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悟性逆天,我爲截教第一仙 第602章

作者:太虚衍

  眼睜睜看着自己點化的“考題”,被取經人以如此荒誕、血腥又“理直氣壯”的方式“答題”並“銷燬”,她只感到一種深深的無力感和荒謬感。

  ‘物理斬斷紅塵?清淨六根?’觀音在心中無聲地吶喊,充滿了不解與一絲驚悚,‘這唐三藏……到底是從哪個邪魔外道那裏,學來的這種修法?!這已經不是離經叛道了,這簡直是……是魔道!披着佛光的魔道!’

  而一直在更高處雲層看戲的林竹,此刻卻是嘖嘖稱奇,撫掌輕嘆。

  “妙啊!實在是妙!這唐三藏,領悟力當真驚人!本座不過稍加點撥,暗示那六倜峙c六根有關,他竟能自行‘領悟’出這般簡單粗暴、直指‘核心’的‘清淨之法’!

  嘖嘖,斬斷六根,立地清淨……雖然路子野了點,但你不能說它沒效果不是?看來當年水陸大會選他主持,還真不是偶然,這腦回路,一般人真沒有。”

  幾乎就在他感慨的同時,意識中系統的提示音歡快地響起。

  【叮!檢測到宿主行爲顯著改變西遊關鍵因果節點,助唐三藏突破‘殺生’界限,領悟‘獨特’佛法,推動劇情向未知方向發展。】

  【獎勵。五萬功德神水已發放。】

  “嘿,又到手五萬。”

  林竹心情愈發愉悅,看着手裏還沒捂熱乎的、從觀音那兒敲來的一萬功德葫蘆,再想想剛入賬的系統獎勵,只覺得神清氣爽。

  “助人爲樂,還能兩頭拿報酬,這好事哪裏找?果然,好人有好報啊。”

  他瞥了一眼旁邊那背影蕭索、渾身散發着絕望和抓狂氣息的觀音,覺得還是應該“安慰”一下這位可憐的“主辦方”。於是輕咳一聲,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傳音,語氣“諔钡卣f道。

  “觀音大士,莫要太過沮喪。你看,唐長老他這不是在‘修佛’嘛?只是這修佛的方式……嗯,稍微獨特了那麼一點點,可能和你們西天的標準答案不太一樣。但本質上,還是在追求清淨超脫不是?問題不大,問題不大。”

  “問題不大?!”

  觀音猛地轉過身,原本端莊聖潔的臉龐此刻因爲極致的憤怒、憋屈和崩潰而顯得有些扭曲,她再也顧不上什麼菩薩儀態,一把抓住近在咫尺的林竹的肩膀,用力搖晃着,聲音尖銳。

  “他只是修佛修歪了一點?!林竹!你睜開眼看看!那六個雖是幻化,但若真是六個活生生的凡人山伲F在就已經背了六條人命了!

  法外狂徒、江洋大盜都沒他這麼能殺!你到底跟他說了什麼?!你到底給他灌了什麼迷魂湯?!讓他變成現在這副模樣?!”

  林竹被她晃得衣袍擺動,卻依舊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甚至還愜意地眯了眯眼,彷彿在享受按摩。

  他慢悠悠地說道。

  “大士,注意形象。本座能說什麼?不過是見他困惑,稍加點撥,指明那六倜峙c六根有關罷了。剩下的,可都是他自己‘悟’出來的。

  這說明唐長老天賦異稟,慧根深種啊!你有這閒工夫折騰本座,不如好好想想,怎麼跟現在這位‘佛法精深’、‘殺伐果斷’的唐長老,探討一下接下來的西行之路該怎麼走?畢竟,跟本座鬧,解決不了你們西遊的實際問題不是?”

  觀音被他這番混賬話氣得眼前發黑,鬆開抓着他肩膀的手,轉而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領,美眸圓睜,裏面燃燒着熊熊怒火。

  “林竹!你……你有種!”

  林竹被她揪着衣領,距離極近,甚至能聞到她身上因憤怒而微微紊亂的檀香氣味,臉上竟罕見地微微紅了一下,偏過頭去,低聲道。

  “喂,大士,注意影響,拉拉扯扯成何體統?讓人看見,還以爲本座與你有何私情呢。勿要聲張,勿要聲張。”

  “你……你無恥!”

  觀音被他這反咬一口、倒打一耙的無賴行徑氣得幾乎要爆炸,猛地鬆開手,彷彿碰到什麼髒東西一般,連退好幾步,胸口劇烈起伏,指着林竹“你”了半天,最終狠狠一跺腳,化作一道流光,氣急敗壞地朝着下方場中衝去!她怕自己再待下去,真的會不管不顧跟這個無賴拼命!

  林竹整理了一下被揪亂的衣領,看着觀音離去的身影,無奈地聳聳肩。

  “唉,好人難做啊。本座近來因爲去西天‘尋寶’,確實耗費了不少心神,如今日子好不容易漸趨悠閒,只需偶爾稍作引導,讓唐僧師徒保持這‘健康積極’的形態。

  再順便幫觀音大士‘製造’一點她急需解決的問題和麻煩,便能輕鬆收穫大量功德……這天下,恐怕再找不到比這更好的差事了。”

  他摸了摸下巴,覺得自己真是善良。

  “本座樂於助人,願意幫觀音排憂解難,甚至都沒主動索要太多報酬,實在是三界模範,道德標杆。”

  下方場中。

  唐三藏剛剛“斬斷”了第五根“六根”,只覺得身心愈發“通透”,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對“佛法”的信仰堅定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

  他持刀而立,周身那摻雜銳利的佛光微微盪漾,竟真有幾分“怒目金剛”、“斬妖除魔”後得大自在的氣象。

  孫悟空站在一旁,看着地上逐漸消散的最後一點光塵,又看看師父那副“得道高僧”的模樣,猴臉抽了抽,不知該作何評價。

  他總覺得哪裏不對,但師父說得好像又挺有道理,而且實力確實讓他刮目相看。

  就在這時,一道流光帶着壓抑到極致的怒氣從天而降,落在師徒二人不遠處,顯露出觀音菩薩那寶相莊嚴卻面沉如水的法身。

  孫悟空反應極快,幾乎是瞬間就握緊了金箍棒,火眼金睛金光爆射,戒備地看向觀音,口中大喝一聲。

  “何方妖孽?!敢靠近我師父!”

  他這是習慣性喊話,也是給突然出現的觀音一個下馬威,表明自己這“護法”不是喫乾飯的。

  而剛剛經歷了一場“酣暢淋漓”的“斬根修行”、心神尚在激盪亢奮中的唐三藏,聞聽孫悟空這聲“何方妖孽”的大喝,卻是渾身猛地一個激靈!

第739章 觀音送帽反被唐僧嫌

  “妖……妖孽?”

  唐三藏臉上的“得道”笑容瞬間僵住,一股寒意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他猛地想起自己兄弟被妖怪撕碎的慘狀,想起自己差點被嚇暈過去的經歷,更想起自己現在細皮嫩肉,還剛“殺”了幾個“山佟保獨馕辞�

  ‘莫非……莫非又有妖怪聞着味來了?!’唐三藏心中警鈴大作,臉色發白,剛纔的“佛法精進”帶來的豪情瞬間被對“盤中餐”命叩目謶炙〈乱庾R地往孫悟空身邊靠了靠,手中沾着“血”的朴刀都微微顫抖起來。

  孫悟空火眼金睛猛地迸射出兩道璀璨金光,如同兩盞探照燈般刺破前方山林間瀰漫的淡淡妖氣與騰騰殺氣!

  那股氣息雖然不算頂強,但異常突兀,帶着明顯的惡意和躁動,與這剛剛經過一場“斬根”風波、尚未完全平靜的山野格格不入。

  “師父!”

  孫悟空霍然轉身,對還在爲自己“佛法精進”而微微自得的唐三藏沉聲道。

  “前方有妖氣!濃得很,還有殺氣!來者不善!你且在此地不要走動,安心等候,待俺老孫去去就回!定將那不知死活的妖怪擰下頭顱,帶回來給師父下酒……呃,給師父當個教訓的念想!”

  他話說得殺氣騰騰,金箍棒已然在手,猴臉上滿是躍躍欲試的興奮。自從脫困以來,還沒真正痛痛快快打過一架呢,打老虎是師父的活兒,打幾個幻化毛俑菦]勁,這送上門來的妖怪,正好讓他活動活動筋骨!

  唐三藏一聽“妖怪”二字,臉上的那點自得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發自內心的恐懼和緊張。

  他連忙點頭,如同小雞啄米,聲音都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徒兒千萬小心!快去快回!爲師……爲師就在這裏等你,絕不動彈!”

  他似乎覺得光說不夠,又上前一步,抓住孫悟空毛茸茸的手臂,神色異常嚴肅地補充道。

  “徒兒,你是不知道,爲師……爲師是真的害怕那些妖怪啊!自從我那幾位兄弟……唉,不提也罷。可自那以後,爲師幾乎每夜都會做噩夢!夢見那魯和尚……啊不,是夢見自己,被青面獠牙的妖怪抓住,活生生撕成碎片!

  血肉橫飛,內臟被掏出來啃食,那慘叫聲……至今還在爲師耳朵邊迴盪!若非……若非有林仙君護持,給了爲師一點底氣,爲師早就……早就逃離這西遊之路,回長安找個地窖躲起來了!”

  他這番話情真意切,眼圈都有些發紅,顯然那噩夢帶來的心理陰影面積不小。

  孫悟空看着他這副模樣,心中那一絲因師父剛纔“斬六根”的狠辣而產生的古怪感稍微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師父果然還是那個膽小和尚”的恍然,以及一絲淡淡的同情。

  他拍了拍唐三藏的手背。

  “師父放心!有俺老孫在,什麼妖魔鬼怪都近不了你的身!你且安心,俺去去就回!”

  說罷,他不再耽擱,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金色流光,裹挾着風雷之勢,朝着那妖氣與殺氣傳來的方向疾射而去!速度快得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殘影。

  孫悟空一邊疾奔,一邊心中暗自思忖。

  ‘這兩界山附近,當真古怪!先是平地冒出一頭猛虎,接着又有個詭異老頭攔路,然後又是六個名字古怪、疑似考驗的山佟缃裼置俺鲞@麼一股明顯的妖氣殺氣,生怕別人發現不了似的。

  這一切,未免也太巧合了些!莫非……真有人在暗中佈局,故意引開俺老孫?’

  想到這裏,他眼中金芒更盛,速度再提三分,決心要直搗黃龍,抓住那搞鬼的“幕後黑手”,看看究竟是誰在戲弄他們師徒!

  他卻不知,自己這“直搗黃龍”的舉動,恰恰落入了觀音菩薩精心設計的調虎離山之計中。

  那遠處看似洶湧的妖氣殺氣,不過是觀音以一道分身配合些許法術幻化出的虛張聲勢,目的就是爲了將他這個最大的變數和障礙從唐三藏身邊引開!

  此刻,場中便只剩下了孤伶伶一個唐三藏,以及那匹被昨夜裏順手拐來、今早又不知從哪溜達回來的瘦馬。

  孫悟空的金光剛一消失在視野盡頭,那股被刻意營造的“安全感”彷彿也隨之被抽走。

  四周山林陡然間變得死寂一片,連鳥叫蟲鳴都似乎消失了,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聽起來也格外陰森。

  唐三藏忍不住打了個寒顫,方纔在孫悟空面前強裝的鎮定瞬間瓦解。

  他緊張地左顧右盼,脖子伸得老長,眼珠子滴溜溜亂轉,生怕從哪個草叢裏、樹後面突然竄出個青面獠牙的怪物來。

  “阿彌陀佛,阿彌陀佛……林仙君保佑,林仙君保佑!”

  他雙手合十,嘴裏不住地低聲唸叨,聲音發緊。

  “仙君您可要看着點弟子啊!千萬別讓那些不長眼的妖怪,或者……或者那撈逼菩薩再來折騰弟子了!弟子這小心肝,經不起嚇啊!”

  他這話聲音雖低,但如何能瞞過早已悄然潛伏在附近、正化作一個滿臉皺紋、挎着竹籃、步履蹣跚的老婦人的觀音菩薩?

  “撈逼菩薩”四個字清晰地傳入耳中,觀音所化的老婦人腳步一個踉蹌,差點真摔一跤,臉色瞬間黑如鍋底,胸口那股憋了許久的邪火“噌”地又往上冒了三丈高!

  她死死攥住了手中的竹籃提手,指節發白,才勉強壓下立刻現出原形給這混賬和尚一楊柳枝的衝動。忍!爲了西遊!爲了緊箍咒!

  唐三藏唸叨了半天,見四周依舊死寂,並無異狀,心中稍安,但也不敢再在原地傻等了。

  他看了眼那匹瘦馬,覺得有匹馬擋在前面,多少能壯點膽?於是連忙手腳麻利地將自己的簡單行李捎到馬背上,又檢查了一下掛在馬鞍旁的朴刀,然後一手拄着九環錫杖,一手緊緊揪住馬繮繩,彷彿抓着救命稻草。

  他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也不等孫悟空回來了,牽起瘦馬,邁開步子,悽悽慘慘、忐忐忑忑地沿着官道,繼續往西走去。

  那背影,在空曠的山道上,顯得格外孤單和……滑稽。

  走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轉過一個山坳,前方道路旁的一棵老槐樹下,忽然慢悠悠地轉出一個身影來。

  那是一個看起來老態龍鍾、頭髮花白稀疏、臉上皺紋能夾死蒼蠅的老婦人。

  她穿着一身洗得發白的粗布衣裳,挎着一個蓋着藍布的竹籃,步履蹣跚,似乎一陣風就能吹倒。

  唐三藏正低頭趕路,心裏盤算着孫悟空什麼時候能回來,冷不丁前面冒出個人影,嚇得他一個激靈,差點把錫杖當標槍扔出去。待看清是個顫巍巍的老婦人,他心中稍定,但警惕性卻絲毫未減——這荒山野嶺,接連出現老頭、山伲F在又來個老婦人?事出反常必有妖!

  那老婦人見唐三藏看過來,努力擠出一個“慈祥”的笑容,掀開竹籃上的藍布,從裏面取出兩樣東西——一件看起來料子不錯的綿布直裰,還有一頂繡着金線、嵌着小小金片的精緻花帽。

  她捧着衣帽,顫巍巍地朝着唐三藏走來,似乎想要遞給他。

  唐三藏見狀,瞳孔微微一縮,非但沒有上前,反而如同見了鬼一般,猛地一扯馬繮繩,掉頭就往回走!腳步飛快,彷彿身後有惡狗在追。

  “哎?這位長老?長老請留步!”

  老婦人愣住了,連忙開口喊道,聲音蒼老沙啞。

  唐三藏頭也不回,腳下生風,嘴裏還低聲嘟囔着。

  “晦氣!真晦氣!這荒郊野外的,突然冒出個送衣服帽子的老太婆,一看就不吉利!長得還……還這麼磕磣,嚇死個人!

  貧僧熟讀佛經,深知夜裏有人叫名不可輕易答應,這白日裏突然送東西的,也定非善類!不是鬼魅,就是精怪!想誆騙貧僧?沒門兒!”

  他這邏輯自成一派,將“夜裏叫名”的禁忌靈活應用到了“白日送物”上,並且堅定地認爲這老婦人非人。

  他打定主意,不理不睬,執意西行,哦不,是執意先往回走,等孫悟空回來再說。

  老婦人見他越走越遠,心中大急,這猴子不知道什麼時候就回來了,時間緊迫!她咳嗽兩聲,提高聲音喊道。

  “前面那位牽馬的師父!請留步!老身有事相詢!”

  唐三藏腳步不停,只丟過來一句硬邦邦的話。

  “非好人,莫問!貧僧忙着趕路,沒空搭理!”

  老婦人差點被噎死,強忍怒氣,追問道。

  “師父爲何見老身便走?可是老身有何處得罪?”

  唐三藏終於不耐煩地回過頭,瞥了她一眼,義正辭嚴道。

  “非親非故,荒山贈物,非奸即盜!此乃玄學避諱!貧僧若應了你,收了東西,便如同學生被先生拖堂、打工人被老闆喊去無償加班一般,後續必有無窮麻煩!所以,不答,不應,不收!你找別人去吧!”

  這比喻聽得暗處的林竹都差點笑噴。

  觀音氣得差點維持不住變化,眼看唐三藏又要走,她靈機一動,急忙喊道。

  “師父誤會了!此物並非老身要送,乃是……乃是一位白衣仙君,託老身轉交給西行取經的聖僧的!”

  “白衣仙君”四個字,如同定身法咒,讓已經走出十幾步的唐三藏猛地剎住了腳步!

  他緩緩轉過身,臉上先前的警惕和不耐煩瞬間被一種混合着驚訝、期盼和一絲難以置信的神色取代。

  他盯着那老婦人,目光灼灼。

  “白衣仙君?什麼樣的白衣仙君?你說清楚!”

  觀音見他終於肯停下,心中暗松半口氣,連忙按照林竹的形象描述。

  “那位仙君……身着白衣,纖塵不染,模樣……模樣極爲俊朗,嗯……氣質超然,彷彿不食人間煙火,笑起來……有點……嗯,總之,是老身這輩子見過最……最好看的人。”

  她搜腸刮肚,用詞貧乏,但“顏值極高”這個核心點是抓住了。

  果然,唐三藏一聽,眼睛頓時亮得如同兩顆小星星,臉上綻放出燦爛無比、甚至帶着點諂媚的笑容,之前的戒備一掃而空!他立刻牽着馬小跑回來,一邊跑一邊激動地說。

  “白衣!俊朗!超然!笑起來有點壞……啊不,是有點獨特!沒錯!定是林仙君無疑!哈哈哈,果然是仙君記掛着貧僧!”

  他跑到老婦人面前,整了整有些凌亂的僧袍,恭恭敬敬地合十行禮,語氣那叫一個熱情洋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