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悟性逆天,我爲截教第一仙 第491章

作者:太虚衍

  “命是保住了,但水陸大會,是徹底辦不下去了。”

  唐王聞言,臉上露出一絲瞭然和譏諷的笑容。

  “這是自然。

  如今天下誰人不知,佛門精挑細選出來的高僧,竟是個殺人如麻的魔頭?在水陸大會上,心款ヮブ拢米睢畼闼亍姆绞剑锢沓取耸卦谂赃叺姆鹜恿_漢?呵呵,如今佛門,已成了四海八荒最大的笑柄!”

  他頓了頓,神色恢復鄭重,對林竹拱手道。

  “不過,請大佬放心。朕既然答應了你,便絕不會食言。通關文牒、隨身衣物、盤纏馬匹,朕都已命人準備妥當,只待時機合適,便可送那陳玄奘西行。”

  林竹分身微微一笑。

  “唐王老弟辦事,我自然放心。”

  ……

  而在另一邊,被觀音菩薩小心翼翼地帶回人間,暫時安置在一處清淨禪房的陳玄奘,終於從漫長的昏迷與混亂中悠悠轉醒。

  他睜開眼,眼神有些迷茫和空洞。記憶彷彿被打碎的琉璃,只剩下一些模糊的片段。

  他只隱約記得自己似乎從小在金山寺長大,是個和尚,然後……好像要去一個很遠的地方取什麼經?但爲什麼要去取經?取什麼經?

  他全然想不起來了。

  然而,在他腦海深處,一些更加模糊、更加殘破的畫面卻不合時宜地閃過。

  ——他似乎……騎在一個身穿白衣、看不清面容的女子身上?

  那女子還在哭泣?

  ——他好像掉進了一個翻滾着熱油、恐怖無比的地獄?灼燒的痛苦是那麼真實!

  ——最後,似乎是一位風采絕世、白衣飄飄的仙君,將他從無盡的痛苦與黑暗中解救了出來……

  這些混亂、荒誕且與他平日認知截然不同的記憶碎片,讓陳玄奘感到一陣強烈的不安和不對勁。

  他總覺得,自己好像忘記了什麼非常重要的事情,或者說,現在的自己,並不是完整的自己。

  就在這時,禪房的門被輕輕推開,一身素雅白衣,手持玉淨瓶,臉上帶着勉強維持的慈悲笑容的觀音菩薩,緩步走了進來。

  “玄奘,你醒了?感覺如何?”

  觀音菩薩的聲音儘量放得柔和。

  陳玄奘看着眼前這張看似慈悲祥和的臉龐,腦海中那些混亂的碎片突然劇烈翻騰起來,與這張臉似乎有着某種關聯!

  一種莫名的恐懼和牴觸情緒湧上心頭,他幾乎是脫口而出,眼神帶着一絲茫然和警惕。

  “你……你不是那個……被我騎着打……呃,不是,那個……掉進油鍋……不對……”

  他話說到一半,猛然意識到自己失言,看到觀音菩薩那瞬間僵硬、甚至閃過一絲驚恐的表情,陳玄奘嚇得魂飛魄散,連忙雙手合十,低下頭,迅速恢復了平日那副儒雅隨和、人畜無害的端莊模樣,語氣急促地解釋道。

  “阿彌陀佛!菩薩恕罪!弟子……弟子方纔醒來,心神恍惚,胡言亂語,衝撞了菩薩!弟子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不記得了!還請菩薩明鑑!”

  看着陳玄奘這副急於撇清、故作鎮定的樣子,觀音菩薩心中又氣又無奈,更是湧起一股寒意。

  這金蟬子,記憶顯然沒有完全清除乾淨,留下了隱患!但事已至此,西行計劃不能再拖,她也只能強行壓下心中的不安,勉強笑了笑。

  “無妨,醒來便好。你且好生休養,西行取經之事,還需你儘快啓程。”

  ……

  水陸大會的次日,唐王李世民設朝,大會文武百官。

  金鑾殿上,唐王當袑懴氯〗浳碾海瑏K蓋上了大唐帝國的通行寶印。

  就在這時,欽天監官員出列奏報。

  “啓奏陛下,臣夜觀天象,推算曆法,今日正是‘人專’吉星高照之日,利出行,宜遠路,乃黃道吉時!”

  唐王聞言,大喜過望,朗聲笑道。

  “好!天公作美,吉星高照!此乃天意,註定我大唐佛法東傳,普度猩麟拗家猓纯趟陀苄史◣熚餍猩下罚 �

  旨意傳出,早已準備就緒的洪福寺僧人與一袃W從,連忙將陳玄奘的隨身衣物、禪杖阌鄣任锎螯c整齊,先行送往長安城外。

  而在那城關之外,一身逡w袈裟、手持九環錫杖的陳玄奘,以及那位依舊白衣飄飄、卻眼神複雜的觀音菩薩,已然靜靜地等候在那裏。

  長安城外,秋風送爽,旌旗招展。唐王李世民與林竹優哉遊哉地來到了關外,爲即將西行的陳玄奘送行。

  唐王是履行承諾,彰顯君恩,而林竹此行的主要目的,則是爲了近距離觀察陳玄奘的狀態,畢竟那枚低級太極丹藥效有限,他有點擔心效果會不會太猛,或者留下什麼不可控的後遺症。

  餞行儀式頗爲隆重。

  唐王一聲令下,早有侍從將收拾妥當的行囊、一匹神駿的銀鬃馬牽了過來。

  唐王親手執起金壺,斟滿一杯御酒,緩步走到一身嶄新逡w袈裟的陳玄奘面前。

  “御弟。”

  唐王開口,聲音溫和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他將通關文牒、紫金阌垡灰唤坏疥愋适种校种噶酥概赃厓擅珟值碾S從和那匹駿馬。

  “此去西天,路途遙遠,兇險莫測。

  這些通關文牒、紫金阌郏有這兩位長行從者與這匹銀絺馬,便算是朕爲你準備的些許盤纏與助力,望能助你一路平安。”

  陳玄奘雖然記憶模糊,對許多前因後果已然不清,但面對大唐天子親自賜物,那源自靈魂深處的、對人間帝王的敬畏感依舊存在。

  他當即“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雙手高舉過頂,恭敬地接過物品,感激涕零,聲音都帶着幾分哽咽。

  “陛下!貧僧何德何能,蒙陛下如此厚愛!陛下放心,取回真經,弘揚佛法,普度猩耸菭憞鵂懨竦谋痉郑毶f死不辭!”

  他這話說得鏗鏘有力,充滿了使命感,彷彿那“爲國爲民”就是他西行的唯一動力。

  唐王看着跪在眼前的陳玄奘,想到他此去將要經歷的九九八十一難,心中也不禁生出幾分感慨。

  他彎腰,親手將陳玄奘扶起,語氣沉重地說道。

  “御弟啊,你此去山高路遠,妖魔橫行,可謂是九死一生。朕……心中實在難安。”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周圍肅立的文武百官和卸鄧^百姓,聲音陡然提高,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

  “今日,在這長安城外,朕願與你結爲異姓兄弟!從此,你便是朕的御弟,我大唐的聖僧!願你念在兄弟情分上,務必取得真經歸來!也讓這天下百姓看看,我大唐君臣一心,共襄盛舉!”

第596章 不知爲何

  這番話,既是說給陳玄奘聽,更是說給天下人聽。

  陳玄奘聞言,整個人如同被巨大的幸福砸中,激動得混身顫抖,剛剛站起的身子又“噗通”跪了下去,對着唐王便是“砰砰砰”連磕了三個響頭,額角都沾上了塵土,他聲音顫抖卻無比堅定地發誓。

  “皇兄!陛下!臣弟……臣弟定當捐軀努力,直至西天!如不到西天,不得真經,即死也不敢回國,永墮沉淪地獄!”

  他這反應,這誓言,可謂是給足了唐王面子,將一場宗教行爲徹底轉變成了爲國盡忠、爲兄盡義的壯舉!

  唐王看着陳玄奘這般表現,原本心中對林竹讓他與一個“魔僧”結拜的那點芥蒂,瞬間煙消雲散,反而覺得林竹此舉真是深诌h慮!

  如此一來,不僅能安陳玄奘之心,更能安天下百姓之心,將佛門東傳之事,巧妙地轉化爲了大唐帝國的意志展現!妙啊!

  然而,站在一旁,原本應該是最欣慰的觀音菩薩,此刻臉色卻有些難看。

  她看着陳玄奘對唐王又是下跪又是磕頭,感激涕零,發誓效忠,卻對她這位佛門菩薩,對西天佛祖,沒有表現出半分額外的敬意,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無名火。

  這金蟬子,莫非真被那低級太極丹喫壞了腦子?忘了誰纔是他真正的依靠?!

  就在唐三藏情緒激動,指天發誓要爲“皇兄”、爲大唐取回真經的剎那,一直冷眼旁觀的林竹,雙眸之中驟然閃過一絲極其細微的精芒!

  他敏銳地捕捉到,一縷比髮絲還要纖細,卻精純無比的功德金光,自西方天際悄然而至,無視了空間距離,如同受到了某種無形力量的牽引,精準地、無聲無息地落在了唐王李世民的頭頂泥丸宮處,隨即一閃而沒,彷彿從未出現過!

  這縷功德金光雖然微弱,但其本質卻極高!

  就在它沒入唐王體內的瞬間,林竹清晰地感覺到,唐王那原本因爲年歲增長、國事操勞而瀕臨凡人壽命極限的身體,彷彿枯木逢春,一股磅礴的生機驟然勃發!

  他那有些渾濁的眼神瞬間變得清澈銳利,臉上細微的皺紋似乎都撫平了不少,整個人的精氣神硬生生地被拔高了一截!

  百年壽元!林竹心中立刻做出了判斷。

  這縷微不可查的功德,竟然直接爲唐王增添了至少百年的陽壽!

  他心下了然,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原來如此……這縷功德,想必就是當初西天勾取唐王魂魄,強行修改生死簿所需要支付給天道的“代價”之一吧?

  只是這代價,如今卻被唐王以“御弟”之名,在陳玄奘發下宏願的瞬間,巧妙地截胡了過來!而且,看這效果,何止是收回成本,簡直是收穫了十倍的“利息”回饋!

  林竹暗自忖度。

  這唐王,不愧是能開創貞觀盛世的人皇,福澤之深厚,氣咧。环峭话恪N耶敵踝屗Q陳玄奘爲‘御弟’,本意只是想讓他分潤一點西遊功德,沒想到他倒好,直接來了個釜底抽薪,把源頭活水給截了!

  厲害,真是厲害!

  此時,唐王因爲身體驟然煥發生機,心情更是大好,興致高昂地再次舉起酒杯,賜予唐三藏。

  “御弟,你既決心西行,朕心甚慰。你此去是爲取經,朕便依你所行之事,與你指經取個法號,如何?”

  唐三藏連忙躬身。

  “請皇兄賜號!”

  唐王略一沉吟,朗聲道。

  “佛門經典有云,分爲‘經、律、論’三藏,統稱‘三藏真經’。你此去便是要求取這三藏真經,那朕便賜你法號——‘三藏’!望你不忘初心,求得三藏真言歸來!”

  他又笑道。

  “你既爲朕之御弟,當以國號爲榮。今日起,你便以‘唐’爲姓,合稱——‘唐三藏’!”

  “唐三藏……”

  陳玄奘下意識地重複了一遍。

  然而,或許是因爲體內魔心未除,影響了靈臺清明,又或許是冥冥中的某種干擾,他恍惚間,竟將那莊嚴的“三藏”,聽成了充滿煞氣的——“三葬”!

  三葬?葬天、葬地、葬猩浚�

  一個無比霸道、充滿毀滅意味的解讀,瞬間湧上他的心頭!

  這與他此刻“爲國爲民”的豪情壯志,以及內心深處某種被壓抑的暴戾竟隱隱契合!

  他非但沒有覺得不妥,反而感到一股莫名的豪邁之氣直衝頂門,只覺得這法號當真是霸氣絕倫,正合他心意!當即又是“砰砰”幾個響頭磕在地上,聲音洪亮地應道。

  “謝皇兄賜號!弟子唐三藏,定不負皇兄厚望!必以‘三葬’之志,行西天之路!”

  他這話說得鏗鏘有力,自以爲領悟了皇兄的“深意”。

  一旁的觀音菩薩,此刻正全神貫注地觀察着唐三藏的精神狀態,生怕他再冒出什麼驚人之語,竟一時未能留意到這“藏”與“葬”的細微差別,只是對唐三藏再次對唐王磕頭謝恩,而對佛門經典法號毫無特殊表示的行爲,感到愈發憤懣難平。

  可惡!可恨!

  我西天爲了救他,付出了陷仙、絕仙兩把鎮教之劍!

  太上老君爲此打上靈山,將佛祖罵得聲淚俱下!

  如來佛祖更是被迫剝離千萬功德,修爲大跌!付出瞭如此慘痛的代價,才勉強保住他的性命和西行資格!可這和尚倒好,如今眼裏只有他那唐王皇兄,對我佛門沒有半分感恩與敬意!

  這……這簡直豈有此理!

  觀音菩薩心中怒火翻騰,卻礙於場面,只能強行壓下,那張慈悲的臉上,笑容已然僵硬得如同石刻一般。

  眼見這送行場面逐漸變得有些“詭異”和“跑偏”,尤其是觀音菩薩那臉色越來越黑,幾乎快要維持不住那副慈悲表象,林竹覺得是時候結束這場鬧劇了。

  他適時地開口,聲音帶着一絲慵懶和不容置疑的冷意。

  “時候不早了,唐三藏,該上路了。”

  他的目光隨意地掃過站在唐三藏身旁,努力降低存在感的觀音菩薩,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弧度,語帶雙關地調侃道。

  “還有你,旁邊那個……嗯,打扮得像乞丐一樣的,也別磨蹭了。別忘了,你可是有‘前科’的,要是路上再被‘騎’了,可沒人能及時救你。”

  這“騎”字一出,如同一點火星掉入了油鍋!

  觀音菩薩渾身猛地一僵,那張勉強維持平靜的臉瞬間漲得通紅,隨即又變得鐵青!

  她猛地轉頭,一雙美目如同噴火般死死瞪向林竹,眼中充滿了羞憤、怨毒與一絲難以置信!

  他……他怎麼敢!怎麼敢在光天化日、大庭廣兄拢俅翁崞鹉堑绕鎼u大辱?!

  “你……!”

  觀音菩薩氣得渾身發抖,纖纖玉指指着林竹,卻礙於對方深不可測的實力和此刻微妙的情勢,硬生生將到了嘴邊的怒罵嚥了回去,只能狠狠地一跺腳,將腳下的青石板都踩出了幾道裂紋,胸脯劇烈起伏,顯然已是憤怒到了極點。

  唐王雖然不明所以,但也看出氣氛不對,連忙舉起酒杯打圓場。

  “御弟,滿飲此杯,願您一路順風!”

  唐三藏此刻正豪情萬丈,聞言立刻接過酒杯,看都不看裏面是酒是水,仰頭便是一飲而盡,還學着市井豪客的模樣,將杯底亮給唐王,大聲道。

  “皇兄放心!爲國爲民,臣弟當先乾爲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