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悟性逆天,我爲截教第一仙 第546章

作者:太虚衍

  三千諸佛,包括癱坐在地的如來佛祖,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心情如同墜入了無底寒淵,直直地沉向那深不見底的、絕望的崖底。

  該來的……

  終究……

  還是來了。

  而且,是以最猛烈、最不容置疑的方式。

  西天靈山,大雷音寺內。

  死寂與絕望如同粘稠的墨汁,浸透了這座象徵着佛門至高權威的殿堂。

  空氣中瀰漫着一種末日來臨前、連梵唱都無法驅散的冰冷氣息。

  癱坐於地的如來佛祖,雙目失神地望着前方虛空,彷彿還能看到圓光鏡中白蓮童子捏碎敖烈元神時那張猙獰而愚蠢的笑臉。

  良久,他才猛地抬起雙手,狠狠捶打着自己的胸膛,發出沉悶的“咚咚”聲響,臉上肌肉因極致的悔恨與憤怒而扭曲,聲音嘶啞得如同破舊的風箱。

  “造孽……造孽啊!!!”

  “本座……本座當初爲何要同意讓那白蓮童子出戰?!爲何要讓他主導南瞻戰事?!本座明明知道……知道他行事乖張,不計後果!!”

  如來佛祖的聲音帶着哭腔,充滿了追悔莫及的痛苦。

  “是接引老師……是接引老師說他手持青蓮寶色旗,代表聖人法旨,可便宜行事……本座……本座礙於聖人顏面,未曾堅決阻攔……沒想到……沒想到竟是派來一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低能!專程來給西天幫倒忙的!!”

  他越說越激動,聲音在大殿中迴盪,充滿了無盡的悲憤與無奈。

  “如今可好!小白龍敖烈,形神俱滅!連一絲迴轉的餘地都沒有了!那是龍族寄託了全族希望、與西遊氣呦噙B的關鍵人物!

  是我們與那些古老真龍維持表面和平、換取他們默認西遊乃至佛門東進的……橋樑啊!如今橋塌了,還是被我們自己人親手炸燬的!龍族豈會善罷甘休?!他們那些老古董一旦震怒……”

  想到那些隱藏在時光深處、連聖人都要忌憚幾分的古老龍族的恐怖,如來佛祖激靈靈打了個寒顫,剩下的半句話噎在喉中,化作更深的絕望。

  殿中,三千諸佛菩薩羅漢,看着他們平日威嚴無邊、智慧通明的佛祖,此刻竟如喪考妣、捶胸頓足,心中的恐慌更是達到了頂點。

  他們從未見過佛祖如此失態,這更印證了事態的嚴重性,遠超想象。

  “佛祖……佛祖節哀……如今……如今該如何是好啊?”

  一名輩分較高的古佛,強忍着心中驚懼,顫聲問道。

  這句話彷彿喚回瞭如來一絲理智。

  他停止捶打,胸膛劇烈起伏,強行壓抑住那幾乎要衝破喉嚨的哽咽與悲鳴。

  他知道,現在不是崩潰的時候,至少……不能完全崩潰。

  他緩緩地、極其艱難地從地上爬起,重新站直了身體。儘管雙腿還在微微發顫,但他努力讓自己看起來鎮定一些。

  他深吸了幾口氣,臉上那崩潰的表情被一種強行擠出的、近乎麻木的平靜所取代,只是那平靜之下,是顯而易見的顫抖。

  “事已至此,悔之無益。”

  如來佛祖的聲音恢復了某種程度的平穩,卻空洞得可怕。

  “白蓮童子……乃是接引聖人座下童子,手持聖人信物青蓮寶色旗而來。其一切言行,皆可視爲……聖人意志之延伸。”

  他目光掃過下方諸佛,眼神深處閃過一絲晦暗的光芒,那是一種近乎本能的自保與推卸責任。

  “此番南瞻之事,本座雖有督戰不嚴之過,然具體執行、臨陣決斷,皆由白蓮童子一力爲之。

  尤其斬殺敖烈、捏碎元神之舉,更是其獨斷專行,不聽勸阻,甚至呵斥金剛夜叉明王等有功之臣……此等行徑,已非‘失誤’可言。”

  他頓了頓,聲音提高了一些,彷彿在給自己和腥舜驓猓蚕袷窃跔懡酉聛淼恼f辭定調。

  “若龍族問責……我等當據實以告。白蓮童子,乃接引老師所派。其過,亦當歸於……聖人管教門下不嚴。”

  這幾乎是將所有責任,都推到了遠在三十三天外混沌中的接引聖人頭上!雖然聽起來大逆不道,但在場諸佛誰也不敢反駁,甚至隱隱覺得……這或許是唯一能稍微減輕西天整體罪責的說法了。

  “去……”

  如來佛祖閉上眼睛,復又睜開,聲音帶着一種豁出去的平靜。

  “請燃燈古佛過來。”

  立刻有侍者領命而去。不多時,燃燈古佛那古樸悠遠的身影出現在殿中,他顯然也知曉了大概,面色沉凝如水。

  “古佛,”如來佛祖對着燃燈古佛微微躬身,語氣帶着一絲懇求與不容拒絕。

  “龍族震怒,頃刻將至。此事……恐需驚動接引老師。煩請古佛……前往三十三天外混沌道場,面見接引老師,稟明此間一切……尤其是白蓮童子所爲。請老師……定奪。”

  燃燈古佛深深地看了如來一眼,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他豈能不知如來這是想讓他去面對接引聖人的怒火,同時自己留在這裏應對更迫在眉睫的龍族?但眼下西天面臨滅頂之災,個人得失已不足論。況且,他作爲過去佛,身份超然,由他去稟告聖人,或許……還能稍微轉圜一二。

第665章 佛祖跪求龍皇息怒

  “阿彌陀佛。”

  燃燈古佛低誦一聲佛號,沒有多言,只是點了點頭,身影便化作一道古樸流光,朝着天外渾沌而去。

  他也不想直接面對暴怒的古老龍族。

  送走燃燈古佛,如來佛祖彷彿用盡了最後一點強裝的鎮定。

  他再次深吸一口氣,對殿內蟹鸪谅暤馈�

  “諸位,隨本座……出去‘接客’吧。”

  “接客”二字,他說得異常艱難,帶着無盡的屈辱與無奈。

  三千諸佛,菩薩羅漢,聞言皆是面如土色,如喪考妣,卻也不敢違逆,只能強打精神,跟在如來佛祖身後,如同奔赴刑場一般,邁着沉重的步伐,走出了莊嚴肅穆卻已死氣沉沉的大雷音寺。

  然而,他們剛剛踏出寺門,甚至還沒來得及看清靈山外的景象——

  “轟隆隆隆——!!!”

  九道磅礴、古老、霸道到無法形容的恐怖氣息,如同九顆從太古洪荒擲出的滅世隕星,帶着碾壓一切、摧毀一切的狂暴威勢,轟然降臨,狠狠“砸”在了西天靈山之外!

  不是撞擊護山大陣,而是直接以無上龍威,強行壓迫、覆蓋了整個靈山道場!

  “嗡——!!!”

  整個西天靈山,在這一刻,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彷彿要徹底崩解般的劇烈轟鳴與震動!巍峨矗立、佛光普照了無數歲月的靈山主體,如同狂風暴雨中的小樹苗,瘋狂地搖晃起來!

  山體上裂開道道猙獰的縫隙,無數精美的佛塔、廟宇發出吱呀的呻吟,琉璃瓦片簌簌落下,摔得粉碎!

  靈山之上,那些由佛法點化、常年綻放奇花異草、流淌甘泉的靈圃妙境,此刻一片狼藉!仙草靈根東倒西歪,靈泉斷流,靈獸仙禽驚恐萬狀,四處奔逃,發出淒厲的哀鳴!整片佛國淨土,瞬間從極樂天堂,變成了末日將臨的恐怖景象!

  “怎麼回事?!”

  “地龍翻身?不對!是外敵!!”

  “天啊!靈山……靈山要塌了嗎?!”

  “這才安穩了多久?怎麼又來了?上次是獄神林竹,這次又是誰?!”

  靈山各處,無數比丘、沙彌、護法天神驚慌失措,亂作一團,仰望着那彷彿要壓垮蒼穹的恐怖龍威,心中充滿了不解與絕望。

  這西天靈山,怎麼好像成了是非之地,動不動就天搖地動?

  “穩住靈山!!”

  如來佛祖目眥欲裂,與身旁的幾位修爲最高深、同樣達到準聖層次的大能佛陀同時爆發全身法力,化作一道道粗大無比、蘊含着佛門根本法則的功德佛光,如同根根定海神針,強行注入劇烈晃動的靈山山體與護山大陣核心!

  數位準聖級強者聯手,加上靈山本身無數年積累的底蘊,這才勉強將那毀天滅地般的衝擊與震動遏制住。靈山的搖晃緩緩停止,但山體上的裂痕與滿地的狼藉,卻無聲地訴說着剛纔那一下的恐怖。

  塵埃尚未落定。

  如來佛祖臉色蒼白,額頭隱現汗珠,與幾位出手的古佛對視一眼,皆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駭然。僅僅是一次降臨的威壓衝擊,就差點撼動了西天根本!這來者的實力……

  他原本心中還存着一絲僥倖,或者說,是屬於現今佛門主宰的、被逼到絕境後反彈而起的一絲怒意與不甘。西天,乃是接引、準提兩位聖人共建的無上大教,掌控西牛賀洲億萬生靈信仰,氣呔d長,高手如雲!

  你龍族就算再古老,也不過是龍鳳初劫後便已沒落、偏安一隅的種族,怎敢如此囂張,直接打上門來,在聖人道場門前放肆?!

  這股怒意與身爲佛祖的尊嚴,讓他強撐着挺直了脊樑。

  他整理了一下略顯凌亂的袈裟,臉上重新努力凝聚起屬於佛祖的威嚴與平靜,對着身後依舊惶恐不安的三千諸佛沉聲道。

  “隨本座出去!看看究竟是何方神聖,敢在我西天聖地如此撒野!莫要墮了我佛門威儀!”

  他要撐起西天的牌面!即便理虧,即便可能不敵,但氣勢不能輸!

  在如來佛祖的帶領下,三千諸佛,各展佛光,寶相莊嚴,如同一片金色的祥雲,浩浩蕩蕩地飛出了靈山護山大陣的範圍,來到了那九道如同太古山嶽般矗立在虛空中的恐怖龍影面前。

  然而,當如來佛祖真正站定,抬眼看清那九條巨龍的完整模樣,尤其是感受到它們身上那毫不掩飾、如同實質般壓迫過來的、帶着洪荒蠻荒與無盡歲月沉澱的恐怖龍威時……

  他好不容易凝聚起來的那點氣勢與尊嚴,如同陽光下的冰雪,瞬間消融殆盡!取而代之的,是從靈魂深處升騰而起、幾乎無法抑制的……恐懼!

  九條巨龍!每一條都長達不知幾萬裏,鱗甲森然,爪牙猙獰,周身繚繞着混沌氣息與各自本源法則的恐怖異象!它們的眼眸,如同九輪冰冷的太陽,俯瞰下來,不帶絲毫感情,只有無邊的怒火與一種視萬物爲芻狗的高高在上!

  更讓如來心臟驟停的是,這九條巨龍散發出的氣息,每一條……竟然都不弱於他這個執掌中央娑婆世界的準聖巔峯強者!甚至,爲首那三條顏色最爲深沉古老的巨龍,氣息之晦澀恐怖,讓他都感到深不可測!

  而這還不是最可怕的。

  最讓如來佛祖頭皮發麻、雙腿發軟的,是他看到了那三條爲首巨龍之中,那條通體紫金色、宛如由最純粹龍氣與至尊法則凝聚而成的巨龍頭頂……懸浮着的三頂若隱若現、彷彿由無量氣吲c古老榮光交織而成的——紫金龍冠!

  紫金龍冠!!

  如來的腦海中如同有億萬雷霆同時炸開!關於龍族最古老、最核心的祕辛傳承,瞬間浮現!

  那是龍族在洪荒鼎盛時期,獨霸天地、氣吞寰宇時,以整個種族獨佔三界近乎三分之一的無上氣吲c榮耀,才凝聚出的至高象徵!唯有歷代龍族之皇,纔有資格佩戴!

  它不僅代表着權力,更承載着龍族最輝煌時代的天地認可與大道眷顧!是比任何先天靈寶都更加尊貴、更加不可褻瀆的……權柄之冠!

  當年龍鳳麒麟三族鼎立,龍族爲尊,壓制鳳、麒麟兩族,雄踞四海八荒,威震洪荒!那時的龍皇,是連道祖鴻鈞未成聖前都要禮讓三分的天地至尊!其位格之高,實力之強,冠絕洪荒!

  眼前,竟然出現了三尊頭頂懸有紫金龍冠的巨龍!這意味着什麼?意味着眼前這九條,恐怕都是經歷過龍鳳大劫、從那個輝煌年代存活下來的、真正的龍族皇者與至高元老!是龍族真正的底蘊與脊樑!

  他如來,雖然是現在佛門之主,準聖巔峯,執掌一方大教。但在這等從開天闢地活到現在、曾與道祖爭鋒的古老龍皇面前……算個什麼?恐怕連“後起之秀”都算不上!若論實力輩分,對方若是較真,讓他喊一聲“前輩”甚至“大爹”都毫不爲過!若是龍皇震怒,開口訓斥他幾句,恐怕都能折損他的氣吲c壽元!

  燃燈古佛若是在此,面對這陣仗,恐怕也得心裏打鼓!

  如來佛祖此刻終於徹底明白,自己之前的憤怒與不甘,是多麼的可笑與無知!在絕對的實力與古老的位格面前,西天的“牌面”,簡直薄如蟬翼!

  他站在九龍面前,渺小得如同塵埃。無盡的恐懼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沒了他。

  他甚至能感覺到,如果對方此刻有任何一條龍皇對他流露出真正的殺意,恐怕就算是接引、準提兩位聖人立刻降臨,也未必能百分之百保住他的性命!

  聖人不逆天,逆天尚有因果,而這等古老的龍皇若是拼死一擊,其蘊含的大道反噬與因果糾纏,連聖人都要頭疼!

  如來佛祖的喉嚨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扼住,冷汗瞬間浸透了背後的僧衣。

  他張了張嘴,卻發現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連續深吸了好幾口帶着濃郁龍威、幾乎讓他窒息的空氣,才勉強穩住了幾乎要崩潰的心神。

  臉上努力擠出一個笑容,卻比哭還要難看十倍。

  他微微躬身,聲音乾澀、嘶啞,帶着前所未有的卑微與討好,對着那九條如同太古神山般的巨龍,尤其是那三位頭懸紫金龍冠的龍皇,顫聲說道。

  “諸……諸位龍族……大爺……遠道而來,有失遠迎,萬……萬望恕罪……”

  他吞嚥了一口根本不存在的唾沫,繼續用那卑微到極點的語氣說道。

  “此……此地非談話之所,恐……恐污了諸位龍眼。不如……移駕我西天大雷音寺?容……容小僧奉上靈山最好的香茶,咱們……咱們坐下來,好好……好好商量?一切……都好說,都好說……”

  他幾乎是在哀求了,只希望能先將這羣煞神請進靈山,藉助主場陣法或許能稍微緩解壓力,再慢慢拖延,等待燃燈古佛請來接引聖人。

  然而,回應他的,是那條最爲蒼老、氣息也最爲晦澀恐怖、通體紫金、頭頂龍冠光芒最爲璀璨的巨龍——當代龍皇,或者說,是龍皇之首。

  龍皇那比星辰還要巨大的金色豎瞳,冰冷地俯瞰着下方如同螻蟻般卑微討好的如來,眼中沒有絲毫波瀾,只有無盡的怒火與一種被深深冒犯後的不屑。

  根本沒有半點“賣面子”或者“坐下來談”的意思。

  龍皇那綿延不知幾萬裏的巨大龍尾,毫無徵兆地、帶着崩碎星河、逆轉時空般的恐怖力量,對着如來佛祖以及他身後那一片“金色祥雲”,如同驅趕蒼蠅般,隨意而又霸道絕倫地——

  猛地一擺!

  如來佛祖那卑微到近乎諂媚的“邀請”話音未落,甚至連尾音都還在顫抖的空氣中飄蕩——

  回應他的,是那條最爲蒼老、也最爲尊貴的紫金龍皇,那毫不掩飾、也毫不留情的……行動!

  “嗡——!!!”

  虛空震盪!紫金龍皇那龐大到難以想象的龍軀微微一動,那根比撐天之柱還要粗壯、覆蓋着紫金色古老鱗片、繚繞着混沌氣息與至尊龍威的巨大龍尾,便以一種看似緩慢、實則快到超越了時間感知的速度,朝着如來佛祖以及他身後那看似浩蕩、實則在這等存在面前如同紙糊般的三千諸佛“祥雲”,悍然橫掃而來!

  沒有言語,沒有警告,甚至沒有一個多餘的眼神!

  這便是洪荒初開時,那些奪天地之造化、靈魂深處烙印着最原始傲慢與力量的至強生靈,所信奉的最簡單、也最直接的法則——力量即真理!暴力即秩序!合作?可以。

  但若合作不成,或者你冒犯了我,那就沒什麼好談的!直接掀桌子!把你賴以自豪的一切,砸個稀巴爛!

  什麼陰炙阌嫞颤N權衡利弊,什麼聖人顏面,在這等從屍山血海、種族興衰中殺出來的古老皇者眼中,皆是虛妄!唯有絕對的力量,纔是溝通的唯一語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