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悟性逆天,我爲截教第一仙 第453章

作者:太虚衍

  他心知肚明,地府的人手本就捉襟見肘,維持六道輪迴的基本咿D已是不易,之前能順利擴招一批鬼仙充實各殿,還多虧了他從西天“敲詐”來的資源幫了大忙。

  地府這些帝君、閻羅,雖然實力未必頂尖,但個個身負維繫陰陽平衡、審判亡靈的重任,牽一髮而動全身。

  若是這場他與地藏王菩薩、冥河教祖之間的爭鬥,不小心弄死了一個地府的正牌鬼仙,那引發的業力反噬和天道責罰,絕對是驚天動地的。

  他可不想平白無故攤上這種大因果,那太不划算了。

  因此,他刻意約束着執法者大隊,只是遠遠跟在血海大軍後面,並未踏入地府核心區域,更未對地府的任何設施或人員表現出敵意。

  他的目標很明確,就是地藏王菩薩的道場,以及那兩個必死的罪人——寶藏天女和檀陀地藏。

  此時此刻,三界之中,無數道目光都被林竹聯合冥河血海,大軍壓境地藏王道場的驚人舉動所吸引。

  然而,令人玩味的是,作爲三界明面上最高權力機構的天庭,以及與此事息息相關的西天靈山,卻都保持着一種詭異的沉默和迴避態度。

  凌霄寶殿內,玉皇大帝看似在閉目養神,實則神念早已穿透重重空間,密切關注着幽冥方向的動靜。

  他臉色凝重,手指無意識地敲打着龍椅扶手。

  此事牽扯到地藏王菩薩的宏願及其背後可能涉及的聖人協議,那是一個連他都不敢輕易觸碰的大禁忌。

第555章 冰冷石像

  三界兄髟缒甓ㄏ碌囊幘兀l都不能逾越。

  他此刻能做的,也只能是暗中觀察,在必要時刻,或許可以出手保下林竹的性命,至於其他的三界執法者……那就只能看他們的造化了,必要時,棄車保帥也是無奈之舉。

  而西天大雷音寺,如來佛祖端坐蓮臺,面上無悲無喜。對於林竹找地藏王菩薩的麻煩,他心中甚至隱隱有一絲樂見其成。

  地藏王菩薩雖屬佛門,但其勢力相對獨立,某些理念也與靈山主流稍有差異。

  讓林竹這個“攪屎棍”去折騰一下地藏王,無論結果如何,都能在一定程度上削弱地藏王勢力的獨立性,或者至少讓其無暇他顧。

  這對西天趁機在南瞻部洲大力推進水陸大會,選定取經人,無疑是極爲有利的。因此,西天方面更是不會插手,反而希望他們折騰得越久越好。

  就在這各方勢力心懷鬼胎、默許甚至暗中推動的局面下,林竹跟隨着血海大軍以及自家的三界執法者,終於抵達了地藏王菩薩的領地。

  眼前出現的景象,讓所有人都感到一陣莫名的詭異與不適。

  這裏已經超出了幽冥地府的正常範疇,彷彿是一片獨立於三界之外的奇異空間。

  沒有堅實的大地,沒有明確的天穹,放眼望去,是一片如同星空般浩瀚無垠、卻又充滿了無序與混亂的遼闊世界。

  巨大的、斷裂的山脈如同懸浮的島嶼般靜靜漂浮;規模宏大的宮殿樓閣殘骸失去了根基,卻並未墜落,就那麼孤伶伶地懸停在虛空之中;甚至還能看到大片乾涸的河牀、枯萎的森林平原。

  它們像是被某種巨大的力量撕扯下來,然後隨意地拋棄在這片空間裏,零散分佈,緩緩飄零,卻又詭異地沒有墜入下方的幽冥地府。

  整個空間給人一種“熵值拉滿”、規則崩壞的錯亂感。

  冥河教祖看着這片景象,血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複雜,他冷哼一聲,對身旁的林竹說道。

  “看到了嗎?

  這裏便是當年共工怒觸不周山,導致天傾西北、地陷東南,三界崩裂時留下的殘垣斷壁!是未被完全納入新三界秩序的碎片之地!小子,沒見過吧?

  這裏可沒有三界天道的完整法則庇護!”

  他的語氣中帶着一絲炫耀,彷彿在嘲笑林竹這個“後輩”沒見過世面。

  林竹確實沒來過這種地方,但他並未如冥河教祖預期的那般露出驚歎或茫然,反而是微微蹙起了眉頭,目光銳利地掃過那些漂浮的碎片,尤其是某些看起來像是人工建造的、風格古樸奇特的殘破殿宇,低聲自語道。

  “這些東西……看起來不像是自然形成的山石啊……”

  不過,他此行的首要目的是幹架,是報仇,是完成任務,對於探索這些上古祕辛興趣不大。只是將這些疑點暫且記下,便將注意力轉向了冥河教祖所指的方向。

  順着冥河教祖血色的指尖望去,在這片無序空間的極深處,可以看到一片格外引人注目的區域。

  那是一片徽衷跍啙帷⒑诎禋庀⒅械耐恋兀輳匪泄饩和希望都被其吞噬。

  土地上隱約可見無數如同行屍走肉般蹣跚移動的黑影,一條散發着不祥氣息的黑色湖泊如同巨蟒般蜿蜒貫穿其中。

  而在那片土地的中心,矗立着一座規模宏大、氣勢恢宏,卻又散發着無盡悲苦與沉淪意味的黑暗道場。

  “那裏,便是地藏那禿驢的老巢!”

  冥河教祖聲音低沉,帶着刻骨的恨意。

  “他自己稱之爲——五濁惡世!”

  “五濁惡世?”

  林竹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他雖對西方教典籍談不上精通,但身爲三界高層,一些基本經典還是有所涉獵的。

  據某些佛經隱晦提及,所謂五濁惡世,乃指劫濁、見濁、煩惱濁、猩鷿帷⒚鼭幔欠鸱y以照耀,極其苦難渾濁之地。

  甚至有說法稱,在此惡世之中,無佛出世。

  西方教的經典向來真假摻半,充滿了隱喻和誇大,但這“五濁惡世無佛”的說法,結合眼前這片土地的詭異景象,林竹覺得,或許有幾分真實性。

  “你竟然知道此地名字?”

  冥河教祖有些詫異地瞥了林竹一眼。

  “略有耳聞。”

  林竹淡淡回應,目光依舊鎖定在那片黑暗土地上。

  “看來記載不虛,此地果然符合‘五濁’的描述,濁氣滔天,法則扭曲。”

  冥河教祖冷哼一聲。

  “哼!知道名字又如何?此地詭異非常,本教祖已萬年未曾親眼見過地藏那廝的真身。

  而且,在這五濁惡世範圍內,天地靈氣近乎枯竭,被一種詭異的濁氣所取代,我等修行者在此地,法力消耗極大且難以補充,神通威力亦會大打折扣。

  除非能引動其他存在的力量,或者以絕對實力強行撕裂這片空間的規則,否則……難以真正大開殺戒,蕩平他的道場!”

  說到最後,冥河教祖的語氣中也帶上了一絲無奈和憋屈。

  這或許也是他多年來無法真正奈何地藏王菩薩的原因之一,對方佔據的地利優勢實在太明顯。

  林竹聽了,卻是撇了撇嘴,吐槽道。

  “聽起來可真夠憋屈的,打個架還這麼多限制。”

  冥河教祖本就心情不爽,聞言更是惱火。

  “你當本教祖願意?若非如此,豈容他地藏在此囂張萬年!”

  然而,面對這不利的環境,林竹臉上非但沒有露出擔憂,反而緩緩勾起了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獰笑,他舔了舔有些發乾的嘴脣,眼中閃爍着興奮而危險的光芒。

  “憋屈?那倒不至於。教祖莫非忘了?本座出門,可沒有空手上門的習慣。”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森然而又帶着一種莫名的期待。

  “通常只有兩種結果。要麼,別人乖乖把本座想要的東西‘送’上來;要麼……就輪到本座,給他們送上一份畢生難忘的‘大寶貝’!”

  說着,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儲物空間,那裏,一枚由二十多重天劫之力混合九鳳巫火強行壓縮而成、極不穩定的【天雷玄火球】,正安靜地躺着,內部毀滅性的能量微微震顫,彷彿在回應主人的呼喚。

  冥河教祖見林竹面對那令人棘手的五濁惡世,非但沒有絲毫退縮,反而露出那種令人心悸的獰笑,心中正自疑惑。

  下一刻,他便看到林竹手腕一翻,掌心中多了一枚約莫龍眼大小、通體渾圓、表面隱隱有雷火紋路流轉,乍一看彷彿孩童玩物般的暗紅色彈珠。

  那彈珠看似平平無奇,但以冥河教祖準聖巔峯的修爲和無數元會的見識,瞬間便感知到其中蘊含着一股極其恐怖、極度壓縮、充滿了毀滅與暴虐氣息的力量!

  那力量他並不陌生,赫然是天地間最爲純粹、最爲霸道的天劫之力!而且絕非單一雷劫,是數十重金仙、太乙金仙雷劫被強行糅合、壓縮、凝練到極致後形成的毀滅性能量集合體!

  “這……這是……太乙滅絕神雷?!不,比那更精純,更狂暴!”

  冥河教祖瞳孔驟縮,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難以掩飾的驚愕之色,他甚至失聲問道。

  “你……你從何處弄來這等寶物?!此等精純凝練的天劫之力,便是上古時期也罕見,需以特殊陣法引動天象,耗費無數年月方能採集一絲,你……”

  林竹瞥了他一眼,眼神中帶着一種“鄉下土鱉沒見過世面”的不屑,隨手拋了拋那枚危險至極的“彈珠”,語氣輕鬆得彷彿在談論今天天氣不錯。

  “時代變了,老冥。守着老黃曆過日子可不行。本座自然有本座的門路和方法搞到這些‘小玩意兒’,雖然過程麻煩了點,但勝在……量夠足,管夠。”

  他頓了頓,故意用一種語重心長的語氣調侃道。

  “所以說啊,教祖,做人……哦不,做神做魔都要懂得變通,要與時俱進。總抱着過去那套打打殺殺、硬碰硬的老路子,很容易喫虧的。你看,像本座這樣,沒事‘撿’點天劫玩玩,關鍵時刻不就派上用場了?”

  冥河教祖被林竹這番歪理邪說嗆得差點岔氣,更是聽得滿頭霧水,三觀都受到了劇烈的衝擊。撿天劫玩玩?!

  這話要是從別人嘴裏說出來,他絕對一巴掌就把對方扇到九幽深處回爐重造!

  但看着林竹手中那枚實實在在、散發着令他都感到心悸波動的雷珠,再聯想到之前林竹那“偷天劫”的駭人舉動,他忽然覺得,眼前這小子或許……可能……真的有什麼匪夷所思的、批量獲取天劫之力的詭異門道?!

  這想法讓他不寒而慄,同時也對林竹的實力和手段有了一個全新的、更加深不可測的認知。

  這小子,絕對不能以常理度之!

  更重要的是,他意識到,林竹手中這枚凝聚了海量天劫之力的“彈珠”,或許真的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天劫之力,至陽至剛,代表着天道的刑罰與淨化,從某種意義上說,正是這種“五濁惡世”所代表的寂滅、渾濁、扭曲規則的剋星!用它來強行轟擊,或許真的能打破這片虛空的沉寂,撕裂那令人憋屈的防禦!

  就在冥河教祖心念電轉之際,林竹已然不再理會他。手持那枚危險的“彈珠”,林竹臉上帶着肆無忌憚的獰笑,邁開步子,大大咧咧地朝着那片渾濁黑暗的五濁惡世走去。

  在距離那詭異邊界尚有數百丈距離時,他停下腳步,氣沉丹田,然後咦懔朔Γ拍瞧兰诺暮诎担l出了一聲石破天驚、充滿了挑釁意味的吶喊。

  “裏面的禿驢聽着!地藏王!別縮在你那烏龜殼裏了!趕緊給本座滾出來!”

  他高高舉起手中那枚暗紅色的雷珠,臉上笑容愈發燦爛和……欠揍。

  “你林竹爺爺今天心情好,特意來找你——”

  “出!來!玩!彈!珠!啦!!!”

  聲音如同滾滾雷霆,攜帶着林竹強橫的法力,悍然衝入了五濁惡世那彷彿能吞噬一切的寂靜之中,在其中不斷迴盪、激盪!

  ……

  五濁惡世內部,地藏王菩薩的勢力其實早已察覺到了外界的異動。

  那滔天的血海煞氣,以及凜冽的天庭仙威,想不引起注意都難。

  在那片黑暗土地的各處,地藏王菩薩座下的六大使者、以及號稱度盡六道猩牧倭赖夭胤稚怼�

  還有無數面目麻木、眼神空洞、已被徹底渡化皈依的修羅和尚,此刻都如同冰冷的石像般。

  靜靜地矗立着,無數道或冰冷、或慈悲、或麻木的目光,穿透那層渾濁的黑暗,冷冷地注視着外面那支殺氣騰騰的聯軍。

  在這片詭異世界的至高處,那無盡的虛空之中,地藏王菩薩的本尊,身披陳舊卻乾淨的袈裟,端坐於一座看似平凡、實則蘊含着無盡願力的暗色蓮花寶座之上。

  即便是冥河教祖親至,即便是林竹攜天庭之勢而來,他依舊如同亙古不變的磐石,面容悲憫而平靜,甚至連眼皮都沒有抬起一下,彷彿外界的一切紛擾,都無法動搖他分毫。

  代替他發聲的,是伏在他蓮座之旁的神獸諦聽。諦聽昂起頭顱,口吐人言,聲音宏大而縹緲,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回應着外界的挑釁。

  “獄神閣下,冥河教主。吾主地藏王菩薩,昔日蒙釋迦世尊囑咐,於罪苦六道猩吹枚缺M、未來佛彌勒未降生之前,發下宏願,常住幽冥,教化亡靈,不起刀兵,不興戰事。

  此乃無上慈悲,亦是無上法旨。爾等攜兵刃而來,已犯殺戒,還請速速退去,勿要自誤,徒增罪業!”

  它的聲音在五濁惡世中迴盪,帶着一種奇異的安撫力量。

  寶藏天女也立於一旁,她看着外面那個讓她恨得牙癢癢的白衣身影,想起之前在天庭被其逼迫、不得不穿上那羞恥無比的“舞法天女”服飾的往事,心中怒火翻騰,但表面上卻依舊維持着冷漠,附和道。

第556章 怎麼做到的

  “諦聽尊者所言極是。此五濁惡世,乃猩鷺I力所聚,濁浪滔天,非清淨之地,可拒三界一切神佛與猩當_。爾等在此喧譁,實屬不智。”

  大慈天女等其他使者也紛紛點頭稱是。

  而那六百六道地藏分身,以及數量龐大的修羅和尚,則如同設定好程序的傀儡一般,對諦聽和使者們的話語毫無反應,只是機械地、一遍又一遍地口誦着佛號,聲音匯聚成一片低沉而宏大的嗡鳴。

  這嗡鳴聲中似乎蘊含着某種詭異的度化之力,隱隱針對着外界的林竹,彷彿要強行給他按上“五無間罪”、“四根本罪”等莫須有的罪名,進行精神上的侵蝕和“審判”。

  六大使者對於外面大軍壓境的場面,似乎早已司空見慣,或者說,他們對五濁惡世的防禦有着絕對的自信。

  他們甚至沒有太多緊張的情緒,反而各自低聲交談着,討論着冥河教祖這次發什麼瘋,以及林竹這個天庭獄神爲何會摻和進來。

  對於林竹那莫名其妙的“玩彈珠”叫陣,更是感到一絲荒謬和不解,覺得這傢伙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破壞了正常的叫陣流程和“規矩”。

  然而,林竹從來就不是一個講規矩的人。

  他的挑釁,如同投入一潭死水中的巨石,瞬間打破了五濁惡世內部那僞裝的平靜與麻木!

  六大使者首先被那“玩彈珠”的輕佻言論激怒了,覺得這是對菩薩、對這片神聖之地的極大褻瀆!

  寶藏天女更是氣得銀牙暗咬,雖然她也覺得林竹的要求莫名其妙,但那股子羞辱感卻揮之不去。

  就在五濁惡世內腥嘶蚍夼⒒虿唤狻⒒蛞琅f麻木之際——

  異變陡生!

  林竹顯然沒有任何耐心等他們慢悠悠地討論出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