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太虚衍
造化青蓮乃混沌至寶,萬法不侵,免疫一切幻術和淨化類攻擊。如來自己修煉的便是以琉璃幻光爲主的神通,而藥師佛的琉璃幻光更是其核心手段。當藥師佛使出那招足以湮滅大羅金仙的琉璃幻光時,如來分身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知道,藥師佛的琉璃幻光落在有造化青蓮庇護的林竹身上,非但傷不到分毫,反而會把林竹徹底激怒,引發不可收拾的後果!
至於那後果是什麼,如來心裏其實也沒有明確概念。但他太清楚造化青蓮的傳說了——那可是連聖人都不敢輕易碰觸的因果至寶!持有此物者,不受一切幻妄所惑,不受一切因果所縛,其歷史戰績……足以讓所有盤算在三界這盤棋中的執棋者膽寒!
如來當時的分身眼看要被藥師佛的琉璃幻光撕碎,他拼盡最後的力量嘶吼“不要動手”,其實就是想告訴藥師佛:你這一招打下去,非但殺不了林竹,反而會觸發造化青蓮的護主機制,到那時……後果不堪設想!
可惜,時間根本不允許如來把話說清楚。分身消散得太快,藥師佛又太沖動,等到他想問清楚時,如來已經沒了蹤跡。
而唯一可能知道內情的觀音菩薩,又因爲種種原因選擇了裝糊塗和明哲保身。
更要命的是,藥師佛這個人,在西天的佛陀圈子裏有個不太好聽的外號——“甩鍋佛”。
當年封神大劫期間,闡截兩教相爭,西天趁機佈局東進,派了藥師佛和懼留孫佛一同前往試探。
結果藥師佛被當時尚未封神的雲霄仙子以混元金斗削去頂上三花,打得落荒而逃,回來之後卻把所有責任一股腦推給留守殿後的懼留孫佛,說懼留孫佛擅自暴露行蹤、打草驚蛇才導致任務失敗。
懼留孫佛當時辯解無門,被罰入輪迴萬載,至今未歸,而藥師佛卻在隨後不久晉升爲東方琉璃光世界教主。
從那以後,西天上下對藥師佛的品性都心知肚明——這位佛祖,修爲確實高,但遇到甩不掉的黑鍋時,那是真敢往同僚頭上扣。
此刻,藥師佛被林竹當猩榷猓樁即虺韶i頭了還不敢還手不敢逃,這其中固然有他被林竹詭異手段震懾住的原因,但還有一個更深層的心理在不斷啃噬他的佛心——他這人,本來就愛拍如來馬屁。
藥師佛能爬到東方琉璃光世界佛祖的位置,除了修爲深厚之外,還有一大特長,那就是揣摩上意、伺候領導。
他當年之所以能踩着懼留孫佛的腦袋上位,很大程度上是因爲他在如來面前表現得足夠乖巧,把如來心思摸得很透。
剛纔如來的分身爲了保護林竹,獻祭了十幾件後天法寶外加一件先天靈寶,最後連分身都搭進去了。這在整個西天歷史上都是絕無僅有的事件!藥師佛事後回想,越想越覺得其中必定有天大隱情——如來是西天老大,是萬佛之祖,是什麼存在?那是一句話能調動三千佛國、一紙法旨能讓諸天佛陀隨行的存在!這樣的存在,會無緣無故拼掉分身和一堆寶貝去保護一個天庭的獄神?
用腳趾頭想都知道不可能!
所以結論只有一個——林竹,一定有某些他藥師佛不知道的恐怖背景,或者掌握了某種足以威脅整個西天安危的恐怖手段!如來不想說,觀音不敢說,而這個祕密一旦因爲他藥師佛的衝動而被引爆……
藥師佛想到龍族剿滅西天那件事——那是近年來西天遭遇的最慘重損失,無數佛子血染靈山,數不清的古佛隕落當場。
雖然如來對外宣稱事故原因還在調查,但有小道消息說,起因只是一個囚犯被關了幾天。
就因爲關押不當,導致了一個囚犯的靠山暴怒,直接把西天犁了一遍。
現在,同樣的事情好像又來了。
林竹那句倒數,那副有恃無恐到極點的姿態,那似笑非笑彷彿在等他踩坑的表情,加上如來分身那歇斯底里的阻攔和觀音菩薩吞吞吐吐的態度——所有線索串聯在一起,在藥師佛那顆已經被抽得發懵的腦袋裏,共同勾勒出一個讓他肝膽俱裂的猜想。
‘難道……難道這傢伙,就是上次讓西天遭災的存在?或者……是他的同門、他的靠山?’
這個念頭一出現,就像是紮根的毒草,瘋狂生長,怎麼都拔不掉。
藥師佛越想越覺得有道理。上次西天被龍族圍剿的事情,龍族的說法是抓了不該抓的人。但龍族爲什麼會替一個囚犯出頭?一個小小的囚犯怎麼可能讓整個龍族傾巢而出?這裏面肯定有一個牽線的關鍵人物!
而現在,這個關鍵人物,說不定就站在他面前,正面帶微笑、悠然自得地抽他耳光!
‘如果是這樣,那一切都說得通了!難怪如來那麼怕他!難怪觀音吞吞吐吐!難怪他抽我耳光抽得這麼理直氣壯!這是有恃無恐啊!他已經準備好隨時引爆那些不明真相的頂尖大能,讓上次西天的慘劇重演甚至翻倍!’
第753章 抽完耳光還不過癮,老子直接掏槍了!
藥師佛感到自己的佛心在劇烈顫抖,那是一種面對未知恐懼時最原始的本能反應。人越老膽子越小,這句話用在活了不知道多少萬年的老佛陀身上同樣適用。
越是修行久遠、越是身居高位,越是害怕失去已有的東西。藥師佛好不容易纔爬到今天這個位置,怎麼甘心因爲幾個耳光就把一切都斷送掉?
‘罷了……罷了……抽吧……讓他抽吧……反正臉已經丟盡了,再丟也丟不到哪裏去。抽完他消氣了,這事就算過去了……就當爲本座領導擋災,捱了這頓毒打,回頭見到如來也有話說——佛祖啊,你看弟子我,爲了不讓上次龍族的慘劇重演,硬是捱了他整整三百多記大耳光,臉都打成豬頭了!這份忠心,這份忍辱負重的覺悟,整個西天除了我藥師佛,還有誰?!’
想到這裏,藥師佛竟生出幾分悲壯來。
他挺直了腰桿——雖然臉已經被抽得快看不出人形——閉上那雙勉強能透光的眼睛,心想:挨都捱了,一巴掌和一百巴掌,本質上沒什麼區別。打就打吧,陀螺就陀螺吧,不就是左右搖擺嗎?本座修行萬萬年,什麼苦沒喫過?還能被幾個耳光抽哭?
他站在那裏,任由林竹的巴掌有節奏地落在腫脹的臉頰上,身體隨着掌風左右搖擺,如同竹籤上勻速旋轉的糖葫蘆,“啪啪”的脆響在山谷間形成詭異的節奏。
而林竹,抽着抽着卻忽然停了下來。
藥師佛感覺到臉上的巴掌停了,心裏一喜,以爲林竹打夠了,正要鬆口氣,卻看到林竹低頭看着自己的手掌,眉頭微微皺起,似乎在想什麼事情。
然後,林竹開口了,聲音裏帶着一股莫名的委屈和不爽。
“不過癮。”
藥師佛心頭一跳!不過癮?什麼意思?你還想怎麼着?!
林竹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掌心,那裏的皮膚微微泛紅——不是被打的,是打的力道太猛自己手掌都被震得有些發麻。
他吹了吹手心,轉頭看向藥師佛那張已經分不清五官的臉,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本座差點忘了。”
他的聲音依舊平淡,但那平淡之下卻透着一股讓人心悸的寒意。
“上次你在五行山偷襲本座,那琉璃幻光雖然沒有傷到本座,但把本座那寶貝豬剛鬣……哦不,那至交好友豬八戒,給嚇得不輕。”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嚴肅。
“更重要的是,那道幻光差點把本座的一件……嗯,一件十分重要的法寶,給弄傷了。”
藥師佛腫成縫隙的眼睛努力睜大,想說什麼卻說不出話。
林竹卻沒有理會他,自顧自地繼續說着。
“那法寶對本座而言,意義非凡。你知道它有多珍貴嗎?你知道它受傷,意味着什麼嗎?”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低到彷彿在自言自語,但那字字句句卻清晰無比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本座很生氣。”
“後果很嚴重。”
話音落下的瞬間,林竹右手虛空一抓!
剎那間,一股讓整個五行山廢墟都爲之顫慄的恐怖氣息驟然降臨!
那是一杆通體漆黑、彷彿能吞噬一切光芒的長槍!槍身上纏繞着若有若無的血色紋路,那些紋路彷彿活物般緩緩蠕動,散發出一種讓萬物雕零、讓天地失色的寂滅之氣!
槍尖所向,虛空寸寸崩塌,彷彿連天地法則都在這股力量面前瑟瑟發抖!
弒神槍!
洪荒第一殺伐靈寶!
專克神魂!專破功德!專殺一切號稱不死不滅的存在!
孫悟空在看到那杆槍的瞬間,渾身的猴毛都炸了起來!他下意識後退了半步,火眼金睛中滿是驚恐!他當年大鬧天宮時,自認爲見過了三界中最可怕的東西,可此刻面對這杆槍,他渾身的血液都彷彿凝固了!
觀音菩薩也是嬌軀劇震!她雖然早就知道林竹手中握有弒神槍,但每次看到這杆槍出現,她都會感到一種發自靈魂深處的戰慄!那是佛陀對弒神力量的本能恐懼!
而藥師佛……
藥師佛在看到弒神槍的瞬間,整個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般僵在原地!那雙腫脹的眼睛縫隙裏,終於透出了真正的、毫不掩飾的恐懼!
他認出來了!
弒神槍!
那個傳說中曾經弒殺過聖人的恐怖殺器!
那個連如來都忌憚萬分、多次在靈山會議上叮囑絕不可招惹的禁忌存在!
藥師佛的腦海中,如同走馬燈般閃過在靈山時如來曾經說過的話——
“三界之中,法寶雖多,但能真正威脅到佛陀生死者,屈指可數。”
“其中最不可招惹者,乃一杆黑色長槍。”
“其名不詳,其來歷不詳,但朕……但本座可以告訴你們,這杆槍,曾經弒殺過聖人。”
“持有此槍者,三界之中不可與之爲敵。”
“切記,切記。”
藥師佛曾以爲那不過是如來誇大其詞用來嚇唬人的話,可此刻真正面對弒神槍的時候,他終於明白——如來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
那槍身上散發的寂滅氣息,足以讓任何生靈的靈魂感到顫慄!那不是普通的殺伐法寶,那是專門針對神魂、針對功德、針對一切不死不滅的存在而鍛造的終極殺器!
藥師佛的琉璃琉璃不滅金身,在這杆槍面前,根本就是個笑話!
殺他的功德!滅他的神魂!讓他萬萬年的修行徹底歸零!
他剛纔想逃——對,他剛纔被抽耳光的時候,其實暗地裏已經在準備遁術了。可此時面對弒神槍,那股鎖定了他佛魂的寂滅氣息讓他瞬間明白:逃不掉。
絕對逃不掉!
藥師佛看見林竹掏出了弒神槍,嚇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那杆漆黑的長槍就那麼被林竹隨意地握在手中,槍身上纏繞的血色紋路如同活物般緩緩蠕動,散發出的寂滅氣息讓周圍的虛空都開始寸寸崩塌。
槍尖所指之處,天地法則彷彿都在發出哀鳴,那種專門剋制神魂、專破功德、專殺一切號稱不死不滅存在的恐怖殺意,如同實質般壓在了藥師佛的心頭。
藥師佛那腫脹成兩條細縫的眼睛,此刻硬生生瞪到了最大,琉璃色的瞳孔中映出弒神槍的影子,整個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般僵在原地。
他的腦海中瘋狂閃過無數念頭——這杆槍的來歷,他太清楚了!當年在靈山法會上,如來佛祖曾經專門召集西天高層,鄭重其事地叮囑過:三界之中,有幾樣東西絕對不能碰,其中排名第一的,就是這杆漆黑的長槍!如來當時說得明白,這槍曾經弒殺過聖人,持有此槍者,三界之中不可與之爲敵。那時候藥師佛還以爲是如來誇大其詞,用來震懾他們這些佛陀不要到處惹是生非,可此刻真正面對弒神槍的時候,他終於明白了——
如來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
那槍身上散發的氣息,根本不是普通殺伐法寶能比擬的。那是一種讓靈魂都感到戰慄的寂滅之意,彷彿只要被那槍尖沾上一丁點,他修行了萬萬年的琉璃不滅金身就會像個笑話一樣被戳破,他的功德、他的神魂、他的一切,都會在瞬間被徹底抹殺!
更要命的是,藥師佛想起了另一件事——彌勒佛那條斷臂。
當年彌勒佛和天庭某位神祕存在交手,回來的時候整條右臂都沒了,切口處纏繞着一種詭異的寂滅氣息,無論用什麼靈藥什麼神通都無法驅散,足足養了上萬年才勉強恢復。
西天高層私下都在傳,彌勒佛就是被弒神槍所傷。彌勒佛本人對這件事閉口不談,但每次有人提起弒神槍三個字,彌勒佛那條剛長出來的手臂就會下意識地顫抖。
彌勒佛是什麼存在?那是西天排得上號的頂尖佛陀,修爲還在他藥師佛之上!連彌勒佛都被弒神槍打斷過一條手臂,養了上萬年才緩過來,自己要是被戳中一下,下場肯定好不了!
藥師佛的佛心在劇烈顫抖,他剛纔被林竹抽耳光的時候雖然也害怕,但那畢竟是皮肉之苦,丟的是臉面,傷不到根本。可現在不一樣了,林竹掏出的這杆槍,是真的能要他命的東西!
“抽幾巴掌就算了,你竟然還掏槍?”
藥師佛心裏嘶吼着,臉上的腫脹在這一刻彷彿都不那麼疼了,因爲弒神槍帶來的恐懼已經完全壓倒了一切。他看着林竹那張毫無表情的臉,看着那雙淡漠到沒有絲毫溫度的眼睛,終於確認了一個事實——
這傢伙是來真的!
他不是嚇唬人,他是真的敢捅!
而且捅了之後,以西天現在的情況,恐怕還真沒人能替他討回公道!
藥師佛想到如來那分身消散前的嘶吼,想到觀音菩薩吞吞吐吐的態度,想到西天之前被龍族圍剿的慘狀,想到彌勒佛那條至今還隱隱作痛的斷臂……所有線索串聯在一起,在他那顆已經被抽得發懵的腦袋裏共同匯聚成一個結論——
惹不起!
絕對惹不起!
這個林竹,要麼本身就是個隱藏了修爲的絕世大能,要麼背後站着一個讓整個西天都惹不起的恐怖靠山,不管是哪種情況,他藥師佛都不想當那個試探深湹呐诨遥�
想到這裏,藥師佛再也沒有任何猶豫。他深吸一口氣,周身琉璃佛光驟然爆發,卻不是攻擊,而是化作一道璀璨的光柱沖天而起!
“林竹!”
藥師佛的聲音從光柱中傳出,帶着幾分色厲內荏的顫抖,帶着幾分強撐着的兇狠,但所有人都能聽出那聲音底下壓着的恐懼。
“你……你有種!你等着!”
話音未落,那道琉璃光柱如同流星般劃破天際,朝着西方瘋狂遁去!速度之快,甚至連虛空都被撕開了一道長長的裂縫,可見藥師佛逃得有多急!
林竹站在原地,手裏還握着弒神槍,槍尖上的寂滅氣息緩緩收斂。他看着藥師佛逃跑的方向,臉上全是瞧不起的表情。
“跑得倒挺快。”
林竹撇了撇嘴,隨手將弒神槍收了起來。那杆讓藥師佛嚇得屁滾尿流的洪荒第一殺伐靈寶,在他手裏就像一根普通的燒火棍一樣,被他隨手一塞就消失不見。
“不就是抽幾巴掌的事嘛,至於跑成這樣?”
林竹低頭看了看自己紅腫的手掌,那掌心因爲剛纔抽得太用力,皮膚都泛起了明顯的紅印,微微有些發麻。
他有些心疼地搖搖頭,吹了吹手心,自言自語道:“打人也是個力氣活,手都打腫了。回頭得讓西天報銷醫藥費。”
孫悟空站在不遠處,猴臉上寫滿了兩個字——呆滯。
他的金箍棒還架在唐三藏脖子上,但整個人已經完全看傻了。
從林竹開始抽藥師佛耳光,到藥師佛被抽成陀螺,再到林竹掏出弒神槍,最後到藥師佛屁滾尿流地逃跑,整個過程說來話長,實際上也就是片刻之間的事。
孫悟空那火眼金睛圓睜到極致,腦子裏的思緒如同漿糊般攪成一團。
‘俺老孫剛纔看到了什麼?東方琉璃光世界的佛祖,被林仙君當谐榱瞬恢蓝嗌儆浂猓樁即虺韶i頭了,連還手都不敢還?最後還被一杆槍嚇得轉身就跑?這還是那個在靈山法會上高高在上、俯視猩姆鹜訂幔俊�
孫悟空喉結動了動,看向林竹的目光中又多了一層深深的敬畏。他當初在五行山下被壓了五百年,對西天諸佛的威嚴記憶猶新,知道這些佛陀是何等高不可攀的存在。可如今,一尊活生生的佛陀就在他眼前被林竹抽成了陀螺,抽完之後還嚇得轉身就跑,這一幕對他的衝擊力,簡直比當年被如來壓在五行山下還要大!
‘豬剛鬣兄弟說得沒錯……老林——不,林仙君他,確實不是一般人。’
唐三藏被金箍棒架在脖子上,整個人動彈不得,但剛纔發生的一切他也都看在眼裏。
此刻這位金蟬子轉世的聖僧,臉上的表情同樣精彩——震撼、茫然、難以置信,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讓他那張清秀的僧面上寫滿了複雜的褶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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