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結算,我以神通鑄長生 第257章

作者:葱香牛肉面

  話音落下,周小滿渾身一震,不可思議地出聲。

  “你要把玄舟道友具有上品真煞的消息告訴呂師兄?”

  蘇明微奇異地看了自家師妹一眼,似乎是對她這般大的反應有些意外。

  “怎麼了?”

  她語氣裏不見半分心虛。

  “呂師兄出身萬象山,背後是世家一脈的諸多真人。他登門同師傅求真煞消息,那是我們的榮幸。先前沒有消息,是我們的不對。”

  “眼下既有了消息,自是要第一時間爲其分憂的。”

  周小滿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可一時間卻也不知從何說起。

  蘇明微見她這般模樣,又添了一句。

  “況且有你我以及鄭姐姐在一旁斡旋,定然不會叫那位道友喫虧的。”

  “呂師兄要真煞,那位道友要天罡消息。兩相交換,各取所需,有何不妥?”

  “況且上品真煞又豈是尋常野修可用?若是強行合煉,最後不過是個人財兩孔的下場罷了,倒不如同呂道友手中換取箇中品罡煞,求個日後道途安穩。”

  周小滿驀地沉默了,心道這般交換,又可曾問過玄舟道友的意見……

  片刻之後,她搖了搖頭。

  “師姐,此事你卻是做差了。”

  蘇明微抬眸看她,露出幾分作爲師姐的凌厲。

  周小滿的聲音不高,卻也沒有退縮的意思。

  “罡煞之氣何等貴重,師傅從小便教導我們輕易不能向旁人透露。”

  “那位道友願意將此般消息分說於我等,自是信任。我等豈能爲了一己之私,爲其招惹禍端?”

  “更何況,玄舟道友乃是玄都記名,往後是要登入玄都的。師姐你這般行事,壞了他的道途不說,更是平白給山門結下仇怨!”

  蘇明微聞言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師妹的腦袋。

  “師妹,你還年輕。”

  她的語氣依舊是那般篤定。

  “玄都自古以來便沒有築基以下的弟子,九道之中門規最嚴者便是玄都,從不破例。此人定然是誆騙了鄭姐姐,又或者是那位許前輩一時興起隨口應允罷了,做不得準。”

  她收回手,語氣一轉。

  “縱然他說的是真的,呂師兄得知其身居火屬上品真煞,一定會同其交換的。你且想想,倘若那位道友鑄就不了上乘道基,那他同樣也和玄都無緣。”

  “既不是玄都弟子,我青鹿崖又豈會畏懼一個小小煉炁散修?”

  她的眸光落在案上那張空白的傳訊符紙上。

  “況且,呂師兄註定要成萬象山真傳的人物。”

  “能交好此輩,於你我而言,都是機緣。”

  話音落下。

  周小滿一時無言以對。

  蘇明微所言的每一句話,從利害上來說都有道理。呂真陽確是萬象山世家一脈的嫡系子弟,此番來南荒便是爲了尋煞築基。

  青鹿崖這等小宗門想要在諸般勢力的夾縫中求存,攀附上一棵大樹自然是最爲穩妥的選擇。

  可道理是道理,做人是做人。

  況且,一位九道傳人的善緣,難道比不過萬象山的一位真傳?

  往日裏師兄弟們總說她周小滿的腦袋不靈光,可不靈光如她,此事卻也能算清楚這筆簡單的賬。

  半晌,她便是翻找儲物袋,同樣從中取出一張空白的傳訊符籙。

  “周小滿!這件事你不許和鄭如玉說,過後便隨我回返山門,待此事過了再說。”

  蘇明微頓時抬頭,抬頭呵斥出聲。

  周小滿站在門口,與自家師姐對視了一息。

  嘆了一口氣,轉過身,重新坐回了那張木凳上。

  心頭卻是說不出的憋悶,師姐如此行事,和那些劫修又有何異?

  強取豪奪、恃強凌弱。

  那位道友方纔還以禮相待,一口一個蘇道友地喚着。

  師姐卻轉過頭來便要把人家的隱祕賣給旁人。

  這般事,竟也做得如此理所應當?

  周小滿低着頭,手裏無意識地攪着衣角。

  石屋裏只餘筆鋒觸紙的沙沙聲,蘇明微的傳訊符已然寫到了尾聲。

  ……

  磐石渡西側,崖林深處。

  陳舟的遁光在精舍外落下。

  推開院門,入院。

  竹影搖曳,泉聲淙淙,一切如故。

  陳舟繞過院中的老梅,徑直入了內舍。

  先去到石几旁,抬手在几面上輕輕一按。

  一道法力沒入幾中,幾面之下便有一層淡淡的光紋浮現出來,順着石几的紋路朝四面八方蔓延開去。

  這是精舍本身自帶的護院陣法。

  尋常時日裏陳舟不曾啓用,眼下既然要閉關,自然是要將此陣激活。

  陣法一起,精舍內外便有了一層薄薄的靈光屏障。雖不至於擋得住築基修士的蠻力轟擊,可若有外人靠近院牆三丈之內,他第一時間便會有所感應。

  做完這一步,陳舟在凳子旁坐下。

  腦海裏將先前同蘇明微那一番對話重新過了一遍。

  今日將自家真煞屬相透露給那位蘇道友,雖然有些冒險,可陳舟並不覺有什麼不妥。

  修行之事,本就是要走一步看三步。

  他想要打聽天罡的消息,便不可能什麼都捂着。有所求,就必有所露。

  不過話說回來,他之所以敢在此時將真煞的屬相透出去,根底上還是因爲自家有把握近日便能築基。

  真煞一旦合入道基,便再也無法分離。縱然有人動了歪心思,也要落一個空。

  而且雖說築基之後便可得入玄都,可事關往後修行,有些事還是早做打算的好。

  天罡的消息越早落定,日後築基三重天闖關時便越是從容。

  況且……

  玄都,怕也並非全然美好。

  陳舟的眸光沉了沉。

  這些時日在磐石渡中走動,他多多少少也聽到了一些關於玄都的傳聞。

  那些傳聞裏的玄都,與許無衣口中的玄都、丘道長評價裏的玄都,以及自家所知道的玄都,多少有些出入。

  此般法脈,似乎並非是一個尋常意義上的修行宗門。

  至於究竟有什麼不同,那卻是要自己親自入內之後,再做體驗了。

  此般念頭不過在腦海中轉了一圈,陳舟便將其收攏。

  想這些都是後話了,眼下最緊要的,還是合煞。

  一切的一切,都要等到他鑄就了道基之後再說。

  念頭一定,陳舟起身。

  先去到內舍後面的那汪清泉處,褪去衣袍,以泉水沐浴淨身。

  清冽的泉水從崖壁上淌下來,沖刷着皮膚上的塵垢。

  水溫不低,帶着幾分靈脈滲出的暖意。

  陳舟閉着眼,將一身的毛孔盡數打開,任由泉水從頭到腳洗去了幾日來積攢的浮塵與雜念。

  待到通體清爽,方纔起身,以一道祛溼的小術將水汽蒸乾,換上了一件潔淨的素白內衫。

  回到內舍中,他又從儲物袋裏取出了一塊拇指大小的沉水檀香。

  此香是先前在磐石渡的坊市裏偶然尋到的。品第雖不算太高,可燒起來的味道卻極爲清正,有安神定魄的功用。

  陳舟將其擱在案上的一隻銅爐裏,以一縷極細的火焰點燃。

  淡青色的輕煙嫋嫋升起,在內舍中盤旋了兩轉,便被精舍內的靈機所裹挾,化作了一層若有若無的薄霧,將整間內舍都徽衷诹艘环N極爲沉靜的氛圍之中。

  焚香入靜。

  陳舟盤膝坐於蒲團之上,雙手放在膝頭,脊背挺直。

  一呼一吸之間,丹田裏那一泓積蓄已久的真炁開始了極爲平穩的咿D。

  陳舟的眸子徐徐閉合。

  呼吸越來越緩,越來越長。

  心如止水,念如秋月。

  這一刻,天地之間彷彿便只剩下了他一人。

  精舍外竹影依舊,只是老梅枝頭上,不知何時落了一隻不知名的小雀,正偏着頭打量着緊閉的窗欞。

  窗欞之後,一縷淡青色的檀香輕煙正從縫隙中悠悠溢出。

  那小雀聞了一聞,叫了兩聲,振翅飛去了。

  此後。

  院中便再無半分聲響了。

  ……

  靜室之中,萬籟俱寂。

  照夜燈擱在陳舟身前三尺處的青石地面上,燈芯內裏那一縷封存了大半月的昭華汰金真煞隱有光華流轉,使得此燈通體都帶着一層極淡的琉璃色澤。

  若是擱在往日,這不過是一盞品相尚可的凡燈,縱有幾分異力,卻也算不上仙家法器之列。

  只是眼下,卻在此般真煞的映襯下顯露出幾分不凡。

  陳舟心頭閃過一念,想着若是此番合煞後有所剩餘,倒是能將殘餘的煞氣煉入此燈當中,徹底將其煉成一件符器。

  不過此事想來尚早,能否剩下也說不準。

  念頭一過便散,不着半分痕跡,陳舟排空了胸中最後一絲雜念。

  法念一引,燈中封存的真煞便是應聲而動,化作一縷極細的斑斕光絲,自燈芯深處悠悠升起。

  光絲初時不過毫髮粗細,可一旦脫離了燈芯的束縛,便如同掙脫了蛔拥娘w鳥般驟然活躍了起來。

  斑斕的色澤在半空中流轉不定,或金、或紫、或赤、或白,幾色相互滲透交融。

  陳舟的法念精準地鎖住了這一縷光絲,不急不緩地將其朝着自家丹田方向引去。

  道書有云:天地含精,萬物化生,相合相生,方爲道始。

  修士築基,便是要將以真炁合真煞,進而化生法力。

  此爲築基之本。

  而在這化生法力的過程當中,修士一身虛蕩遊離的氣脈也會隨之發生根本性的轉變。

  先前在煉炁境中,修士的氣脈是散的。真炁在經脈中咝校m有路徑可循,可終究是遊離於周身各處,不曾有一個真正的歸處。

  而在合煞的過程裏,這些散佈周身的氣脈會在真煞與真炁交融的牽引之下,逐漸扎歸於腹下丹田。

  透竅匯聚,邿挃聚,最終凝成一方堅實的根基。

上一篇:我加载了天赋神通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