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悟性逆天,我爲截教第一仙 第544章

作者:太虚衍

  他從冥河老祖麾下背叛投奔西天,固然有燃燈古佛法力度化的原因,但他本身也絕非無腦莽夫,是有自己算計和眼力的。之前誤殺李靖的慘痛經歷,讓他對“背景”、“身份”這些字眼格外敏感和警惕。

  此刻聽到林竹意有所指的話,再聯想到白蓮童子那看似“聰明”實則漏洞百出的推理,以及林竹那反常的、過於“真铡钡膭褡琛闹心且驙懠膘读⒐Χ蓧m的理智,開始迅速回歸。

  是啊,這獄神林竹,兇名赫赫,詭計多端,他會爲了一個“無親無故的小妖怪”,如此放下身段,反覆勸阻?甚至不惜與自己和白蓮童子同時爲敵?這不合常理!除非……這個敖烈,真的身份特殊到連林竹都感到棘手,甚至可能……會引發比誤殺李靖更加可怕的後果!

  想到此處,帝釋天額頭不禁冒出一層冷汗。

  他張了張嘴,看向白蓮童子,臉上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語氣帶着小心翼翼的勸說。

  “童……童子,要不……咱們再斟酌一下?獄神他……他說得也不無道理。

  這敖烈……或許真的有些來頭?咱們剛折損了李靖師兄,若是再……萬一惹上不該惹的,佛祖怪罪下來……”

  然而,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白蓮童子粗暴地打斷了。

  “閉嘴!蠢貨!”

  白蓮童子怒斥一聲,眼中滿是對帝釋天“膽小怕事”、“立場不堅”的鄙夷。

  “本童子做事,需要你來教?你殺李靖時的狠勁哪去了?現在倒知道怕了?本童子不要你覺得,本童子只要本童子覺得!”

  他猛地轉回頭,目光重新鎖定手中的敖烈,眼中殺意再無絲毫掩飾,那柄“冷月斬仙刀”高高舉起,雪亮的刀身在陽光下反射出刺骨的寒芒!

  “不管他是什麼來頭!今日,本童子偏要殺他立威!看誰能奈我何?!林竹,你就眼睜睜看着吧——!!”

  話音未落,白蓮童子手臂肌肉賁張,匯聚起足以斬仙屠佛的恐怖法力,那冰冷的刀鋒,帶着他偏執的殺意與猖狂的獰笑,朝着敖烈毫無防護的脖頸,狠狠地、決絕地——斬落!

  “噗嗤——!!”

  沒有預兆,沒有猶豫,甚至連一句多餘的廢話都沒有!白蓮童子高舉的“冷月斬仙刀”,裹挾着他偏執的殺意與準聖級的恐怖法力,如同切豆腐般,輕而易舉地斬過了敖烈那毫無防護的脖頸!

  一道清晰的、令人牙酸的切割聲響起。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被無限拉長、凝固。

  那顆俊朗的、帶着不屈與憤怒神情的頭顱,與那具穿着素白長衫的軀體,瞬間分離!淡金色的龍血,如同噴泉般從斷頸處狂湧而出,在陽光下劃出一道悽豔而刺目的弧線!

  頭顱翻滾着,雙眼依舊圓睜,似乎還殘留着最後一刻的決絕與一絲茫然,然後“咚”地一聲,沉重地砸落在下方被鮮血浸染的焦土之上,滾動了幾下,停住。

  無頭的屍身,被白蓮童子隨手鬆開,軟軟地癱倒在地,脖頸處的切口平滑如鏡,鮮血依舊汩汩流淌,迅速染紅了大片地面。

  靜!

  死一般的寂靜!

  無論是近在咫尺的帝釋天、遠處的林竹,還是更後方隱約可見的一些雙方強者,甚至包括剛剛趕到的蛟魔王等人,全都被這突如其來、乾脆利落到極致的斬殺,給震得懵住了!

  直到那顆頭顱落地,發出沉悶的聲響,直到那無頭屍身癱軟,鮮血浸透泥土,空氣中瀰漫開濃烈的、帶着龍族特有清氣的血腥味……腥瞬裴輳窂囊粓龌恼Q的噩夢中驚醒過來!

  他……他真的殺了?!

  連談判都沒有?連進一步確認或者威脅都沒有?就這麼……直接砍了?!

  林竹的瞳孔驟然收縮到了極點,臉上首次露出了難以掩飾的、真實的震驚!他知道白蓮童子狠,知道這人行事乖張,但也沒想到,竟然能“豪橫”到這種地步!

  面對一個可能身份敏感、被自己“反覆勸阻”的對象,他竟然連最基本的“試探底線”或者“討價還價”的過程都省略了,直接選擇了最極端、最不留餘地的方式——斬殺!

  這已經不是莽撞或者愚蠢可以形容的了,這是一種近乎病態的、對自己判斷的極端自信與對生命的絕對漠視!

  “哈哈哈哈哈!!!”

  就在這片死寂之中,白蓮童子那尖銳、得意、充滿了扭曲快意的狂笑聲,驟然打破了沉默!他彎下腰,用兩根手指,嫌棄又得意地捻起地上那顆還溫熱的、雙目圓睜的敖烈頭顱,舉到面前,如同欣賞一件完美的戰利品。

  他看向林竹,臉上滿是嘲弄與勝利者的倨傲。

  “林竹!看到了嗎?!這就是跟本童子作對的下場!你那點可憐的表演,在本童子眼中,簡陋得可笑!你以爲故作緊張、虛言恫嚇,就能讓本童子投鼠忌器?你太天真了!”

  他晃了晃手中的頭顱,語氣越發猖狂。

  “本童子乃接引聖人座下童子!奉的是聖人法旨!行的是天道之事!這天下,還有比本童子更狠、更果決之人嗎?!沒有了!本童子說要殺,那就一定要殺!天王老子來了,也擋不住!哈哈哈哈!!”

  他笑得前仰後合,彷彿完成了一項無比偉大的壯舉。

  一旁的帝釋天,看着白蓮童子那囂張得意的模樣,聽着他那狂傲無比的話語,起初下意識地也想跟着笑一下,畢竟看起來是己方“果斷”地剷除了一個敵人,還似乎讓林竹喫了癟。

  但笑容剛扯到一半,他就僵住了。

  因爲他忽然想起,自己之前虐殺李靖師兄的時候,好像……也是這麼開心,這麼得意,覺得立了大功,威風八面來着。結果呢?結果是自己親手滅了自己“滿門”,還成了西天內部的笑話和潛在罪人!

  一股寒意順着脊椎骨爬了上來。帝釋天不由自主地轉頭,看向了林竹。

  此刻的林竹,臉上的震驚已經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其複雜的表情。

  他看着白蓮童子手中那顆頭顱,又看了看地上那具無頭龍屍,最後,目光緩緩抬起,落在了白蓮童子那張因狂笑而扭曲的孩童臉上。

  林竹的嘴角,似乎微微向上扯動了一下。

  那是一個很淡、很湥踔翈ё劈c無奈和……憐憫?的笑容。

  但就是這麼一個看似單純甚至有點“傻氣”的笑容,落在剛剛經歷過“慘痛教訓”的帝釋天眼中,卻讓他渾身的寒毛都豎了起來!

  獄神一笑,生死難料!

  這句不知道從哪裏聽來的、關於林竹的傳言,猛然在他腦海中炸響!

  不對!這氣氛不對!這林竹的反應不對!如果敖烈真的只是個無足輕重的小角色,林竹此刻應該是暴怒,是瘋狂反擊,或者是陰謹÷兜陌脨溃《粦撌沁@種……像是看傻子演戲一樣的複雜表情,甚至還特麼笑了?!

  一個瘋狂的念頭不可抑制地在帝釋天心中滋生。

  跑!趕緊跑!離這個白蓮童子遠點!這個“領導”問題太大了!剛入職第一天,這第二天又搞出這種幺蛾子……跟着他混,怕是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帝釋天第一次對自己投奔西天的決定,產生了強烈的動搖和逃離的衝動。

  就在帝釋天心念急轉,暗生退意之時,場中再生變故!

  只見從那癱軟的無頭龍屍之中,一道微弱的、呈淡金色小龍形態的元神虛影,倉皇地、本能地想要遁走,飛向林竹的方向,似乎是想尋求最後的庇護。

  林竹見狀,眼中精光一閃,幾乎是下意識地伸手虛抓,想要將那元神攝過來!他心中確實還存着最後一絲“給西天留個機會”的念頭,只要敖烈元神尚在,哪怕受損嚴重,憑藉龍族底蘊和西天手段,或許還有挽回餘地,不至於徹底不死不休。

  然而,他的動作快,白蓮童子的動作更快!

  或者說,白蓮童子從一開始,就防備着這一手!

  “想搶?做夢!”

  白蓮童子獰笑一聲,空着的那隻手閃電般探出,五指成爪,其上繚繞着清淨卻致命的琉璃佛光,後發先至,精準無比地一把將那道倉皇逃竄的小龍元神,牢牢抓在了掌心!

  淡金色的元神在他琉璃佛光中拼命掙扎,發出無聲的、只有靈魂層面才能感知到的痛苦哀鳴,卻根本無法掙脫。

  “現在,你最後的‘要害’,也徹底落在本童子手裏了!”

  白蓮童子一手拎着頭顱,一手攥着掙扎的元神,志得意滿,感覺已經徹底掌控了全局,拿捏住了林竹的命脈。

  他再次看向林竹,發現林竹的臉上,又一次露出了那種讓他極其不爽的、無比“真铡鄙踔翈ё艖┣械纳袂椤�

  林竹看着被白蓮童子攥在手中的敖烈元神,深吸一口氣,語氣沉重而懇切,彷彿用盡了最後的耐心與善良。

  “白蓮童子,收手吧。現在,立刻,放開他的元神,或許……或許還有一絲轉機。這是本座給你的,也是給西天最後的……機會。真的,不要再執迷不悟了。”

  他的眼神清澈,表情諔踔翈ё乓唤z悲憫,彷彿真的是在苦口婆心爲一個即將踏入萬劫不復深淵的迷途者指點生路。“本座真是爲了三界和平着想,不忍見更多無謂的殺孽與動盪。”

  林竹心中甚至自我感動了一下,覺得自己此刻簡直偉大極了,仁至義盡。

  一旁的帝釋天,看着林竹那“真铡钡脦缀跻绯鰜淼谋砬椋犠拍恰皯┣小钡冕輳钒l自肺腑的勸說,再聯想到自己誤殺李靖後林竹似乎也“勸”過自己……他心中那不安的警鈴響得更加猛烈了!他張了張嘴,忍不住又想勸說白蓮童子。

  “童……”

  “閉嘴!”

  白蓮童子根本不給他說完的機會,粗暴地打斷,眼中滿是對帝釋天“懦弱”、“反覆”的鄙夷。

  “本童子說了,不要你覺得!只要本童子覺得!你以爲你是誰?新入門的弟子,就該心向西天,唯命是從!本童子乃聖人童子,所思所行,豈是你能揣度?本童子說殺,那就該殺!你覺得不該殺,那是你的想法錯了,不是本童子的做法錯了!明白嗎?!”

第663章 龍族老古董震怒!

  一番霸道的“訓戒”,懟得帝釋天啞口無言,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最終只能悻悻地閉上了嘴,心中對白蓮童子的厭惡與對自身處境的憂慮,達到了頂點。

  林竹見狀,似乎更加“焦急”了,他猛地提高聲音,對着白蓮童子喝道。

  “白蓮童子!你如此獨斷專行,可曾問過你身後其他同僚的意見?!或許他們知道一些你不知道的事情?!苦口良藥利於病,忠言逆耳利於行啊!!”

  他堅信,只要白蓮童子肯稍微聽取一下其他人的意見,事情就還有轉圜餘地。系統似乎也在隱隱暗示他,好人會有好報。

  彷彿是響應林竹的“呼喚”,白蓮童子身後的虛空微微波動,數道身影閃現而出。爲首的正是面容靛藍、氣息兇悍的金剛夜叉明王,他身邊還跟着幾位同樣氣息深沉、至少是大羅層次的羅漢。

  他們臉上都帶着急切與凝重,顯然是被剛纔的變故驚動,急匆匆趕來的。

  金剛夜叉明王剛一現身,目光就死死鎖定了白蓮童子手中那顆頭顱和那掙扎的元神,臉色驟變,急聲道。

  “白蓮童子!快住手!那敖烈乃是西海龍……”

  “放肆!!!”

  然而,他話剛開了個頭,就被白蓮童子一聲更加暴怒的咆哮硬生生打斷!

  白蓮童子猛地轉身,一雙因殺戮和亢奮而佈滿血絲的孩童眼眸,死死瞪向金剛夜叉明王等人,臉上充滿了被“冒犯”的震怒與極端的不耐煩。

  “誰讓你們出來的?!誰允許你們在此指手畫腳?!本童子行事,需要向你們解釋嗎?!需要聽你們的意見嗎?!你們算什麼東西?!”

  他指着金剛夜叉明王的鼻子,聲音尖利刺耳。

  “本童子乃接引聖人童子!代表聖人意志!你們是什麼身份?也配來教本童子做事?啊?!給本童子滾回去!再多說一個字,休怪本童子以‘違抗法旨、擾亂軍心’論處!!”

  這一番毫不留情、近乎辱罵的呵斥,如同冷水澆頭,讓金剛夜叉明王和那幾位大羅漢臉色瞬間漲紅,胸膛劇烈起伏,眼中充滿了憋屈、憤怒與難以置信!

  他們是誰?是西天靈山赫赫有名的護法明王!是修爲精深、地位尊崇的大羅漢!

  即便是在如來佛祖面前,佛祖也對他們禮遇有加,何曾受過如此當械摹⒑敛涣羟榈娜枇R與貶低?這白蓮童子,不過是個初入準聖、仗着聖人童子身份橫行霸道的狂徒,竟敢如此跋扈?!

  幾人氣得渾身發抖,手指着白蓮童子。

  “你……你……”

  了半天,卻礙於對方那“聖人童子”的身份和手中可能真的有的“法旨”,硬生生將後面的話嚥了回去。

  最終,他們只能用一種極其憤懣、失望、甚至帶着一絲悲涼的眼神,狠狠瞪了白蓮童子一眼,冷哼一聲,轉身化作道道佛光,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這片令人窒息的是非之地。

  遠處,隱匿在更深層佛光中的降三世明王,看着這一幕,三張忿怒相上同時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無奈表情,輕輕搖了搖頭,對身邊幾位同樣面色凝重的佛陀低聲道。

  “看吧,早說了,這童子……腦子有坑。我等該做的提醒已經做了,仁至義盡。剩下的……聽天由命吧。”

  幾位佛陀也是默然無語,眼中滿是憂慮。

  喝退了“礙事”的手下,白蓮童子只覺得更加暢快,彷彿自己的“權威”得到了進一步的鞏固。

  他轉回身,看着林竹,臉上的嘲弄之色更濃。

  “看到了嗎?林竹,這就是我西天的‘廢物’和‘慫包’!地方決定眼界,他們只會窩在靈山那一畝三分地裏,眼界低得可憐!像這種不知道哪裏冒出來的小妖怪,背景再大,能大得過我西天?能大得過接引聖人?可笑!”

  他揚了揚手中掙扎漸弱的元神,語氣充滿了居高臨下的優越感。

  “當前首要任務,是逼你林竹投降,完成聖人法旨!本童子的任務,比你林竹的身份、比你那點可憐的算計,重要一萬倍!他們的眼界,只配看到眼前的利弊得失,而本童子的眼界,在三界之外!是至高無上的!”

  說着,他遙遙指向林竹,另一隻手,五指開始緩緩收緊,那琉璃佛光更加熾烈地灼燒着掌心中那道淡金色的龍形元神!

  “呃啊——!!!”

  元神發出更加淒厲痛苦的哀嚎,光芒迅速黯淡,形體開始變得模糊、不穩定。

  “看到了嗎?林竹!”

  白蓮童子臉上盡是殘忍的嘲弄。

  “這就是你拼死要保的‘性命’!在本童子手中,如同螻蟻!現在,他的元神,也要碎了!”

  他的手指,猛地狠狠一捏!

  “啵——!”

  一聲極其輕微、卻彷彿響徹在靈魂層面的、如同水泡破裂般的輕響。

  掌心中,那道淡金色的龍形元神,在那狂暴的琉璃佛光碾壓下,徹底炸開,化爲無數細碎的光點,隨即被佛光一卷,湮滅得無影無蹤!

  形神……俱滅!

  “哈哈哈哈!!”

  白蓮童子攤開空空如也的手掌,放聲狂笑,聲音充滿了勝利者的快意與對林竹的極致羞辱。

  “元神已碎,真靈湮滅!永世不得超生!林竹,你還要保他嗎?!你現在,還有什麼籌碼?!若不立刻投降,你的下場,就和他一樣!不,會比他還慘!本童子會一點一點,捏碎你所有的希望!!”

  林竹看着那徹底消散的元神光點,又看了看白蓮童子那張因極度興奮而扭曲的臉,緩緩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無比沉重、無比痛心地搖了搖頭,彷彿看到了世間最令人惋惜的悲劇,從牙縫裏擠出了兩個字。

  “造……孽……啊……”

  就在白蓮童子捏碎小白龍敖烈元神的那個瞬間,在無盡遙遠、不知位於諸天萬界何處的、一片連時光都彷彿凝滯的深邃黑暗之中,或者說,是在一條橫亙了不知多少紀元、冰冷死寂的古老星河最深處……

  一雙彷彿沉睡了萬古、覆蓋着厚重塵埃與歲月冰霜的、巨大到難以想象的龍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