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悟性逆天,我爲截教第一仙 第511章

作者:太虚衍

  一聲驚恐到變調的尖叫響起。

  只見那一直躲在如來法相之後、依靠法相抵擋林竹大部分攻擊而瑟瑟發抖的不動明王,此刻看着舍利子崩碎、法相消散,最後一道屏障徹底消失,嚇得臉白如紙,龐大的法相都開始不穩定地閃爍起來。

  他指着林竹,聲音顫抖,語無倫次地叫道。

  “林……林竹!你……你竟敢毀壞佛祖賜予的保命舍利!你完了!你徹底完了!佛祖……佛祖託我告訴你!你若敢殺我,西天靈山,將與你不死不休!勢不兩立!!”

  他試圖搬出如來佛祖和整個西天來恐嚇林竹,爲自己爭取一線生機。

  一旁同樣狼狽不堪、氣息紊亂的觀音菩薩,聽到不動明王這番色厲內荏、近乎愚蠢的威脅,氣得險些一口佛血噴出來!她暗罵這蠢貨簡直無可救藥!

  西天跟林竹早就勢同水火,從五百年前甚至更早開始,就已經是“勢不兩立”了好嗎?!還用得着你現在來強調?!拿這個嚇唬林竹,簡直是侮辱雙方的智商!

第620章 藥師佛偷襲遭反殺

  看着不動明王那副嚇破了膽、卻又強行嘴硬的慫包模樣,再想到今日因他而導致的諸多不順,觀音心中壓抑許久的怒火與憋屈終於爆發了!

  “蠢貨!閉嘴!”

  觀音厲喝一聲,竟也顧不得菩薩儀態,趁着林竹剛剛擊碎法相、氣機略有迴旋的空檔,飛起一腳,狠狠地踹在了不動明王那龐大法相的……臀部位置!

  “砰!”

  雖然法相虛影,但這一腳蘊含了觀音的怒氣和法力,還是踹得不輕。

  不動明王正全神貫注地盯着林竹,哪料到同伴會突然從後面給自己一腳?猝不及防之下,他那本就受傷不穩的法相一個趔趄,向前撲倒,雖然很快穩住,但姿態已是狼狽不堪。

  “你……觀音!你幹什麼?!”

  不動明王又驚又怒地回頭。

  “幹什麼?踹醒你這豬腦子!”

  觀音氣得胸口起伏,玉指幾乎戳到不動明王鼻子上。

  “林竹是何等人物?他是三界最大的變數,最深不可測的威脅!你以爲搬出佛祖名頭就能嚇住他?若是能嚇住,五百年前他就不會……不會那樣了!”

  她似乎想起了某些不堪回首的往事,語氣更恨。

  “收起你那套!不想死就給我打起精神,聯手抗敵!否則今日你我都要殞落在此!”

  被觀音一頓劈頭蓋臉的怒罵加一腳,不動明王又羞又惱,但也知道她說的是事實。看着林竹那混沌魔神虛影再次將冰冷的目光投來,他打了個寒顫,慌忙爬起,強行凝聚殘存法力,慧劍再現,色厲內荏地吼道。

  “妖……林竹!休要猖狂!本座……本座與你拼了!”

  只是那顫抖的聲音和閃爍的法相,實在沒什麼說服力。

  林竹對於觀音和不動明王這番內訌鬧劇,只是報以一聲淡淡的嗤笑,彷彿在看兩隻螻蟻的掙扎。

  他根本懶得回應不動明王那幼稚的威脅。

  就在金光舍利子徹底崩碎的瞬間,一點極其微弱的、幾乎難以察覺的金色流光,自破碎的核心中逸出,彷彿有靈性一般,瞬息之間便突破了戰場外圍的魔氣與能量亂流,化作一道微不可查的金線,以驚人的速度朝着西方天際,朝着西天靈山的方向疾馳而去,轉眼消失不見。

  那似乎是舍利子最後一點本源信息或者求救信號。

  林竹自然也察覺到了這點金光的遁走,但他只是瞥了一眼,並未出手攔截,似乎毫不在意。

  他的目標,始終是眼前的觀音與不動明王。

  擊碎法相,只是開始。

  混沌魔神虛影持槍再動,魔氣滔天,再次將兩大半步準聖捲入更加激烈、也更加絕望的戰團之中。失去了如來法相這個最強依仗,觀音與不動明王頓時壓力倍增,只能狼狽招架,險象環生,敗象已露。

  西天,靈山,大雷音寺。

  萬佛端坐,梵唱聲聲,金光普照,一片祥和莊嚴……本該如此。

  然而此刻,大雄寶殿之上的氣氛,卻凝重壓抑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佛祖如來,端坐於九品金蓮之上,面容依舊慈悲莊嚴,但若仔細看去,便能發現他那拈花的手指,有着一絲幾不可察的僵硬。

  更令人側目的是,他另一隻手掌虛託着,掌心之中,一團微弱的、不斷瑟縮顫抖的金色光暈正在緩緩流轉,隱約能看出是一隻金蟬的輪廓,正是金蟬子那遭受重創、僥倖逃脫的元神!

  這元神此刻散發出無比清晰的恐懼與哀求波動,斷斷續續的精神意念傳遞出來。

  “佛祖……佛祖慈悲……弟子……弟子不去西遊了……真的不去了……那孫悟空……太猛了……他一棍子……弟子就……就沒了……弟子怕……怕再被他砸死啊……”

  金蟬子元神是真的被嚇破了膽。

  他好不容易靠着天賦神通“金蟬脫殼”逃得一縷元神,對孫悟空那毀天滅地的一棒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心理陰影。什麼取經功德,什麼正果金身,在魂飛魄散的恐懼面前,都顯得那麼微不足道。

  如來佛祖聽着金蟬子元神的哀嚎,感受着其中那幾乎凝成實質的恐懼,那張向來悲憫祥和、彷彿能容納一切喜怒的佛面,此刻卻隱隱有些發黑,如同潑了濃墨。

  當年他親口對金蟬子承諾,西遊路上雖有磨難,但“妖魔鬼怪,皆敵不過孫悟空的金箍棒”,定能護得取經人平安。誰能想到,如今這金箍棒,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對敵”,對付的就是取經人自己!還一棍子打成了肉泥!

  這簡直是莫大的諷刺!更是對他如來佛祖權威與算計的赤裸裸打臉!

  殿中諸佛菩薩、羅漢金剛,皆屏息凝神,不敢發出絲毫聲響,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良久,如來佛祖才緩緩開口,聲音依舊洪亮,卻只吐出一個字,彷彿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唉。”

  這一聲嘆息,包含了太多的無奈、惱怒與一絲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無力感。

  侍立一旁的文殊菩薩見狀,上前一步,雙手合十,恭敬道。

  “佛祖,金蟬子元神受創,肉身已毀。不若……以八寶功德池中仙蓮藕,爲其重塑一具化身?雖不如原身契合,但勝在清淨無垢,亦可承載佛法。”

  如來聞言,卻是緩緩搖頭,目光依舊落在掌中瑟瑟發抖的金蟬元神上,沉聲道。

  “蓮藕化身,終究是外物。金蟬子十世修行,其肉身雖爲凡胎,卻已與佛性隱隱相合,承載着部分取經氣吲c功德牽引。若以蓮藕代之,因果牽連減弱,恐難圓滿功德,甚至可能中途生變。”

  他頓了頓,語氣更加低沉。

  “除非……讓他再入輪迴,重修十世,重聚氣呷馍怼5瓡r間來不及了。天道咿D,西遊之機稍縱即逝。”

  文殊菩薩眉頭微蹙。

  “那……三界之中,可有能令其肉身死而復生、且不損本源與因果之寶物?”

  如來沉默片刻,才緩緩道。

  “有。太上老君八卦爐中所煉的‘九轉還魂丹’,奪天地造化,有起死回生、重塑肉身之奇效,且能最大程度保留原有因果與氣摺U墙鉀Q眼下困境的不二之選。”

  聽到“太上老君”和“九轉還魂丹”,殿中不少知曉內情的佛陀菩薩,臉色都變得微妙起來。

  文殊菩薩也遲疑道。

  “可是佛祖……您與老君,不久前才因那兜率宮失竊、八卦爐傾覆之事……鬧得有些不愉快。且據傳,那爐中諸多丹藥,包括九轉還魂丹,都在那場變故中損毀殆盡……”

  此言一出,如來佛祖那原本就有些發黑的臉色,更是隱隱透出一股鐵青。

  他何嘗不知?正是因爲與太上老君那邊撕破了臉,兜率宮又遭了“劫”,那救命的九轉還魂丹才顯得遙不可及!他此刻心中悲憤交加,只覺得自己當初的一些算計,如今看來,竟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斷了金蟬子,也斷了西遊的“後路”!

  文殊菩薩見他臉色難看,連忙寬慰道。

  “佛祖莫要過於憂心,所謂福無雙至……”

  她本意是想說“福無雙至,禍不單行”來開解,提醒佛祖事情已經夠糟了,不會再更糟。但這話聽在正憋屈懊惱的如來耳中,卻成了最惡毒的詛咒!

  “閉嘴!”

  如來罕見地厲聲打斷了文殊菩薩的話,眼中閃過一絲怒意,瞪了她一眼。

  “文殊!不會說話就少說兩句!什麼禍不單行?!你是嫌西天還不夠亂嗎?再胡言亂語,若西天真缺人手,你便第一個提桶……咳,你便去思過崖靜修!”

  文殊菩薩被噎得滿臉通紅,訕訕退下,不敢再言。心中卻暗自嘀咕,佛祖最近脾氣越發暴躁了,連“提桶”這種粗鄙之詞都差點脫口而出,看來真是被那林竹折磨得不輕,都學會“可持續淚水迴流”了。

  就在殿內氣氛尷尬凝重到極點之時,異變突生!

  只見西方天際,一點極其微弱的金光,如同倦鳥歸巢,又如遊子泣血,以一種倉皇淒涼的姿態,穿透大雷音寺的層層佛光屏障。

  “嗖”地一下,沒入瞭如來佛祖的眉心之中!

  “噗——!”

  如來佛祖渾身一震,臉色驟然由青轉白,再由白轉灰,彷彿瞬間失去了所有血色!他猛地張開嘴,一口璀璨中帶着暗淡斑駁的金色佛血,如同噴泉般狂噴而出,灑落在身前的金蓮與琉璃地面上,發出“嗤嗤”的聲響,佛血中的精華正在迅速消散!

  “佛祖!!”

  殿內諸佛大驚失色,紛紛起身。

  如來勉強抬手,止住了腥说捏@呼,他捂着胸口,面如死灰,聲音帶着一絲顫抖與難以置信。

  “是……是觀音他們的……金光舍利子……粉碎了……連帶朕……朕寄託其中的一縷神念……也徹底湮滅……他們……他們恐已遭遇不測……”

  這個消息,如同又一記重錘,狠狠砸在了所有佛陀菩薩的心頭!觀音菩薩和不動明王,帶着金光舍利子,率領大軍前去“保障”西遊開局,竟然連保命的舍利子都被人打碎了?!那林竹和孫悟空,究竟強到了何等地步?!

  文殊菩薩強忍着心中的驚駭,再次上前,試圖安慰。

  “佛祖……或許……或許只是不小心磕碎……”

  她的話再次沒能說完。

  因爲殿外,五道倉皇狼狽、佛光黯淡、甚至身上還沾着些許塵土的金光,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正是之前“提桶跑路”的五方揭諦!

  “佛祖!佛祖救命啊!!”

  金頭揭諦撲倒在地,聲音帶着哭腔,語速極快地稟報。

  “那林竹……林竹太猛了!他正按着不動明王菩薩和觀音菩薩猛削啊!金光舍利子眼看就要撐不住碎了!還有那妖猴孫悟空!他不知道喫了什麼藥,突然就晉升到了大羅金仙境界!

  現在打阿難尊者就像攆雞趕狗一樣!幾百萬佛兵,被他幾棍子就敲沒了大半!剩下的也是死傷慘重,眼看就要全軍覆沒了!我等……我等拼死突圍,特回靈山,向佛祖求救啊!!”

  他一番話,將五行山那邊的慘狀描述得淋漓盡致,同時也巧妙地掩蓋了自己等人率先逃跑的事實。

  文殊菩薩眼角抽搐,指着五方揭諦手中還下意識拎着的、那個不知道從哪個佛兵伙房順來的木桶,質問道。

  “你們手中……這是何物?”

  五方揭諦一愣,低頭看了看桶,臉上閃過一絲尷尬,隨即金頭揭諦反應極快,連忙將桶扔到一旁,義正辭嚴地辯解道。

  “回菩薩!此乃……此乃我等突圍時,見一佛兵同僚重傷瀕死,以其頭叩地求救,我等不忍,以其顱……呃,以其隨身水桶扣其頭聊作保護,絕非……絕非跑路之用!我等對佛祖,對西天,一片赤眨斓乜设a!”

  說罷,還砰砰磕了兩個頭,一臉“真铡薄�

  如來佛祖看着殿下這混亂荒唐的一幕——吐血受傷的自己,說不出好話的文殊,提桶跑路還振振有詞的揭諦,再想到五行山那邊一敗塗地的戰局、肉身被毀哀求不止的金蟬子、遙不可及的九轉還魂丹、以及那個如同夢魘般揮之不去的林竹……

  饒是他佛法高深,定力非凡,此刻也只覺得一股酸楚悲憤直衝鼻樑,眼眶瞬間就紅了。

  他仰起頭,不是爲了看殿頂的華蓋,而是爲了不讓那醞釀的淚水輕易落下。

  五百年來,與林竹的種種糾葛對抗,他已不知被氣哭、憋回、再氣哭循環了多少次,早已練就了一身“可持續淚水迴流”的神通。

  “九九八十一難……”

  如來聲音帶着一絲哽咽,喃喃自語。

  “原來……不是給取經人設的……是給朕……給西天設的……那林竹所在之處,西遊對西天而言,便充滿了不友好……磨難頻發啊……”

  文殊菩薩見他如此傷感,又想開口安慰。

  “佛祖,您……”

  “你給朕閉嘴!!”

  如來猛地低頭,眼中淚光未消,卻已化作熊熊怒焰,直射文殊。

  “都是你這烏鴉嘴!福無雙至,禍不單行!現在禍事真來了!再敢多言,西天若真缺人手,你便第一個給朕提桶滾蛋!!”

  他這次是真的氣急了,連“提桶滾蛋”這種話都吼了出來。

  文殊菩薩嚇得渾身一哆嗦,再不敢言語,縮着脖子退到一旁,心中委屈萬分。

第621章 玉帝救場南天門

  五方揭諦見佛祖發怒,更是嚇得伏地不敢動彈。金頭揭諦硬着頭皮,顫聲問道。

  “佛……佛祖……那五行山之難……還……還繼續嗎?是否……是否請您老人家親自出手,救援觀音菩薩和不動明王菩薩?”

  親自出手?

  如來握緊了拳頭,指節捏得發白。

  他身爲西天佛祖,萬佛之祖,此刻竟有一種深深的無力感。面對林竹這個無法以常理度之的變數,他親自出手,就一定能穩操勝券嗎?若勝了還好,若再有差池……西天顏面何存?而且,靈山離不開他坐鎮。

  難道……堂堂西天佛祖,竟然要一人抗下所有來自林竹的“折磨”和壓力?

  就在如來心中天人交戰,殿內一片死寂,無人敢再出聲之際。

  諸佛之中,一位始終閉目靜坐、周身散發着清淨琉璃之光、面容慈和卻帶着幾分疏離之意的佛陀,緩緩睜開了眼睛。

  正是東方淨琉璃世界之主,藥師琉璃光如來,亦稱藥師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