血線繃起,陳舟忽然抬手。

  法力湧動,元光化作一枚光釘,直直釘向蜈蚣腹下甲縫。

  光釘入甲。

  蜈蚣猛地一僵,許多人臉同時張口,發出一聲慘叫。

  折柳緊隨而至。

  一劍沒入那處甲縫,火意沿着光釘鑽入蜈蚣體內。

  轟。

  暗紅甲殼下亮起一點火光。

  蜈蚣整條身子劇烈翻滾,撞塌院中半截矮牆,不住地發出痛苦呻吟。

  旋即竟然像是怕了一般,整個往地裏一鑽,竟似是溶於水中般倏忽間就消失不見了。

  陳舟本來匯聚法力準備的一擊頓時消失了目標,他茫然地追尋此物。

  卻發現,它居然就逃了?

  回過神來,陳舟看着倒塌的院牆和地面的大洞,心頭有些無法抑制的壓抑。

  這隻蠱蟲的強大,着實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更也有些可惜,沒能一舉建功將其斬殺,此番讓其遁走,其心頭有了驚嚇,下次恐怕就沒有這樣的機會了。

  “道長,那怪物死了嗎?”

  幾息過後,阿棘小心翼翼地從屋子裏探出頭來,出聲發問:

  陳舟收回折柳,揉了揉眉心。

  “沒有,讓它逃走了。”

  “雖然它的根基虛浮,氣機駁雜,卻也有築基三重的修爲,甚至已到了將要開闢紫府的邊緣。”

  “我修爲尚湥舨幌滤!�

第205章 寨中餘波,再見青蘿姑娘

  “可惜了。”

  陳舟心頭生出幾分遺憾。

  若能將那東西留下來,不說別的,只那一身甲殼,興許便是極好的煉器材料。

  這般臨近紫府的妖物,即便根基駁雜,可身上總有些可用之物。

  甲殼、毒腺、蟲足、骨節。

  拿去坊市之中,想來也能換許多法錢。

  陳舟眼下雖入了玄都,也見過些好東西,可說到底,依舊是個徹頭徹尾的窮光蛋。

  只是這些外物上的得失,終歸還在其次。

  真正讓他覺得棘手的是,此物被自己傷了一次,往後未必還會這般輕易現身。

  若它遁入深山大澤,倒還罷了。

  可若是繼續藏在霧澤山寨附近,趁着自己不備吞食寨民血肉魂魄,那纔是真正的麻煩。

  陳舟來此,是爲了接下秦鷺未完之事,建道院,教化此地。

  可若是人都被那東西喫了乾淨,那道院建得再穩,也沒有什麼意義。

  只是方纔交手一場,他也確實明白了過來。

  自己眼下不是那東西的對手。

  能靠着照夜燈、太素元光和折柳將其打傷,已經是竭盡所能。

  若非此地乃是道院,若非那蜈妖先被照夜燈破去幾分邪氣,若非它貪婪又輕敵,主動闖到院中來,結果或許還要更難看些。

  想到這裏,陳舟不由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掌。

  外表一如既往,沒有絲毫傷口,可皮肉之下的骨骼當中卻是泛着一陣陣劇烈的火熱灼燒之意。

  這股灼意並不止在手上,而是自經脈深處傳來,沿着四肢百骸一點點浮出。

  像有極細的火星藏在體內,痛得不算利害,卻是燥熱得讓人幾乎難以忍受。

  陳舟不由得長吐出一口濁氣。

  這還是他修行太素元光以來,第一次生出這般感受。

  元光外表看着溫和,施展開來時也多是清正明淨之象,可它從來都不是什麼孱弱溫順的法力。

  方纔他強行以元光釘入蜈妖甲縫,又借折柳劍意將火意送入其體內,看似只在片刻之間,實則已然是盡了全力,抵至了極限。

  以他如今修爲,終究還是勉強了一些。

  阿棘站在屋門口,看着陳舟不說話,心中越發忐忑。

  他想問那東西還會不會回來。

  可話到嘴邊,又不敢問。

  鄭小滿則抱着木偶,縮在門後,只露出一雙眼睛。

  她看不懂方纔鬥法裏那些法力變化,只知道院中忽然爬出一個大怪物,又忽然逃走。

  而現在,陳道師站在那裏,臉色似乎也不太好。

  陳舟緩了片刻,從儲物法器中取出代表玄都身份的玉符。

  先前青蘿姑娘在送他來此的時候便說過,若是遇到無法解決的事情便可以此來聯繫許道師。

  只是這些時日許無衣一直在處理大澤地氣,陳舟也不確定她何時醒來,便一直不曾打擾。

  眼下倒也無妨了,他將玉符握在掌心,略一催動法力。

  玉符表面浮出一點微光。

  陳舟心中默唸許道師名號。

  一息、兩息,時間過去,玉符沒有動靜。

  陳舟心中並不意外。

  正當他以爲許無衣仍在閉關,準備收起玉符時,玉符裏卻忽然傳來一道熟悉聲音。

  “何事?”

  聲音很淡,像是隔着極遠的水霧傳來。

  陳舟精神微振,立刻道:

  “許道師,霧澤山寨中藏有一頭蜈蚣妖物,與此地祖祠祭祀有關。”

  “此物曾吞食秦道友魂魄,眼下借大祭血食現身,方纔闖入道院,被我打傷後遁走。”

  “它約莫有築基三重,臨近開闢紫府,只是根基虛浮,氣機駁雜。”

  玉符那邊安靜了片刻。

  便聽許無衣淡淡回了三個字:

  “知道了。”

  可陳舟在聽到後,心中原本壓着的那點沉重,反倒慢慢散去許多。

  許無衣既然說知道了,那便是真的知道了。

  她並未說會立刻來,也沒有說讓他如何做,可這並不意味着她不管此事。

  陳舟收起玉符,抬頭看向寨子深處。

  那邊大祭的動靜已經徹底消失,也不知道那些寨民怎麼樣了。

  夜色重新壓下來,只是經過方纔那一番折騰,道院中的黑暗已經散去不少。

  照夜燈仍懸在半空,燈光垂落,將院中泥水、碎石、斷牆和那個大坑都照得清楚。

  陳舟回頭看了阿棘和鄭小滿一眼。

  兩人還站在門邊。

  他本想說些什麼,但最終只是道:

  “今晚先待在這裏,不要回寨中。”

  阿棘連忙點頭。

  鄭小滿也抱着木偶,輕輕應了一聲。

  陳舟走到院中,擇了一處還算平整的地方坐下。

  山風從破開的院牆外吹進來,帶着些雨後的溼冷,落在身上,倒正好緩去體內那股灼意。

  他閉上眼,搬叻Α�

  太素元光在體內緩緩流轉。

  先前被強行催動後生出的灼燒感,也隨着法力一寸一寸梳理,慢慢平復下來。

  只是經脈中仍有些發澀,這也讓陳舟越發清楚,築基境和練炁境確實不同。

  練炁之時,只是引氣入體,溫養法力,藉助些簡單符器神通,也能對敵。

  可入了築基,纔算真正踏入修士分水嶺。

  法力、肉身、神魂、法器、術法,都會逐漸拉開差距。

  這個境界的修士,可以驅使更強的法器,也可以修行更多的法術。

  若是身家豐厚,手中有幾件合用法器,對敵時自然會輕鬆許多。

  陳舟如今的照夜燈與折柳,便都算是極好之物。

  只是法器終究是外物,比起完全藉助法器之力,陳舟還是更願意打磨自身法力。

  當然,這也和他囊中羞澀有些關係。

  許多好東西,他便是想買,也買不起。

  不過打磨自身法力,進而挖掘出諸般使用關竅,終歸並不是什麼錯路。

  相反,這條路極正。

  修士到了紫府之後,想要再往金丹去,便不是單靠幾味外藥便能成的。

  功法、法術、神魂,都要有所成就。

  傳聞成就金丹時會得天地感悟,屆時那些天驕便會藉此機會熔鍊一身精純術法,締結出屬於自己的神通種子。

  可自身若無術法積累,到時便是有外藥堆上去,也不過是虛浮之丹。

  只是這些離他如今還有些遠。

  陳舟想到這裏,心中自嘲一笑,便又將念頭壓下。

  眼下連一頭臨近紫府的蜈妖都留不住,再想金丹,未免太早了些。

  他收斂心神,只一遍遍搬叻Α�

  夜漸深,霧澤山寨難得有霧氣淡薄的時候。

上一篇:我加载了天赋神通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