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悟性逆天,我爲截教第一仙 第523章

作者:太虚衍

  侍立在玉帝寶座旁側的太白金星,見到林竹,連忙小步快走下來,臉上堆起笑容,恭敬地拱手施禮。

  “獄神大人,您來了。”

  林竹微微頷首,目光掃過瞬間恢復“道貌岸然”的邢桑钺崧湓谂吭诘厣稀⒑吆哌筮笠粫r爬不起來的李靖身上,問道。

  “陛下呢?”

  太白金星湊近了些,壓低聲音,幾乎是附在林竹耳邊說道。

  “回獄神大人,陛下自南天門回來後,便吩咐閉門靜修,暫不見外客。陛下有口諭。今日西天來使之事,全權交由獄神大人處置。大人可……放手而爲,無須顧忌。陛下還說……”

  他聲音壓得更低,帶着一絲意味深長。

  “若大人覺得有必要,哪怕是要打到西天靈山去,陛下……也會同行。”

  林竹目光微動,心中瞭然。玉帝這是將舞臺完全交給了他,甚至不惜以這種近乎“縱容”的方式,給予他最大的權限和支持。

  這份信任與迴護,不可謂不重。

  更重要的是,玉帝似乎有意藉此機會,讓他立威,甚至……積攢某種“勢”?聯想到自己剛剛突破至半步準聖圓滿,距離準聖只差那海量功德,林竹隱隱有所明悟。玉帝,這是在爲他鋪路,助他衝擊那更高的境界!

  “我明白了。”

  林竹淡淡應道,心中已有計較。

  他不再多問,帶着哪吒,緩步走向大殿中央,那癱軟如泥的李靖面前。

  李靖此刻頭暈目眩,渾身劇痛,尤其是後腰和腦袋,火辣辣地疼。

  他勉強睜開腫脹的眼皮,模糊的視線中,只看到兩雙靴子停在自己面前。

  他掙扎着想抬起頭,嘴裏含糊地求饒。

  “別……別打了……再打……真要死了……各位上仙……饒……饒命啊……就當小神是個屁……給放了吧……”

  然而,當他努力聚焦視線,看清面前站着的是誰時,求饒聲戛然而止,整個人如同被瞬間抽乾了所有力氣,瞳孔驟然收縮到針尖大小,臉上血色褪盡,只剩下一片死灰!

  林……林竹?!三界執法獄神!

  對於李靖而言,這位獄神的恐怖,甚至還在方纔暴打他的赤腳大仙和昭聖大帝之上!

  那是曾經單槍匹馬數次闖上靈山大雷音寺,攪得天翻地覆,最後還能全身而退,甚至讓佛祖都喫了悶虧的絕世兇人!是連不動明王那等護法尊者都說殺就殺、形神俱滅的煞星!

  他寧願此刻面對的是暴怒的玉帝,甚至是剛纔揍他的那羣神仙,也絕不願單獨面對這位看似平靜、實則兇威內斂的獄神!

  因爲玉帝或許還會顧忌身份和天庭法度,其他神仙揍他一頓出出氣也就罷了,可這位獄神……他是真的會殺人!而且殺得乾脆利落,毫不留情!

  巨大的恐懼如同冰冷的海水,瞬間淹沒了李靖,他只覺得眼前發黑,呼吸艱難,心臟狂跳得彷彿要炸開,一股強烈的暈眩感直衝腦門——他真的要暈過去了!

第635章 李靖被羣毆求饒

  “你敢暈過去試試。”

  林竹冰冷的聲音如同寒冬臘月裏的冰錐,精準地刺入李靖即將渾沌的意識。

  “本座保證,你會以‘殿前失儀、藐視天威’之罪,被拖出南天門……犬決。”

  “犬決”二字,輕描淡寫,卻讓李靖生生打了個寒顫,那口氣硬是被嚇回了胸腔,暈眩感也被強行壓下,只剩下無邊的恐懼讓他渾身抖如篩糠。

  他可是聽說過,這位獄神大人說到做到,當年有些不開眼的妖魔神仙,就是被扔去餵了天庭豢養的哮天神犬後裔……

  林竹看着他這副模樣,眼中沒有絲毫憐憫。

  他側頭,看了一眼身旁沉默不語的哪吒,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來處理。有些賬,有些話,由哪吒來說,更爲合適。

  哪吒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居高臨下地看着趴在地上、狼狽不堪的李靖,臉上早已沒了往日的跳脫與不羈,只剩下一種公事公辦的冰冷與疏離。

  他開口,聲音清朗,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

  “李靖,你既已叛逃西天,受封所謂‘天王’,便已非我天庭臣屬。若非當年觀音大士以重金將你‘贖買’,使你免於囚禁九層天牢無限期之刑,你此刻焉能站在此地,以‘使者’身份大放厥詞?”

  他頓了頓,語氣更冷。

  “既爲使者,有話便說,有屁快放。說完,滾回你的靈山。若再敢有半句虛言妄語,或試圖挑撥離間,休怪天庭法度無情!”

  這番話,將李靖的叛徒身份釘死,也點明瞭他能自由行動的“代價”,更直接剝奪了他任何倚老賣老、試圖拉關係的可能。

  李靖聽着哪吒這冷漠至極、如同對待陌生罪囚般的語氣,再看到他站在林竹身側、那隱隱與林竹氣息有幾分相似共鳴的威勢,心中不知哪根弦被撥動了。

  或許是恐懼到了極點反而生出了扭曲的反彈,又或許是長久以來對哪吒那份“以下犯上”、“忤逆不孝”的怨恨在此刻爆發,他竟然猛地抬起頭,腫脹青紫的臉上擠出一個極其難看、混合着恐懼與刁鑽傲慢的扭曲表情,衝着哪吒尖聲叫道。

  “孽子!逆子!你……你敢這麼跟你爹說話?!沒有老子,哪來的你!你如今傍上了獄神,就敢如此目無尊長,欺辱親父?!你……你大逆不道!天理難容!”

  這熟悉的、充滿指責與控制的尖刻話語,瞬間勾起了哪吒內心深處某些極其不愉快的記憶。

  他臉色一白,拳頭瞬間攥緊,周身氣息都隱隱波動了一下。

  然而,未等哪吒發作,也未等周圍神仙怒斥。

  “啪——!”

  一聲清脆響亮的耳光,響徹大殿!

  只見林竹不知何時已抬起手,隔空一記無形掌力,結結實實地抽在了李靖那已經腫成豬頭的臉上!力道之大,直接將李靖整個人抽得離地飛起,在空中旋轉了七百二十度,然後“砰”地一聲,重重摔在幾丈外的地上,濺起一小蓬灰塵。

  “噗——”李靖又是一口老血混合着幾顆碎牙噴了出來,半邊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高高腫起,徹底失去了知覺。

  “混賬東西!敢對未來的上司無禮!”

  赤腳大仙怒喝一聲,反應極快,一個箭步衝上去,再次一腳踩在李靖剛剛抬起的腦袋上,將他狠狠摁回地面。

  昭聖大帝也不甘落後,掄起那張結實耐用的紫檀木凳,這次瞄準了李靖的側腰腎部位置,狠狠砸下!“砰!讓你嘴賤!讓你罵!那是你能罵的嗎?!”

  “啊——!!!”

  李靖發出殺豬般的淒厲慘叫,只覺得腰子都要被砸碎了,劇痛讓他涕淚橫流,徹底崩潰,連聲求饒。

  “別打了!別打了!我錯了!上仙饒命!獄神饒命啊!哪吒……哪吒大人!饒了小的吧!”

  他一邊慘叫,一邊用眼角餘光瞥向哪吒,卻駭然發現,哪吒周身散發出的那股深沉如淵、浩瀚如海的修爲氣息,雖然似乎因爲剛剛突破不久而略顯“湵 保瑏K未完全內斂,但其層次與威壓……竟然隱隱與他在靈山感受過的不動明王尊者相差無幾!

  半步準聖?!

  哪吒……竟然也成了半步準聖?!

  這個認知,如同又一記重錘,狠狠砸在李靖心上,砸得他心神俱顫,滿心都是難以置信的驚駭與……一種極其複雜的、名爲“悔不當初”的劇痛!

  他依稀記得,當年封神之後,哪吒雖爲肉身成聖,實力不俗,但受制於蓮花化身的桎梏與天庭神位的限制,修爲進境緩慢,始終卡在大羅金仙的門檻之下,甚至一度被他以父親和燃燈古佛所賜寶物壓制得死死的。

  可如今……這纔過去多久?跟隨林竹之後,這逆子竟然先破大羅,再入半步準聖!這簡直是脫胎換骨,一步登天!

  憑什麼?!他憑什麼能有如此機緣?!他不過是跟對了人……跟對了林竹……

  無邊的嫉妒與悔恨,如同毒蛇般啃噬着李靖的心。如果他當年沒有那般對待哪吒,如果他沒有選擇背叛天庭投靠西天,如果……可惜沒有如果。

  他喃喃出聲,聲音低微卻充滿了扭曲的不甘。

  “你……你這逆子……不配……不配有此機緣……”

  他這話聲音雖小,但在場哪個不是耳聰目明之輩?聽得清清楚楚。

  “放肆!”

  “還敢口出狂言!”

  “辱罵未來上司,還敢嫉妒?!”

  “揍他!這臭傻逼!”

  邢陕勓裕D時再次羣情激憤。哪吒如今不但是天庭戰將,更是九層天牢的二把手,林竹的左膀右臂,未來前途不可限量,儼然已是天庭新生代的領軍人物之一。

  這李靖算什麼東西?一個叛徒,一個棄子,也敢在此大放厥詞,還敢提什麼“配不配”?

  當下,也不管什麼神仙儀態了,好幾個脾氣火爆的武職神仙擼起袖子就衝了上去,對着地上的李靖就是一陣拳打腳踢,邊打邊罵,什麼“辱罵未來姐夫”“臭傻逼”、“西天走狗”之類的市井俚語都蹦出來了,打得李靖嗷嗷慘叫,在地上滾來滾去,苦苦哀求。

  “別打了!啊!救命!兩……兩軍交戰,不斬來使啊!我是使者!使者!你們不能這樣!佛祖……佛祖會爲我做主的!啊——!”

  他的哀嚎在拳腳聲中顯得如此微弱可憐。

  林竹冷眼旁觀了片刻,直到覺得火候差不多了,這纔再次輕輕抬手,淡聲道。

  “好了。”

  聲音依舊不大,卻如同最高指令。

  邢伤查g停手,動作整齊劃一,迅速退開,再次整理衣冠,拂去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轉眼間又恢復了一派仙風道骨、肅然端莊的模樣,彷彿剛纔圍毆李靖的根本不是他們。

  一個個眼觀鼻,鼻觀心,彷彿在研究凌霄寶殿地板的紋理。

  林竹看着地上蜷縮成一團、鼻青臉腫、血流滿面、官袍破爛、幾乎不成人形的李靖,語氣平淡,卻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李靖,既然是使者,總該有個使者的樣子,也該把來意說清楚。我天庭,乃是禮儀之邦,文明之地。先聽你把話說完,再論其他。”

  他頓了頓,補充道。

  “當然,若是廢話,或者還是方纔那等污言穢語……後果,你自己清楚。”

  李靖躺在地上,渾身劇痛,意識都有些模糊了,聽到林竹這話,如同聽到了天籟之音,雖然知道這話背後依然是冰冷的威脅,但至少……暫時不用捱打了。

  他掙扎着,試圖撐起身體,但手腳發軟,劇痛難忍,試了好幾次,都沒能成功爬起來,只能像一條瀕死的蛆蟲,在地上徒勞地扭動着,發出痛苦的呻吟。

  林竹看着地上如同爛泥般蠕動、半天爬不起來的李靖,眉頭微蹙,眼中閃過一絲不耐,聲音更是冷得能掉下冰渣子。

  “若連站都站不起來,留着也無用。拉出去,南天門外,車裂。”

  “車裂”二字,如同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李靖瀕臨崩潰的神經上。

  他渾身一個激靈,也不知從哪裏爆發出的力氣,竟是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嚎叫,手腳並用,連滾帶爬,以驚人的效率從地上彈了起來!

  雖然依舊佝僂着腰,鼻青臉腫,嘴角淌血,官袍襤褸,但至少……是站起來了。只是那瑟瑟發抖、搖搖欲墜的模樣,實在狼狽不堪。

  站穩後,李靖甚至不敢抬手去擦臉上的血污,只是低着頭,眼神躲閃,喉嚨裏發出嗬嗬的喘氣聲。

  在林竹那冰冷目光的注視下,他不敢再有絲毫遲疑或裝模作樣,強忍着渾身劇痛,按照來之前如來佛祖簡單交代的說辭,結結巴巴地開口道。

  “啓……啓稟獄神大人……小神……小神奉西天如來佛祖法旨前來……是……是覺得其中或有誤會……那……那孫悟空雖頑劣,但……但終究是西遊量劫關鍵之人……獄神大人將其……將其‘關押’於天牢,雖合乎天條。

  卻……卻難免耽擱西遊大計……我佛慈悲,不忍見蒼生苦等佛法……故……故而懇請天庭,念在西遊關乎三界猩l怼堋茚尫艑O悟空,讓其迴歸正途……另外……另……”

  他偷眼看了下林竹毫無波動的臉色,嚥了口帶血的唾沫,硬着頭皮繼續說道。

  “另聞……獄神大人手中,似有能起死回生之‘九轉大還丹’……金蟬子肉身蒙難,亦需此丹救治……若……若大人能慈悲爲懷,賜下仙丹,助金蟬子重生,我西天……必感念大人恩德,日後……”

  “夠了。”

  林竹淡漠地打斷了他這顛三倒四、冠冕堂皇的說辭。

  他微微眯起眼睛,那雙深邃的眼眸中彷彿有寒星閃爍,直直地盯着李靖,彷彿要將他從裏到外看個通透。

  “李靖,”林竹的聲音不高,卻帶着一種洞悉一切的壓力。

  “你,或者說你背後的西天,是如何知道,本座手中有‘九轉大還丹’的?”

  他手中確實有九轉大還丹,而且不止一顆!除了可能從太上老君那裏“機緣巧合”所得,更重要的是,當初在北俱蘆洲鎮壓那神祕強者“孤揚”時,對方爲求活命,曾獻上數枚珍稀丹藥,其中便有五枚真正的九轉大還丹!

  此事他從未對外人言及,連天庭檔案都未錄入,西天是如何得知的?

  除非……有能掐斷、窺視部分天機,或者至少能精準推演定位某些特定寶物下落的存在出手了!而能有此等本事的,三界之中屈指可數,最可能的,便是那幾位至高無上的……聖人!

  林竹的眼神陡然銳利如刀。

  “是接引,還是準提?哪位聖人,給你們指的路?”

  李靖被這突如其來、直指核心的質問嚇得魂飛魄散!他沒想到林竹反應如此之快,瞬間就抓住了最關鍵的破綻!他臉色煞白,嘴脣哆嗦着,下意識地想要否認、遮掩。

  “不……不是……獄神大人誤會了!是……是我西天佛祖以大慈悲心、大智慧……推算……”

  “推算?”

  林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弧度極小,卻讓李靖如同看到了世間最恐怖的景象,後面的話再也說不下去,噎在喉嚨裏,只剩下無邊的恐懼。

  林竹的笑容並未擴大,反而漸漸收斂,但眼神中的寒意卻越來越盛。

  他就這麼靜靜地、用一種彷彿看待死人般的目光,凝視着李靖。

  李靖被這目光看得頭皮發麻,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

  他腦中瘋狂咿D,想起臨行前白蓮童子那看似和善、實則令人心底發毛的微笑,想起那面能“殺人不沾業力”的青蓮寶色旗,再結合林竹此刻的問話……一個可怕的猜測浮上心頭。

  難道……難道林竹已經知道了?知道了是接引聖人派白蓮童子前來?知道了聖人的意志已經介入?

  “獄……獄神大人……此事……此事或許……或許有些誤會……”

  李靖的聲音乾澀得如同破風箱,試圖做最後的掙扎與掩飾。

  “誤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