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太虚衍
爲了三界和平,我林竹可是舍了血本,擔了天大的干係!您要是再這麼磨磨唧唧,討價還價,萬一錯過了最佳施救時機,或者我這邊法力不濟、材料效果打折了……那可怪不得我!”
他這話看似抱怨,實則威脅之意明顯——再囉嗦,小心我“失手”或者“材料不夠”導致復活失敗!而他身後的龍族雖然沒說話,但那驟然凌厲起來的目光和蠢蠢欲動的陣勢,就是最好的無聲威脅。
阿彌陀佛被這赤裸裸的威脅噎得說不出話,他憋屈啊!堂堂聖人化身,何時受過這種氣?但形勢比人強,龍族是真敢拼命,而林竹這滾刀肉又軟硬不喫。
他不敢賭,萬一林竹真的撂挑子,或者暗中使壞,導致復活失敗,那龍族的滔天怒火,西天絕對承受不起!
“你……”
阿彌陀佛胸口劇烈起伏了幾下,最後,他咬着牙,做最後的掙扎。
“青蓮寶色旗乃極品先天靈寶,更是貧僧賜予白蓮童子的隨身之物,即便要抵用,也需……也需問過白蓮童子本人的意見!”
他還想用白蓮童子當個擋箭牌,拖延一下,或者期望白蓮童子能說出點反對的話,哪怕只是象徵性的。
然而,林竹的反應再次出乎他的意料。
只見林竹“哦”了一聲,然後非常自然地將一直拎在左手、禁錮着的白蓮童子那殘破不堪的元神提溜到面前,伸出右手拿着青蓮寶色旗的旗杆,像敲木魚一樣。
“咚”地一聲,輕輕敲在白蓮童子那殘存的、勉強能看出輪廓的“腦袋”靈光上。
“喂,醒醒,別裝死。”
林竹語氣隨意。
“你家佛祖問你呢,這旗子,現在歸我了,抵那蓮實的賬,你同不同意?快點說,不說……人可能就沒了啊。”
白蓮童子那殘破的元神本就處於半昏迷的絕望狀態,被這麼一敲,更是疼得靈光亂顫。
他迷迷糊糊聽到林竹的話,尤其是最後那句充滿威脅的“人可能就沒了”,嚇得魂飛魄散,哪裏還敢有半分猶豫?求生本能驅使下,他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發出微弱但清晰的意念波動。
“同……同意!旗子……給……給林獄神!弟子……無異議!求……求別殺我……”
聲音悽慘可憐,充滿了徹底的屈服。
林竹滿意地點點頭,收回旗子,然後一臉“無辜”地看向臉色已經黑如鍋底的阿彌陀佛,攤手道。
“佛祖您看,白蓮童子本人也同意了。他還是很‘明事理’的嘛。我可沒強迫他啊,大家都是講道理的。”
三千諸佛。
“……”
他們看着林竹那副“我是好人”的表情,又看看被敲打得靈光渙散、有氣無力的白蓮童子,只覺得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這還不叫強迫?那什麼叫強迫?這林竹,不僅敲詐,還侮辱他們的智商!
阿彌陀佛此刻,只覺得一股前所未有的鬱氣堵在胸口,幾乎要將他的金身都撐裂!他生平第一次,體會到了什麼叫“憋屈到想爆炸”!
他成聖以來,萬法不侵、心若冰清的心態,今日被林竹這連番操作,硬生生撕扯得七零八落!
他死死盯着林竹,那目光幾乎要化爲實質的火焰。良久,他才從牙縫裏擠出一句話,聲音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給!你!拿!去!”
說罷,他猛地一拂袖!一道玄奧的、帶着聖人氣息的金色佛光從他袖中射出,瞬間沒入林竹手中的青蓮寶色旗中。
那青蓮寶色旗微微一震,旗面上那朵青色蓮花圖案光芒閃爍了幾下,隨後彷彿卸下了一層無形的枷鎖,散發出的清淨寶光更加純粹,與林竹之間的隔閡感也瞬間消失——這是阿彌陀佛主動解除了自己留在上面的核心禁制!
林竹反應極快,幾乎在對方解除禁制的同時,早已準備好的精純法力混合着一絲獨特的神魂印記,如同潮水般湧入旗中,迅速打下屬於自己的初步禁制,完成了初步認主。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顯然早有預帧�
感受着青蓮寶色旗傳來的溫順與親近之意,林竹心中大樂,臉上卻只是微微一笑,麻利地將這面珍貴的極品先天靈寶收入囊中。又多一件強力法寶,還是防禦型的極品,這波血賺!
看着林竹那熟練的動作和毫不掩飾的喜色,阿彌陀佛只覺得心都在滴血。青蓮寶色旗啊!五方旗之一!就這麼……被這混蛋敲詐走了!他強忍着立刻出手將林竹拍成齏粉的衝動,聲音冰冷地催促道。
“林施主,材料已齊,承諾已下。現在,該你施展手段,復活敖烈賢侄了吧?莫要再拖延!”
他眼神深處,寒光閃爍。
他倒要看看,這林竹究竟有何等手段,敢誇口復活湮滅的元神!若是手段平平,或者其中有詐……哼,待此事了結,龍族退去,他定要好好跟這林竹算算總賬!
若是林竹的手段真的逆天,展現出超乎想象、甚至可能威脅到聖人佈局的潛力……那他更要仔細觀察,甚至……考慮是否要冒一定風險,在其未完全成長起來之前,予以“致命打擊”!聖人的東西,可不是那麼好拿的!
林竹彷彿沒看到阿彌陀佛那冰冷的眼神,他拍了拍手,一副“終於搞定”的輕鬆模樣,環視一週,朗聲道。
“既然材料備齊,承諾已定,那林某,這便當惺┱故侄危瑖L試爲小白龍敖烈,重聚元神!”
話音落下,全場目光再次聚焦於他一身。在龍族的期待、西天的審視、天庭的驚奇、以及無數道或明或暗的神念窺探下,林竹,終於要開始他這場“敲詐”之後的核心表演了。
在無數道目光的聚焦下,林竹並沒有立刻施展什麼驚天動地的祕法,也沒有掏出什麼了不得的法寶。
他只是站在那片狼藉的廢墟前,神色平靜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掌心向上,五指微張。
下一刻,只見他掌心之中空間微微扭曲,一道柔和而並不刺眼的金光自掌心瀰漫開來,迅速勾勒出一個門戶的虛影——正是他那“掌中佛國”神通的入口。
緊接着,在阿彌陀佛驟然凝縮的瞳孔、龍族袕娬咂诖苫蟮哪抗狻⒁约叭еT佛好奇又緊張的注視下,林竹將手伸進了那金光門戶之中,摸索了一下,然後……
就像從蛔友Y拎出一隻待宰的小雞崽般,輕描淡寫地,從裏面拎出來一個東西。
那是一個約莫尺許高下、通體呈現出一種半透明淡金色、形態有些模糊但輪廓分明、依稀可見龍首龍身龍尾的……元神虛影!
這元神虛影似乎剛從沉睡或某種特殊狀態中被喚醒,顯得有些懵懂茫然,本能地扭動着,散發出純正而清晰的西海龍族血脈氣息,以及一絲雖然微弱卻真實存在的、屬於“敖烈”的生命印記波動!
第699章 具體過程
正是小白龍敖烈的元神!
只是這元神看起來頗爲“完整”,雖然光芒暗淡,氣息委靡,顯然遭受過重創,但絕非腥讼胂笾心欠N被“淨世白焰”燒得魂飛魄散、真靈湮滅的悽慘狀態,倒更像是被強力擊傷後陷入深度沉眠,剛剛被喚醒的模樣。
現場,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落針可聞。
所有的表情,所有的神念,所有的情緒,彷彿都在這一刻凝固了。
三千諸佛,尤其是阿彌陀佛,臉上的表情精彩到了極點,從最初的疑惑、到震驚、再到恍然大悟、最後化爲一種喫了十斤蒼蠅般難以形容的憋屈、憤怒和荒謬!
林竹……他早就把小白龍的元神“復活”了?!或者說,小白龍的元神根本就沒徹底湮滅,一直被他藏着?!
那他剛纔那一番折騰,什麼“逆天而行”、“消耗巨大”、“需五十萬功德神水、金光舍利子、三光神水、白蓮蓮子……”
等等等等,說得有鼻子有眼,情真意切,彷彿下一秒就要進行一場驚天地泣鬼神的復活儀式……結果,就這?直接從兜裏掏出來了?!
阿彌陀佛只覺得一股逆血直衝頂門,金身都忍不住微微晃動了一下。
他感覺自己就像個徹頭徹尾的傻子!被林竹玩弄於股掌之間!他付出巨大代價拿出的那些珍貴寶物,什麼三光神水、金光舍利子、五十萬濃縮功德神水……合着根本不是用來“復活”的,而是純粹被林竹敲詐走的“買路錢”或者說“封口費”?
自己還巴巴地想着窺探他復活的手段,尋找其中的祕密或者破綻……結果人家根本就沒打算表演!自己像個猴一樣被耍得團團轉!
那種被愚弄、被欺騙、被當成冤大頭的感覺,比之前單純被敲詐還要強烈百倍!阿彌陀佛修行無數元會,何曾受過這等奇恥大辱?他看向林竹的目光,已經冰冷得如同萬古寒淵,殺意幾乎要實質化。
林竹彷彿完全沒有察覺到阿彌陀佛那殺人的目光,他甚至還好整以暇地將小白龍那懵懂的元神又往上提了提,確保所有人都能看清,然後才轉向阿彌陀佛,臉上露出一個燦爛得有些過分的笑容,語氣“論础睙o比。
“哎呀,真是多謝佛祖慷慨解囊,提供的那些‘輔助材料’!您看,在您那些寶物的‘滋養’和‘鋪墊’下,小白龍這元神恢復得多‘順利’!佛祖大氣!西天大氣!林某佩服!”
他這話,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淬毒的刀子,狠狠紮在阿彌陀佛和所有西天佛械男目谏希∮绕涫悄恰拜o助材料”、“滋養鋪墊”幾個詞,更是充滿了極致的嘲諷!明明是他早就藏好了元神,卻說得好像西天的寶物真的起了關鍵作用一樣,這簡直是殺人誅心!
阿彌陀佛的臉,已經從鐵青徹底黑成了鍋底,甚至隱隱有些發紫。
他嘴脣動了動,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只覺得胸中那口鬱氣堵得他幾乎要原地爆炸。
三千諸佛也是面面相覷,看向林竹的眼神充滿了驚懼和後怕——此子不僅手段了得,心黑手狠,這囂張補刀、氣死人不償命的本事,更是登峯造極!以後誰還敢跟他打交道?
林竹纔不管西天腥巳绾伪锴嘧判“埌搅业脑瘢D向了龍族陣營。
此時,龍族袕娬咭矎淖畛醯捏@愕中回過神來。
它們龐大的神念如同最精密的掃描儀,瞬間將林竹手中那元神虛影徽郑凶屑毤殹⒀Y裏外外地探查了無數遍。
血脈氣息,純正無暇,確確實實是西海龍族嫡系,而且帶着敖烈特有的生命印記波動!
元神狀態,雖然虛弱,有些許創傷痕跡,但本源穩固,靈性完整,絕非僞造,也沒有被外力強行拼湊或控制的跡象!
這……這真的是小白龍敖烈!貨真價實!
“吼——!!!”
確認無誤的瞬間,九尊真龍同時發出了震天動地的龍吟!但這龍吟聲不再充滿暴戾與殺意,而是充滿了驚喜、激動與一種失而復得的巨大喜悅!那恐怖的龍威也如同潮水般退去大半,雖然依舊威嚴,卻不再逼人。
“敖烈!我的好侄兒!真的是你!”
紫金龍皇巨大的龍睛中竟隱隱有雷光閃爍,那是激動所致。
它龐大的頭顱湊近了一些,聲音洪亮中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小白龍敖烈的元神此刻也終於從懵懂中徹底清醒過來。
他先是茫然地看了看四周慘烈的戰場、殘破的靈山、以及那九尊熟悉的、氣息恐怖的龍族長輩,然後又低頭看了看自己虛幻的元神之軀,眼中充滿了困惑。
他只記得自己之前似乎遭受了難以想象的恐怖攻擊,元神彷彿要徹底破碎消散,陷入無邊黑暗……再醒來,就在這裏了?而且……好像沒死?
他下意識地轉動龍首,看向了拎着自己的林竹。
林竹之前早已通過神念簡單叮囑過他,讓他不必多言,尤其不要提“封神榜”相關。敖烈雖不解,但林竹對他有“救命之恩”,自然遵從。
此刻見紫金龍皇等長輩問詢,敖烈連忙在虛空中做出一個類似躬身行禮的動作,聲音雖弱卻清晰。
“不肖後輩敖烈,拜見紫金龍皇陛下,拜見諸位龍皇、龍族前輩!晚輩……晚輩不知何故在此,但……似乎僥倖未死?”
他的困惑是真的,這更讓龍族確信,他的復活過程必然有蹊蹺,但元神本身是真的,這就足夠了!
“好好好!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鉑金龍皇那冰冷的聲音也緩和了許多,看着敖烈元神的眼神帶着長輩的欣慰。
墨白龍皇緩緩開口,聲音依舊蒼古,卻帶着毋庸置疑的意味。
“敖烈,你須記住,今日你能保全元神,再現於世,全賴這位林竹小友之功。是他,將你從形神俱滅的邊緣拉了回來。”
它說着,巨大的龍睛有意無意地掃過西天陣營,尤其是臉色黑如鍋底的阿彌陀佛,意有所指地補充道。
“若非小友手段通玄,心地仁善,只怕某些背信棄義、縱兇行惡之輩,早已得逞,令我龍族痛失英才,斷絕一脈。”
這話指桑罵槐,說得再明顯不過。
三千諸佛聽得面色一陣青一陣白,卻又無法反駁,畢竟白蓮童子殺人、阿彌陀佛包庇是事實。如今苦主好端端地出現在這裏,更顯得他們理虧。
敖烈聞言,立刻再次向着林竹“躬身”,語氣充滿感激。
“敖烈拜謝林……林前輩救命之恩!此恩如同再造,敖烈沒齒難忘!”
他雖然不清楚具體過程,但既然龍族長輩都這麼說,那定然沒錯。
林竹隨意地擺了擺手,將敖烈的元神輕輕推向龍族方向。
“不必多禮,恰逢其會罷了。既然龍族前輩在此,敖烈道友的元神便交還給諸位了,想必龍族自有妙法助他穩固恢復,乃至重塑龍軀。”
紫金龍皇張口吐出一道柔和的紫金氣息,將敖烈的元神小心地接引過去,護在一團精純的龍元之中。做完這一切,它看向林竹,龍睛中的神色複雜,有感激,有欣賞,也有一絲對其實力和手段的忌憚。
墨白龍皇鄭重點頭,聲音肅穆。
“林小友,你救回敖烈,不僅保全了我龍族一位傑出後裔,更重續了因取經之事與我龍族關聯的功德氣摺4硕鳎堊邈懹洝O惹俺兄Z,若有要求,必當滿足。除此之外……”
它略微沉吟,龍爪在空中一劃,三枚約莫拳頭大小、呈現出混沌色澤、內部彷彿有無數遠古兇獸虛影奔騰咆哮、散發出精純到極致也狂暴到極致的血脈氣息的奇異結晶,緩緩飛向林竹。
“此乃三枚‘洪荒祖獸血脈精粹’。”
墨白龍皇解釋道。
“乃我龍族自洪荒初開時,於一些隕落的頂級先天妖獸遺骸中,歷經無量歲月提煉凝聚而成。彼時天地靈力充沛近道,妖獸秉承先天而生,其血脈精華蘊含最原始磅礴的生命力與道則碎片。遠古妖族天庭曾欲以此等精華培育棟樑,鎮壓氣摺�
此物對於身負上古血脈的妖獸而言,乃是無上至寶,有極大幾率助其衝破自身血脈桎梏,打破境界枷鎖,直指大羅,甚至……窺得半步準聖之門徑!”
它看着林竹,目光深邃。
“小友麾下,似乎聚集了不少有趣的妖族道友。此三枚精華,或可助他們更進一步。算是我龍族,額外的一份謝禮。”
林竹伸手接住那三枚沉甸甸、氣息驚人的結晶,心中也是微微震動。洪荒祖獸血脈精粹!這東西的價值,恐怕不亞於一件普通的先天靈寶!
對於離淵金龜、太古天鷹、金翅大鵬雕這些身負上古血脈卻困於瓶頸的妖王而言,這簡直是通往更高層次的鑰匙!龍族這份禮,送得可謂既貴重又貼心,顯然是調查過或者觀察過他的九層天牢,投其所好。
“龍族厚贈,林某愧領了。”
林竹也不矯情,大方收下,拱手致謝。
這份人情,他記下了。龍族此舉,明顯是示好加投資,希望與他這個“異數”結個善緣。
紫金龍皇見林竹收下,哈哈一笑,語氣豪邁。
“小友不必客氣!以後有什麼麻煩事,或者需要打架助威的,儘管招呼!龍族還欠你一個大人情!”
鉑金龍皇也難得地點了點頭,表示認可。
然而,就在這氣氛看似緩和、賓主盡歡的時刻,鉑金龍皇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冰冷的目光再次投向林竹——或者說,是林竹左手中依舊禁錮着的、那團屬於白蓮童子的殘破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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