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悟性逆天,我爲截教第一仙 第436章

作者:太虚衍

  他……他就是覺得剛纔戰鬥消耗大了點,身上還帶着傷,想調息片刻而已,怎麼就跟“忘恩負義”、“罔顧主恩”扯上關係了?

  這指控也太嚴重了吧!

  “林…林竹道友,何出此言啊?”

  孤揚有些結巴地解釋道,試圖挽回自己在對方心中突然崩塌的形象。

  “我…我只是想略微休息一下,恢復些許魔元,治療一下傷勢,以便能以更好的狀態前往雷霆谷,絕非懈怠,更非貪圖享受啊!

  這…這不至於吧……”

  “不至於?!”

  林竹彷彿聽到了世間最可笑的笑話,他痛心疾首地搖着頭,看向孤揚的目光充滿了失望與憐憫。

  “孤揚啊孤揚,你到現在還不明白嗎?你這一絲一毫的懈怠之心,就是你前進道路上最大的絆腳石!

  正是因爲有太多像你這樣,總想着‘休息一下’、‘不至於’的人,我們那偉大的主人才會遲遲無法出世,無法君臨這浩瀚三界!”

  他走上前幾步,幾乎是指着孤揚的鼻子,開始了新一輪的“思想教育”。

  “你知不知道,你能擁有這爲主人奮鬥的機會,是多少人……多少魔修都求不來的無上福報?

  這是你上輩子,不,是你積攢了無數輪迴的功德才修來的加班……呃,奮鬥緣分!

  你的工作時間是有限的,你的生命是短暫的,而主人需要的力量是無限的!

  你不抓緊這每一分每一秒爲主人奉獻,反而在這裏浪費時間,你對得起主人嗎?

  你對得起你這身鳳目水狼的血脈嗎?你對得起我這雙對你充滿期盼的眼睛嗎?!”

  林竹唾沫橫飛,一連串的“福報”、“奮鬥”、“良心”、“機會”如同狂風暴雨般砸向孤揚。

  孤揚被他吼得有些頭暈眼花,原本堅定認爲自己只是合理要求休息的認知,開始出現了細微的裂縫。

  他不由得回想起自己在南海那魔氣洞窟旁,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地守候,除了積聚魔氣,似乎確實沒有爲主人做出什麼實質性的、卓有成效的貢獻……

  如今好不容易有了林竹這個“契機”,能夠大量捕獲鮮活妖獸爲主人出世添磚加瓦,自己卻因爲一點疲憊和傷勢就想休息……這,這好像確實有點……不妥?

  林竹敏銳地捕捉到了孤揚眼神中的動搖,立刻趁熱打鐵,繼續施加壓力。

  他臉上露出一種“哀其不幸,怒其不爭”的沉痛表情,語氣沉重地說道。

  “你每拖延一刻鐘,主人稱霸三界的時間就減少一刻鐘!你想想,這不僅僅是你一個人的時間,這是關乎整個三界未來格局的時間!

  因爲你此刻的休息,全世界……不,全三界渴望被主人統治……啊不是,是渴望迎來新秩序的人民,他們被耽誤的總體時間加起來,何止萬萬年?!

  這筆賬,你算過嗎?你負擔得起嗎?!”

  這驚人的“時間成本”計算方式,直接把孤揚震懾住了。

  他腦子有點亂,隱隱覺得林竹這個算法哪裏不對,但乍一聽,好像……好像又有點道理?是啊,主人早一刻出世,就能早一刻統一三界,那三界猩痪驮缫豢堂撾x“苦海”了嗎?

  他拖延的每一刻,都是在阻礙這偉大的進程!

  一個更恐怖的念頭突然闖入孤揚的腦海。

  上次林竹來南海,自己好像就是因爲某些原因,耽誤了大概五百年纔再次與他接上頭……五百年!

  按照林竹道友這個算法,我……我豈不是耽誤了主人好幾個量劫的稱霸時間?!我的天!我罪該萬死啊!

  看到孤揚臉上血色盡褪,眼神中充滿了驚恐與自責,林竹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怒其不爭地盯着孤揚,發出了靈魂拷問。

  “現在,你認識到自己的罪行了嗎?你還覺得,你此刻有資格,有臉面提出‘休息’這兩個字嗎?!”

  孤揚渾身一顫,腦海中那些關於調息、關於恢復的念頭瞬間被炸得粉碎。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羞愧、悔恨和一股被重新點燃的鬥志。

第537章 荒古雷龍

  “我……我悟了!林竹道友,是我錯了!大錯特錯!”

  孤揚猛地抬起頭,臉上充滿了幡然醒悟的自責與愧疚,他緊緊握住林竹的手,激動地說道。

  “多謝道友點醒!若非道友當頭棒喝,我險些沉醉於這短暫的安逸,淪爲阻礙主人偉業的千古罪人!我不該休息!一刻都不該!我要奮鬥!

  要抓住這爲主人奉獻的每一個剎那,爲主人稱霸三界的偉大事業燃燒我自己!我快一步,主人就能早一步君臨天下!世界就能早一步迎來新生!”

  他緊緊握着林竹的手,用力搖晃着,眼中閃爍着一種被徹底洗腦……啊不,是徹底覺悟的光芒。

  “道友,感激不盡!你的教誨,孤揚銘記於心,永世不忘!”

  林竹看着孤揚那充滿“幹勁兒”的眼神,內心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笑,只想說。

  工具狼……哦不,好朋友,你悟了就好啊!

  他臉上則露出一副“孺子可教”的欣慰表情,輕輕抽回了被孤揚握得有些發疼的手,隨意地擺了擺。

  “嗯,知錯能改,善莫大焉。你能有如此覺悟,也不枉我一番苦心。”

  林竹語氣“平和”了許多,指着雷霆谷的方向。

  “既然如此,事不宜遲,你便先行一步,前往雷霆谷探查情況,做好前期準備。我留在此地,還需收拾一下月華澗的殘局,順便調整一下自身狀態,隨後便去與你會合。”

  他當然不是真的好心要收拾殘局,更不需要調整什麼狀態。

  他只是需要一點獨處的時間,來好好清點並消化剛纔那批“妖獸材料”煉化出的海量丹藥,同時爲接下來去雷霆谷繼續“割韭菜”做好萬全的準備。

  畢竟,可持續性的竭澤而漁,也是需要講究方法和節奏的。

  孤揚此刻早已被滿腔的“奮鬥熱血”所充斥,對林竹的安排沒有絲毫懷疑,反而覺得林竹道友真是考慮周全,連善後工作都主動承擔了。

  他重重地點了點頭,朗聲道。

  “好!道友放心,我這就去!定不讓主人多等片刻!”

  說罷,他拖着依舊有些疲憊和傷痛的身軀,卻帶着一股一往無前的氣勢,化作一道流光,徑直朝着雷霆谷的方向疾馳而去,背影充滿了“爲主人事業奉獻一切”的決絕。

  林竹看着孤揚消失在天際,這才緩緩鬆了口氣,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揚起,露出了一個充滿收穫喜悅的笑容。

  他搓了搓手,開始美滋滋地盤點起此次月華澗之行的豐厚收穫……

  孤揚化作的流光剛飛出不遠,卻似乎想起什麼,猛地一頓,又折返回來,臉上帶着一絲純粹的疑惑,看向正準備“收拾殘局”的林竹,開口問道。

  “林竹道友,你……你不與我一同前往雷霆谷嗎?此去路途雖不遠,但谷內情況不明,若有道友同行,相互也好有個照應。

  而且,你方纔激戰……呃,是收取妖獸也耗費心神,若是獨自留下,是否需要……休息?”

  他這回學乖了,沒敢直接說林竹需要休息,只是委宛地表達了一點關切。

  然而,這絲關切在林竹聽來,簡直是挑釁!是質疑!是思想覺悟不到位的表現!

  他猛地轉過頭,雙目圓睜,怒視孤揚,那眼神彷彿要噴出火來,厲聲喝道。

  “孤揚!你怎地還是如此冥頑不靈?!我剛纔與你說的那些,你是一個字都沒聽進去嗎?!”

  他痛心疾首地指着孤揚,唾沫星子幾乎要噴到對方臉上。

  “要點!要點在於自立自強!在於靠自己的雙手和汗水,爲主人開創未來!什麼事都指望別人同行照應,算什麼光榮的勞動者?

  算什麼合格的奉獻者?我留在此地,並非偷懶,更非休息!我是在調整狀態!是爲了將自身調整到最完美的巔峯,以應對接下來可能出現的任何挑戰!

  這同樣是整個環節中至關重要、重中之重的一環!你懂不懂?!”

  林竹越說越激動,彷彿受到了天大的侮辱。

  “若是因爲狀態不佳,在接下來的行動中出了岔子,甚至因此倒下,那纔是對主人偉業最大的犯罪!是無可饒恕的懈怠!你讓我此刻與你同去,是存心想讓我以不完美的狀態去面對主人交付的任務嗎?你是何居心?!”

  這一連串的質問,如同冰雹般砸下,直接把孤揚給砸懵了,被罵得狗血淋頭,體無完膚。

  他慌忙擺手,連連解釋道。

  “不不不!道友息怒!我絕無此意!我……我這就去!馬上出發!不敢再耽誤分毫!”

  他此刻只想立刻逃離林竹那“正義”的審判目光。

  “哼!”

  林竹冷哼一聲,卻並未就此放過他,開始了更深層次的職場PUA。

  “我看你,根本就沒把主人的雄圖霸業真正放在心裏!你斤斤計較於個人得失,計較於是否有人同行照應,卻絲毫看不到我在此獨自調整狀態所付出的艱辛與承擔的風險!

  你可知,我頂着多大的壓力?揹負着多重的期望?你不在乎!你只在乎你自己那一點點微不足道的所謂‘安全’和‘輕鬆’!”

  孤揚被說得頭皮發麻,冷汗直流,內心充滿了惶恐與不安。

  他感覺自己彷彿真的成了一個自私自利、罔顧大局的小人。

  他再也不敢多待一刻,一邊朝着雷霆谷方向狼狽飛竄,一邊頭也不回地緊張回應道。

  “道友苦心,孤揚明白了!是孤揚狹隘!道友在此安心調整,雷霆谷之事包在我身上!我定會全力收集妖獸,爲主人偉業獻出我的一切,絕無保留!”

  話音未落,他的人影已經消失在天邊,速度比來時還要快上幾分,彷彿生怕慢了一步,又會被林竹扣上什麼可怕的罪名。

  看着孤揚徹底消失,林竹臉上那副“恨鐵不成鋼”的怒容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着慵懶和狡黠的笑意。

  他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打了個悠長的哈欠。

  “唉,跟這種單純的傢伙打交道,真是費口水。”

  他一邊自言自語,一邊優哉遊哉地在月華澗這片被血染紅的廢墟中,尋了處相對乾淨、視野開闊又隱蔽的大石頭,隨手佈下幾個簡單的警示和遮蔽氣息的禁制,然後便毫無形象地躺了下去。

  作爲一名深諳摸魚之道,崇尚“朝九晚五”的優秀打工人,林竹對於資本家畫大餅、灌雞湯、PUA下屬的那一套手段,可謂是瞭如指掌,哂闷饋砀堑眯膽帧�

  如今,他只是稍稍動用了一點皮毛,就把孤揚這個不諳世事、一心爲主的“單純”魔狼,忽悠得找不着北,心甘情願地去當苦力。

  他美其名曰“爲了正義”,內心深處也確實有這麼一層考量——儘可能拖延那未知大魔頭出世的時間,維護三界現有的、起碼錶面還算安穩的秩序。

  當然,順帶能收割海量的妖獸材料煉成丹藥,壯大自身和麾下力量,這種一舉多得的好事,何樂而不爲呢?

  “我這不是壓榨,我這是在爲維護世界和平做貢獻,是在用魔法打敗魔法……”

  林竹心安理得地閉上了眼睛,自我安慰着,很快便進入了夢鄉,鼾聲輕微而起,與周圍修羅場般的景象格格不入。

  就在林竹睡得香甜之時,先行一步抵達雷霆谷的孤揚,卻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之中。

  雷霆谷,顧名思義,乃是北俱蘆洲一處終年雷霆肆虐之地。谷內充斥着狂暴的雷霆之力,尋常仙魔踏入其中,頃刻間便會被電成焦炭。

  而生活在此地的妖獸,無一不是皮糙肉厚、性情暴戾且對雷霆之力有着極強抗性的兇悍存在。

  孤揚剛一踏入雷霆谷的範圍,便感受到了極大的壓力。谷中的雷霆不僅威力巨大,更似乎蘊含着某種干擾神識、引動心魔的詭異力量。

  他還沒來得及仔細探查,就被無邊無際、形態各異的妖獸給包圍了!

  這些妖獸,小到拳頭大小、卻能釋放致命電漿的雷光蟲,大到如山嶽般巍峨、身披雷霆鱗甲的巨犀,它們彷彿受到了統一的指揮,從山谷的各個角落湧出,眼睛赤紅,充滿了暴虐與毀滅的氣息,目標明確地朝着孤揚發起了攻擊。

  而指揮這一切的,正是盤踞在雷霆谷最深處的霸主——一頭已經成年,實力堪比大羅金仙巔峯,甚至藉助地利能發揮出半步準聖威能的荒古雷龍!

  這頭雷龍身長千丈,通體覆蓋着紫金色的鱗片,每一片鱗甲上都跳躍着令人心悸的雷弧,龍角之間凝聚着一顆不斷壓縮、散發着毀滅波動的雷球。

  它那冰冷的豎瞳,死死鎖定着孤揚這個闖入者。

  在荒古雷龍的統一調度和血脈壓制下,平日裏各自爲戰、甚至互相吞噬的雷霆谷妖獸們,此刻竟然展現出了驚人的團結與合作。

  它們不再是一盤散沙,而是如同訓練有素的軍隊,分工明確,配合默契,有的正面強攻,有的側面騷擾,有的從地下突襲,有的從空中釋放遠程雷電法術……對孤揚展開了水泄不通的圍毆!

  孤揚身爲半步準聖,實力強橫毋庸置疑。若他放開手腳,全力搏殺,即便這妖獸數量卸啵钟谢墓爬堉笓],他也有信心將其屠滅大半後脫身。

  但問題是——主人需要的是“鮮活”的妖獸!

  這個命令如同緊箍咒,牢牢限制住了孤揚的手腳。

  他不能下殺手,不能造成致命傷,甚至要儘量避免重創這些妖獸的根基,以免影響它們後續的“活力”。

  這無疑將戰鬥的難度提升了數個量級!

  他只能奮力抵抗,將洶湧而來的攻擊一一擋下、化解。

  他的魔元在飛速消耗,身上也開始不斷添加新的傷口——

  有被雷爪撕裂的,有被電漿灼傷的,有被蠻力撞擊導致內腑震盪的……但他始終謹記着主人的要求,每一次反擊都小心翼翼,精準地控制在只讓妖獸失去行動能力,而不取其性命。

  即便如此,孤揚心中也未曾升起半分對林竹的抱怨或懷疑。

  他反而更加堅信,林竹道友和自己一樣,懷抱着對主人無比堅定的信念。

  他認爲林竹此刻未能前來,定然是因爲之前的“調整狀態”到了關鍵時刻,或是遇到了其他必須處理的要事。

  他覺得自己必須扛起這份責任,爲林竹道友爭取到足夠的時間!

  “林竹道友定是在進行更爲重要的準備……我絕不能在此倒下!我要爲他,爲主人,爭取時間!哪怕付出生命的代價!”

  孤揚眼中燃燒着決絕的火焰,面對彷彿永無止境的妖獸狂潮,他咬緊牙關,將一身半步準聖的修爲催動到極致,周旋於萬千妖獸之中,努力執行着那“只擒不殺”的艱難任務。

  當林竹一覺睡到自然醒,愜意地伸着懶腰,看着旭日東昇,霞光萬道,纔不緊不慢地收拾了一下,優哉遊哉地駕雲朝着雷霆谷的方向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