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悟性逆天,我爲截教第一仙 第517章

作者:太虚衍

  “但,天元魔石終是外物,且似乎並非無窮無盡……”

  林竹心中盤算,眉頭微蹙。

  “一旦耗盡,我憑自身,又如何抗衡那些積年老怪、佛祖至尊?不行,必須儘快尋得突破,將自身實力真正提升到準聖層次!唯有自身強大,纔是根本!”

  他的不甘與決意雖未宣之於口,但緊握的拳頭上微微暴起的青筋,以及眼中那簇愈發熾烈的、名爲“變強”的火焰,卻逃不過玉帝的眼睛。

  玉帝看着林竹的神情,心中的怒火稍稍平復,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欣慰與期待。

  他何等人物,自然看出林竹經此一劫,非但未有挫敗,反而激起了更強烈的進取之心,並且似乎……離那關鍵的門檻更近了。

  他彷彿已經看到,西天將爲逼出這樣一個更加可怕的對手,而付出何等慘重的代價。

  他走上前,輕輕拍了拍林竹的肩膀,那股浩瀚的帝王威壓悄然收斂,化爲一種沉厚的支持。

  “愛卿,修行之路,急不得,也緩不得。你有此志,朕心甚慰。記住,你並非一人在戰鬥。

  這天庭,朕,都是你的後盾。”

  感受着肩頭傳來的沉厚力量與話語中的深意,林竹心中暖流湧過,鄭重頷首。

  “臣,明白。多謝陛下。”

  就在這時,旁邊一個略顯急迫又帶着點躍躍欲試的聲音插了進來。

  “那個……獄神大哥,玉帝陛下,咱們……是不是該去天牢了?”

  卻是孫悟空。

  他抓耳撓腮,看着玉帝與林竹說話,早就等得有些不耐煩了。

  尤其是聽到林竹說“捉拿歸案”,更是眼睛一亮。

  玉帝被打斷,微微一愣,看向這無法無天卻又在此戰中表現出驚人戰力與立場的猴頭,有些無奈地問道。

  “你這猴頭,急着去天牢作甚?”

  孫悟空咧開嘴,笑得沒心沒肺,甚至帶着點欣喜。

  “坐牢啊!俺老孫不是犯事了嘛,毀了五行山,打了……呃,跟佛門的人動了手。獄神大哥說了,要帶俺回九層天牢伏法!俺這不是積極配合嘛!”

  他說得理直氣壯,彷彿去天牢是什麼美差。

  玉帝聞言,嘴角幾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挑眉看向林竹,那眼神分明在問。

  你跟他怎麼說的?

  林竹看着孫悟空那副“乖巧等待收監”的模樣,又想起下界那千里死寂和藥師佛逃竄的背影,心中唏噓,面上卻露出一絲淡淡的、近乎嘲諷的冷笑。

  他對着玉帝,語氣平緩卻意味深長地說道。

  “陛下,您看,這世道有時就是這麼荒唐。守規矩的,依法辦事的,不過是捉拿了一個確實觸犯天條、但事出有因的猴子,便要被人設局圍殺,偷襲暗算,險些丟了性命。

  而那些真正踐踏天條、屠戮生靈、背後偷襲的,卻能頂着佛陀的名號,逍遙法外,甚至反過來指責別人是魔頭。”

  他頓了頓,聲音更冷了幾分。

  “臣不過是個執法的獄神,只知道天條怎麼寫,便怎麼辦。殺了該殺的違法者,帶了該管的違法猴。反倒是某些自稱慈悲、普度猩模钙鸱▉恚日l都狠,比誰都絕。”

  玉帝聽着,已然明白了林竹的打算,對他那句“帶了該管的違法猴”背後的真正含義心照不宣。

  他面上露出一絲無奈又帶着點縱容的苦笑。

  “所以,愛卿打算如何‘依法辦事’?這次……可需要朕再幫你‘斷後’?或者,朕去靈山幫你‘講講道理’?”

  林竹拱手,語氣恢復了往常那份懶散中透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陛下日理萬機,此等小事,豈敢再勞煩陛下親自出面?臣自有臣的‘分寸’,也自有臣的‘道理’要跟他們講。至於結果嘛……”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總要讓人家‘心甘情願’地認識到錯誤,並做出合理的‘賠償’纔行。畢竟,咱們是講道理的一方。”

  玉帝看着他這副明明要敲骨吸髓卻偏要擺出依法論事模樣的神態,那份無奈的笑意更深了,同時心中也徹底安定下來。

  他知道,林竹既然這麼說,那西天這次恐怕不出點血、不低個頭,是絕難過關了。而他,樂見其成。

  “也罷,你既有主張,朕便不多幹涉。”

  玉帝頷首,隨即又想起南天門被毀、林竹遇襲之事,臉色復又沉下。

  “不過,西天此番當面動你,毀朕天門,此事不能就此輕輕揭過。朕雖不去靈山,卻也需好好琢磨,該如何給他們一個難忘的‘教訓’。”

  林竹微微一笑,不再多言。有些事,玉帝去做,比他更合適,也更有威懾力。

  ……

  九層天牢,最深也是最“舒適”的甲字一號特等囚室。

  這裏並無尋常牢獄的陰暗潮溼,反而光線充足,通風極佳,甚至有一小片區域模擬着外界的日光,暖洋洋地灑落。囚室寬敞,陳設簡單卻潔淨,一張石牀,一張石桌,幾個石凳而已。

  林竹帶着孫悟空,懶懶散散地走了進來,隨手撤去了門口的禁制——與其說是禁制,不如說是個提醒旁人勿擾的標識。

  “大聖,暫時便在此處歇息吧。此處日光尚可,無聊時可曬曬太陽。”

  林竹指了指那片光照區域,然後又指了指石桌上不知何時已經擺放好的幾個玉壺與玉瓶。

  “這是天庭御酒,雖不及王母的蟠桃仙釀,卻也別有風味。這幾瓶是基礎的固本培元仙丹,對你穩固大羅境界、療養舊傷應有裨益。儘管取用,不夠再說。”

  孫悟空一進來,那雙火眼金睛就瞪得溜圓,這裏看看,那裏摸摸,鼻翼不斷翕動,聞着那御酒散發出的醇厚香氣和仙丹的清新藥氣,臉上露出了近乎夢幻般的表情。

  “這……這就是天牢?”

  孫悟空的聲音有些發顫,不是害怕,而是激動。

  他猛地撲到石桌邊,抓起一個玉壺,拔開塞子,仰頭就灌了一大口。清冽醇香的酒液入喉,化作暖流散入四肢百骸,那美妙的口感與充沛的靈氣,與他被壓五行山五百年間,飢餐鐵丸、渴飲銅汁的苦澀、僵硬、磨礪臟腑的痛苦經歷,形成了天上地下的恐怖反差!

  “好酒!!”

  孫悟空大喝一聲,眼睛都亮了幾分。

  他又抓起一瓶仙丹,倒出幾顆圓滾滾、散發着氤氳氣息的丹丸,看也不看就扔進嘴裏,咯嘣咯嘣嚼了起來。磅礴溫和的藥力化開,滋養着他那曾被八卦爐煉過、又被五行山壓了五百年的金剛不壞之軀,一些細微的舊傷暗痕竟在緩緩消弭,渾身暖洋洋的說不出的舒服。

  “嗚……”

  孫悟空突然嗚咽了一聲,使勁眨了眨有些發紅的眼睛,轉過身,背對着林竹,肩膀微微聳動。

  五百年的苦難折磨,五百年的孤寂絕望,一朝脫困便面臨圍殺天劫,緊接着又是慘烈大戰。此刻驟然置身於這安全、舒適甚至堪稱“奢華”的“牢房”,享受着美酒仙丹,那種從地獄到天堂的劇烈轉折,饒是他心志堅如鐵石,此刻也不禁情緒翻湧,難以自持。

  林竹看在眼裏,並未點破,只是靜靜立在門邊。

  他能理解孫悟空此刻的心情。

  過了好一會兒,孫悟空才轉過身,臉上已恢復了那副嬉笑的模樣,只是眼圈還有些微紅。

  他撓了撓頭,嘿嘿笑道。

  “讓獄神大哥見笑了。這地方……真好!比俺老孫的花果山水簾洞也不差啥了!就是……有點太安靜了。”

  他本就是閒不住的性子,此刻安全無虞,飽暖之餘,便開始覺得有些無聊,在囚室裏上躥下跳起來,摸摸牆壁,又去研究那模擬日光的陣法。

  林竹見狀,淡淡道。

  “天牢重地,自然清靜。不過飲食方面,倒也不會一直如此單調。我九層天牢,平日奉行勤儉節約,歇z卒與……‘客人們’,多以御酒、仙丹補充元氣,維持修爲。

第628章 天牢伙食饞哭悟空

  這些東西雖好,但久服也確實枯燥。”

  孫悟空聞言,耳朵立刻豎了起來。

  “哦?還有別的喫食?”

  林竹嘴角微揚,眼中閃過一絲尋常絕難見到的、近乎人間煙火氣的光采,語氣也稍微活泛了一些。

  “偶爾,也會改善伙食。比如,前些時日,有孽龍犯天條被斬於剮仙台,其本體龐大,血肉蘊含精華,棄之可惜。

  天牢的廚子便會取那最爲鮮嫩緊緻的龍腩肉,以祕法處理,裹上特製的靈麥麪包糠,放入以三昧真火控制的仙油之中,炸至外表金黃酥脆,內裏汁水豐盈、仙氣繚繞。出鍋時,香氣可傳數里,便是尋常神仙聞之,也要垂涎三尺。”

  他描述得並不如何誇張,但那“裹麪包糠”、“炸至金黃”的字眼,配合龍肉本就稀罕的設定,卻勾勒出一種奇異而誘人的畫面感。

  孫悟空聽得口水都快流出來了,眼睛瞪得如同銅鈴,喉結上下滾動,連聲追問。

  “龍肉?炸着喫?咕咚……啥時候還能有?俺老孫能不能嚐嚐?”

  看着這猴頭瞬間將什麼愁緒、什麼感慨都拋到九霄雲外,只剩下對美食最純粹的渴望,林竹眼中笑意更深,卻故意賣了個關子。

  “那就要看,還有沒有不懂規矩的孽龍,或者別的什麼‘食材’撞上來了。好了,大聖,你且在此安心住下,調息休養。外面的事,自有我去處理。”

  說罷,他不再多留,轉身離開了囚室,只留下孫悟空在裏面,一邊回味着御酒仙丹的滋味,一邊憧憬着那傳說中的“炸龍排”,抓耳撓腮,對這“坐牢”的生活,竟然開始充滿了某種古怪的期待。

  孫悟空被單獨留在那寬敞明亮的甲字一號囚室中,最初的激動與感慨過去後,他那閒不住的性子便開始發作。囚室裏裏外外被他摸了個遍,連牆角磚縫都沒放過,確認這“牢房”除了禁制隔絕內外、異常堅固外,簡直比他花果山的某些洞府還要舒坦幾分。

  沒有想象中的陰冷潮溼、鏽蝕刑具,也沒有凶神惡煞的獄卒,反而潔淨乾爽,靈氣充裕,甚至還有日光可曬。

  “嘿嘿,這地方,除了不能隨便出去晃悠,倒也不算差。”

  孫悟空撓了撓臉頰,金色的眼珠滴溜溜轉着。

  “比當年那天馬監、蟠桃園看守的住處,可強出百倍不止!就是不知道其他‘牢友’是個什麼光景?”

  他正琢磨着,忽然聽到外面寬敞的通道里傳來一陣喧譁談笑之聲,似乎有不少人正朝這邊走來。

  那聲音洪亮,中氣十足,而且不止一個,其中還夾雜着一些熟悉又陌生的口音。

  “哈哈哈,牛哥,昨日那局可是你輸了,說好的三壇御酒,可不許賴賬!”

  “放屁!分明是你這黑熊耍賴,暗中咿D法力化解酒氣,當老子沒看出來?”

  “二位兄長莫吵,不就是幾壇酒嘛,小弟這裏剛領了這個月的‘清修補助’,裏面有十壺‘瑤池春’,勻你們幾壺便是。”

  “哎喲,還是鵬賢弟闊氣!不過你那‘補助’還是留着修煉用吧,哥哥我前幾日剛在角力場贏了幾枚‘萬年黃精丸’,抵酒錢綽綽有餘!”

  說話間,幾個身影已經來到了孫悟空囚室外的通道里。孫悟空好奇地扒着門邊向外望去,這一看,頓時讓他猴眼圓瞪,下巴差點掉下來。

  只見當先一人,身材挺拔,面容俊朗中帶着幾分桀驁,額間一點嫣紅神紋,身纏混天綾,腳踏風火輪虛影,手提一杆火尖槍,不是那三壇海會大神哪吒又是誰?

  只是此刻的哪吒,身上散發出的氣息淵深似海,浩蕩磅礴,比孫悟空記憶中那個與他打得難解難分的少年戰神,強橫了何止十倍百倍!那隱隱流露出的威壓,竟讓剛剛晉升大羅的孫悟空都感到一陣心悸——這分明是踏入了半步準聖層次的標誌!

  “哪吒?!”

  孫悟空脫口而出,聲音裏充滿了難以置信。

  哪吒正與旁邊一個身高丈二、頭生雙角、肌肉虯結如龍的金瞳大漢說笑,聞言轉過頭來,看到光膜後那張毛茸茸的雷公臉,也是一愣,隨即眼中爆發出驚喜與探究的光芒。

  “孫悟空?真是你這猴子!你怎麼也進來了?還……嘖,這氣息,大羅了?可以啊!”

  孫悟空還沒來得及回話,目光又被哪吒身邊的幾位“牢友”吸引過去。

  除了那金瞳牛角大漢,還有一個身高八尺、面如黑鐵、膀大腰圓的壯漢,一個身形精瘦、目光銳利如鷹、揹負漆黑羽翼虛影的青年,以及另外兩三個形態各異、但無一例外都散發着令人側目強大氣息的身影。

  讓孫悟空心頭狂震的是,這幾人,包括那黑臉壯漢和背翼青年,身上湧動的法力波動,赫然也都達到了大羅金仙的層次!而且看他們與哪吒勾肩搭背、言笑無忌的模樣,顯然熟稔已久,地位平等。

  ‘這……這九層天牢裏,怎地關了如此多大羅金仙級別的妖王、大能?’孫悟空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大羅金仙,放在下界任何一方,都是足以開宗立派、稱皇做祖的存在,尋常難得一見。可在這天牢深處,竟然扎堆出現,還看起來……相處得頗爲融洽?甚至有些……樂不思蜀?

  更讓他眼珠子差點瞪出來的還在後面。

  只見旁邊一間囚室裏慢悠悠晃出一個身着迮邸⒚姘谉o鬚、看起來像是某種貂類化形的大妖,修爲約在太乙金仙巔峯。

  這妖王手裏正把玩着一柄寒光四射、符文繚繞的短戟,那短戟散發出的靈壓,赫然達到了極品靈器的頂峯,距離真正的後天靈寶也只差一線!

  而這妖王一邊走,一邊從懷裏摸出一個玉瓶,倒出幾顆龍眼大小、丹霞氤氳、香氣瞬間瀰漫小半條通道的仙丹,看也不看就扔進嘴裏,咯嘣咯嘣嚼得香甜,那滿足的表情,彷彿在喫什麼糖豆。

  孫悟空鼻子聳動,他好歹當年偷喫過老君不少丹藥,一眼就看出,那仙丹的品相和蘊含的靈氣,絕對比兜率宮普通童子煉製的丹藥要強上一大截,甚至接近某些珍藏了!

  “這……”

  孫悟空感覺自己的認知受到了劇烈衝擊。太乙金仙修爲,拿着近靈寶的兵器,把高級仙丹當糖豆喫?這是坐牢?這分明是來度假進修的吧!

  那幾個路過的獄卒,看到孫悟空這副目瞪口呆、大驚小怪的模樣,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紛紛搖頭,臉上露出一種“又來了一個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的無奈表情。

  他們故意放慢了腳步,壓低聲音“竊竊私語”,但那音量卻剛好能讓孫悟空聽個真切。

  “唉,瞧這位新來的,一看就是剛‘上山’,沒見過咱天牢的‘艱苦生活’。”

  一個胖乎乎的獄卒唉聲嘆氣,手裏卻掂量着一顆水靈靈、散發着濃郁先天乙木精氣的九千年蟠桃,臉上滿是“憂愁”。

  “這月的份例,九千年蟠桃就發了一筐,配的還是普通的千年御酒。

  這連着喫了五天,都快喫膩了,真怕後面斷貨啊。”

  旁邊一個瘦高獄卒深有同感地點頭,從懷裏摸出一個小布袋,打開一看,裏面是幾十顆金光燦燦、藥力凝結如實質的丹丸。

  “誰說不是呢!我這更慘,去年年終考覈評了個優,結果獎品就是這幾十顆‘萬年修爲丹’。說是能抵萬年苦修,可這味道,一股子藥渣子味,喫得我都快吐了。沒辦法,昨天只好分給牛魔王、黑熊精他們幾個打牙祭了,反正他們也缺這點零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