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結算,我以神通鑄長生 第115章

作者:葱香牛肉面

  這般速度比起當初守拙道人在胎息蹉跎了大半輩子,可謂是快到了極點。

  若是老道長尚且在世,怕也要驚爲天人!

  只是現在……

  “倒也不足自誇就是了。”

  陳舟搖頭笑笑,沒將自己這點成績放在眼中。

  只是略一思忖,便從懷裏取出了那三枚水元珠。

  三顆鴿卵大小的珠子在掌心裏滾了滾,碰撞間發出極其輕微的脆響。

  通體近乎透明,可在某些角度下仍能看到內裏那一縷極淡的青幽水色。

  先前未經洗練,用胎息催動時多有勉強。

  眼下里真炁既成,倒是正好可以試上一試。

  陳舟先拈起一顆,以一縷真炁探入其中。

  真炁甫一接觸珠體,便有一種極爲明顯的牴觸感傳來。

  水元珠似有一道道門閂,將外來的氣機通通拒之門外。

  陳舟面色一動,心道這興許便是澹臺明口中的禁制了、

  也不急躁,只是緩緩加力,以自家真炁一道道地浸潤那些禁制。

  如同以溫水化冰。

  快不了,也急不得。

  約莫過了小半個時辰的功夫後。

  掌心裏的水元珠終於生出了變化。

  原本那抹淡淡的青幽水色一點點消散、褪去。

  隨之浮現的卻是一縷極細的火焰狀光芒。

  靜靜懸浮在珠心深處,通體水色清冷裏泛着一抹耀耀火光。

  與陳舟丹田裏真炁如出一轍。

  “成了!”

  而就在光色轉換的一剎那,一股信息便是從珠體深處湧入了陳舟的心神之中。

  不是文字,也不是聲音。

  更像是一種直覺層面的了悟。

  水元珠的用法,在這一瞬間盡數浮現於心頭。

  陳舟的眉頭先是微微一挑,繼而漸漸揚了起來。

  原來此物遠不止護體靈光那般簡單。

  先前澹臺明催動此珠,升起一面水色靈光擋箭。

  那不過是最粗湹挠梅ā�

  真正以真炁灌注驅使,一珠擲出,當有千鈞巨力。

  攻守兼備,遠近皆宜。

  更令陳舟側目的是,此珠雖只是煉形一次的下品符器。

  可它並非孤品。

  九道禁制,三十六枚爲一套。

  若能集齊,一同祭起,其威不遜於尋常法器。

  “三十六枚……”

  陳舟低聲唸了一句,將手中這枚收好。

  心頭反倒是對於澹臺晟的實力又多了幾分預估,若是其人手中掌握有剩下的三十三枚水元珠……

  “那也難怪他當年能夠引動汪洋,水淹東荒了。”

  陳舟眉頭一緊,心裏的天平往離去的那頭更也偏了偏。

  不過當下也不急着下定論。

  比起自己來說,這永安城裏更有一人對於澹臺晟的瞭解遠勝於他。

  待見過她之後,再做決斷也來得及。

  當下陳舟便取出餘下兩枚,如法炮製。

  有了頭一顆的經驗,後兩枚洗練起來便快了不少。

  每顆約莫兩刻多鐘便告完成。

  等三枚珠子盡數洗練妥當,陳舟心念一催。

  三點暗紅的光芒自掌中升起,繞指飛旋。

  靈光呼嘯間,竟也有了幾分練炁真修的模樣。

  只是真炁的消耗同樣也不可小覷。

  若是用於實戰,還需仔細盤算。

  不過陳舟對此倒也並不如何憂慮。

  同先前以胎息勉強驅使術法、符器不同,眼下既已煉成真炁,便無需只靠自身徐徐恢復了。

  天地靈機就在那裏,時時刻刻都可採攝。

  用了多少,補回來便是。

  這便是煉炁士同胎息武夫間最根本的分野。

  武夫的胎息是一潭死水,用一點便少一點。

  縱然他陳舟因古井機緣的緣故,恢復遠勝常人。

  可終究也只是在有限的池子裏騰挪,算的還是老本。

  而今日真炁一成,便等於鑿開了一條通往外界的活水渠。

  池子還是那個池子,可有了源頭活水,便再無枯竭之虞。

  從此以後,胎息透支損耗壽元的隱患,便也算是徹底甩脫了。

  念及此處,陳舟心頭微松。

  不管怎麼說,此事都是件不大不小的隱患,眼下掃清了,便也算是樁難得好事。

  收回心神,陳舟順手將三枚水元珠置入衣袖裏收好,確保不會掉出,又能隨時取用。

  眼見外面天光大亮,正要起身作些佈置,忽而心念微動。

  凝神一探,便察覺自家採攝靈機的速度,似乎比先前在平章閣中初試時快了不止一籌。

  “乙木青華的功效?”

  陳舟默默想了一息,沒有急於下結論。

  不過單從眼下的採攝效率來看,倒也不差了。

  “倘若是殘脈尚且如此……”

  他微微眯起眼。

  “那若是那些天生九脈俱通之輩,又該是何等光景?”

  心頭羨豔一閃而過,便也不覺。

  神通在手,便是旁人萬萬羨慕不來的事。

  ……

  永安城。

  太師府。

  天色將明未明,府中卻是燈火通亮。

  偌大的正廳裏,兩口上好的金絲楠木棺槨並排而置。

  棺蓋合攏,白綾覆頂。

  滿室縞素。

  廳中跪着十餘人,個個面色灰敗。

  爲首的是太師府管家。

  原本精神大好的中年人此刻整個人伏在地上,額頭緊緊貼着冰冷的石磚。

  他的身後,一個甲冑在身的侍衛正低聲稟報着什麼。

  “……二公子一行在三岔河石橋以西約莫二里處遇襲。”

  “那個玄玄子道人當場身亡,胸口被一箭洞穿。”

  “二公子生前似乎遭受了許多折磨,整個人的四肢被箭矢釘在地上,最後一箭射穿眉心。”

  “隨行護衛死四人,餘者紛紛逃遁在家,現下都已經捉拿而回。”

  “而轎中的周家小姐,目前則是下落不明。”

  管家的身子微微往起直了直,像是要湊近些,聽得更清楚。

  侍衛頓了頓,又道。

  “大公子死於東華坊平章閣二層暖閣。”

  “胸口同樣是一處貫穿之傷,手法與二公子之死如出一轍。”

  “身上的符器香囊被人摘走,玉簡亦不知所蹤。”

  “在場的嬤嬤與執事供述,大公子赴閣後不久,閣中新到了一名容貌極爲出械纳倌辍!�

  “大公子見後甚爲滿意,將閒雜人等悉數屏退。”

  “此後約莫一刻鐘,暖閣中便再無動靜。”

  “等閣中之人察覺不對,破門而入時,大公子已然身亡。”

  “那少年亦不見了蹤影。”

  侍衛的聲音很低,低到幾乎是貼着管家的耳朵在說。

  可每一個字落下去,都像是一塊冰碴子砸在滾燙的油鍋裏。

  管家的身子在微微發抖。

  不是悲傷,而是恐懼。

  兩位公子千金之軀,一日之內前後殞命。

  兇手手段如出一轍,且行事幹淨利落,不留痕跡。

  這般駭人的消息,眼下還只是府中少數人知曉。

  可紙終究包不住火。

  等到消息傳開,等到老爺班師歸來……

  管家不敢往下想。

  他咬了咬牙,從地上直起身來。

  面色灰敗一片,聲音裏也帶着顫。

  “去查!”

  “將兩樁案子的所有線索全部理出來。”

  “先從那個獵戶模樣的刺客查起,再查平章閣裏那個少年的來路。”

  “在老爺回來之前,務必要有個眉目!有個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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