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結算,我以神通鑄長生 第159章

作者:葱香牛肉面

  紅白之物呈扇形向後噴灑,化作一陣淒厲的血雨。

  無頭的殘軀失去了所有的力量支撐,憑着慣性向前撲倒,重重地砸在陳舟腳下兩尺處。

  那隻伸向陳舟咽喉的手,無力地垂落在塵埃中,手指還保持着扭曲抓取的姿態。

  周遭的山風忽然停歇。

  陳舟靜靜地站在原地,衣不染血。

  他面色平淡,只是微微翻轉手掌。

  遠處被拍飛的兩枚珠子,以及那枚剛剛立下奇功的一枚,光華一閃。

  如同乳燕歸巢般,一顆顆輕盈地落入他的手心,隨即便被他從容地收入衣袖當中。

第119章 驚魂一刻

  山風停歇後的九寒山頂,死寂如墳。

  落地後喘過氣來的柳長庚提着劍跨過兩具鴉首妖物的殘軀,三步並兩步走到陳舟身前不遠處。

  低頭垂眸,視線不由得飄在寒鴉道人的屍首上。

  那顆人身上的腦袋,眼下已經完全不能再稱作是腦袋了。

  頸腔以上的部分呈放射狀炸裂開來,紅白之物糊了一地,與周遭的碎石泥土混在一起,面目全非。

  唯有那具無頭的殘軀還保持着向前撲擊的姿態。

  單手前探,五指扭曲,彷彿直到死的最後一刻,仍在試圖夠到什麼東西。

  柳長庚的嘴巴張了張。

  似乎想說些什麼,可環顧了一圈這片狼藉的山頂,又看看不遠處身上毫無血跡、面色平靜如淵的陳舟。

  到底還是什麼話都沒說出來。

  只是抬起頭,朝着陳舟抱了抱拳,重重一拱。

  眼神裏是遮掩不住的讚歎與佩服。

  他柳長庚自詡膽色過人,自打入道以來便在這龍蛇山地界裏廝混多年,形形色色的惡鬥曾經也不是沒見過。

  可設身處地,若是自己方纔置於陳舟那般境地。

  他實在是想不出來,要如何面對一個傾命撲殺的玄光修士,乃至以弱勝強,將其斬殺當場。

  莫說沉着冷靜的應對了,怕是連劍都未必拿得穩。

  可眼前這位道兄不僅穩得叫人害怕,甚至還在那般千鈞一髮的險峻場面裏遊刃有餘,暗藏一枚拿手器物在手。

  直到寒鴉道人自以爲得手的最後一刻,方纔一擊斃命。

  這般心性,回想一番着實是有些駭人。

  而一旁的陳舟收了水元珠,察覺着自己空蕩蕩幾近耗幹真炁,心底也暗暗長出了一口氣。

  雖然方纔這場鬥法從開端到收尾,前後加在一起怕也不過數十餘息的功夫。

  可其中的兇險,卻絕非旁人所能想象。

  尤其是邱如海那人中途棄他二人而去的一刻。

  設身處地地去想,若非其人臨走前還算有些良知,傾力一擊纏住了寒鴉道人。

  再加上柳長庚果斷出手,傾力一劍斬斷了其人半條臂膀,使其重傷垂危。

  縱然是他陳舟有水元珠在手,怕也未必能拿下此人。

  屆時又是個如何光景,怕是也難以言說。

  畢竟一個煉就玄光多年的修士,其底蘊之深厚,遠非他這般煉氣士能夠輕易逾越。

  眼下能有這般結果,並非是他陳舟獨力能做到的。

  三人合力,缺一不可。

  只不過此番鬥法過後,他對自身修爲倒是多了幾分切實的體悟。

  先前還不甚清楚,經過方纔那般真刀真槍的生死搏殺,他卻是越發明白了一件事。

  自家這一身真炁的精純與醇厚,當真遠非尋常煉炁士可比。

  且不說御使水元珠的消耗,光是後面以照夜燈吐火、又撐起珠光屏障硬扛寒鴉道人含怒一擊,再到最後暗藏一珠伏殺……

  這般連續不斷的真炁輸出,若是換做旁人,怕是在水元珠第一次祭出之後便是要消耗大半了。

  可他卻是經歷一番輪戰,直到此刻方纔見底。

  若非所修之法品秩高遠、自身真炁醇厚異常,斷然做不到這般地步。

  “玄都真法麼……”

  陳舟心底輕輕唸了一句,旋即將這些念頭按下。

  眼下里,他卻是有些相信自家從那玄玄子手中得來之法,便是那傳說中的玄都正法了。

  只是其人已逝,想要探究這般法門是如何到其手中的,怕是不大可能了。

  如此想着,他轉頭看了柳長庚一眼。

  “眼下能有如此結果,也是仰賴道友果斷出手,一擊見功。”

  “若非那一劍,在下怕是也拿他不下。”

  柳長庚聞言,只是嘿然一笑,也不矯情。

  他這人性子直,旁人誇他便受了就是。

  眼下也不囉嗦,轉身邁步到寒鴉道人的無頭屍首前蹲了下來。

  翻找了片刻,先是從此人腰間的一個暗囊裏摸出一枚柳葉狀的烏黑薄片。

  薄片約莫三寸長短,通體漆黑,邊緣薄得近乎透光。

  表面上隱隱有幾道纖細的靈紋流轉,雖然此時靈光已極爲暗淡,可觸手之間仍能感知到一股森森寒意。

  柳長庚將那薄片在手中翻了翻,面上生出幾分奇異。

  “這便是此人方纔使用的符器?倒是有幾分像是飛劍的模樣!”

  他想起先前寒鴉道人以烏光化作氣刃,一刀劈散了陳舟的火龍,聲勢駭人。

  可眼下看這東西的模樣,不過指頭大小的一片薄鐵。

  “小小一個,竟能有那般威力?”

  陳舟接過去瞧了一眼。

  以真炁探入其中,稍稍感知了一番。

  “不可貌相。”

  他將薄片收回,感嘆出聲。

  此物上的靈光雖然因爲主人身死而變得雜亂不堪,可方纔粗略一掃,其上禁制卻是層層疊疊,繁複非常。

  細究其品質,怕是比之水元珠,都要更甚上幾分了。

  柳長庚雖然好奇,卻也沒討要此物的想法,只是埋頭搜索間便又從屍首的腰間翻出一隻灰撲撲的儲物袋來。

  此物較之先前那些一次性的儲物符可謂是天上地下,非但內裏空間穩固,可容納之物也多上數倍。

  靈覺往裏頭略略一掃,柳長庚便面露歡喜。

  “果然!”

  “苗道兄被劫的靈材都在這裏面!”

  他復又將這儲物袋往前遞過來。

  “道兄是擊殺此人之人,這些東西自也該歸你所有。”

  陳舟這會兒卻是沒伸手去接,正要開口同他分說幾句。

  畢竟方纔若不是柳長庚那一劍,此人未必死得了。

  眼下獨佔戰利,於情於理都說不過去。

  然而柳長庚卻是搖了搖頭,先一步開了口。

  “靈材是苗道友的東西,往後交還於他便是。”

  “至於旁的,道兄且收着。”

  “往後如何分配再說,眼下里卻是顧不上這些。”

  說話間,他的目光便已經朝着山頂四周掃去。

  “也不知那位被此人扣押的道友如今被藏在何處,可千萬不要是被其害了性命……”

  陳舟拗不過他,便也只好先將此物收起。

  等過後回返了龍蛇山裏,再同他商量分配。

  至於眼下,柳長庚說的卻是不錯,還是先搜尋那位被扣押的道友罷。

  既然受了苗九齡的囑託而來,兩人又不是邱如海那般臨陣脫逃的性子,那便總要找到人,無論是死還是活。

  思忖間,陳舟抬頭正要仔細搜尋,可靈覺裏忽而傳來一陣極其微弱卻異常詭譎的波動。

  與此同時。

  先前一度消弭的吹打樂聲,又響了起來。

  斷斷續續,由遠及近。

  每一個音符落在耳中,便叫人心神微微一晃。

  彷彿有什麼東西正在順着聲波,朝着人的腦袋深處一寸寸地鑽。

  陳舟的面色驟然一變。

  方纔在崖沿上遠眺時,他曾看到過那支送親的隊伍。

  彼時隔得遠,只當是山民娶親。

  可眼下細細感知之下,那些抬轎吹打之人身上的氣息,分明不是活人該有的東西!

  而更叫他心頭大駭的,是那樂聲之中隱約夾帶着的某種東西,恍若蠻荒獸類,叫人不寒而慄。

  念及此處,陳舟再無半分猶豫。

  “快走!”

  他厲聲低喝了一句,聲音不高,卻急切得近乎失了平日裏的淡然。

  柳長庚被他這一嗓子喊得渾身一激靈。

  雖然一時不明所以,可方纔並肩鬥法所建立起的信任,叫他在這一刻連想都不曾多想。

  當即將諸般念頭收起,便是提劍跟上。

  可下一瞬,柳長庚便愣在了當場。

  因爲陳舟根本就沒有沿着原路返回的意思,而是縱身一躍,便往山崖下跳了下去。

  柳長庚的瞳孔驟然一縮。

  他們二人眼下都未凝玄光,更不曾修有遁法。

  不能離地騰空,更不能縱空飛行。

  眼下貿然這般高處跳下去,縱是不死也要落個半殘!

  可縱然如此,陳舟跳的都沒有半分猶豫,甚至生怕自己慢了半分。

  如此情況之下,自也是叫柳長庚察覺到了事態的危機。

  可想歸想,身子在面對這般山崖時依舊是下意識的頓了片刻。

  而就是這片刻功夫的耽擱,身後的樂聲已經越來越近了。

  嗩吶聲尖得刺耳,鑼鼓聲震得人胸腔裏的心臟都要跟着一起顫。

  那種滲入神魂的寒意更像是一盆冰水,從他天靈蓋上直直澆了下來。

上一篇:我加载了天赋神通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