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太虚衍
定光歡喜佛見有轉機,連忙道:“只要你放過我,今後西方教與截教井水不犯河水!”
血色的殘陽將雲海染成赤紅,林竹踏空而立,黑袍獵獵作響。
斬仙誅神寶刀在他手中吞吐着森冷寒芒,刀鋒所指之處,連空間都隱隱扭曲。
“定光老狗,你苟活至今,也該還債了。”
林竹的聲音不大,卻像萬載寒冰般刺入定光歡喜佛的骨髓。
定光歡喜佛肥碩的身軀在空中急退,臉上堆滿虛僞笑容:“林道友且慢!你我同出玄門,何必...”
“玄門?”
林竹冷笑打斷:“當年你背叛截教投靠西方時,可想過玄門之誼?”
話音未落,刀光已如銀河傾瀉,帶着斬滅一切的殺意劈下。
“砰!”
定光歡喜佛倉促祭出的七寶金蓮應聲炸裂,佛光四濺。
他肥胖的臉上終於露出驚恐:“你竟已觸摸到準聖門檻?!”
回答他的是又一記橫斬。
刀氣縱橫三千里,將下方山脈齊齊削平。
定光歡喜佛怪叫着拋出三十六顆定光珠,卻在接觸刀芒的瞬間接連爆碎。
“我的本命法寶!”
定光歡喜佛噴出一口金血,兩顆核桃大小的舍利子從眉心飛出。
這是他當年盜取截教祕法,結合西方教神通煉成的定光舍利,蘊含他大半道行。
林竹眼中寒光暴漲。
“果然將元神祭煉成了外物。”
他左手成爪,混沌之氣在掌心凝聚,竟硬生生將兩顆舍利攝來。
“不!”
定光歡喜佛面容扭曲,眼睜睜看着林竹五指收攏。
隨着“咔嚓”脆響,舍利表面出現蛛網般的裂紋,他頓時發出殺豬般的嚎叫,渾身佛光如風中殘燭般明滅不定。
林竹感受着掌中掙扎的佛力,嘴角勾起殘酷的弧度。
“疼嗎?當年金鰲島上,那些被你出賣的同門,比這疼千萬倍。”
定光歡喜佛突然跪伏虛空,磕頭如搗蒜。
“林爺爺饒命!小僧願獻上真靈烙印,從此做您最忠實的狗!西方教諸多機密,小僧都...”
刀鋒擦着定光歡喜佛的耳畔劃過,削去他半邊耳朵。
林竹俯視着這個涕淚橫流的叛徒,語氣玩味。
“哦?說說看,你有什麼價值?”
“燃燈古佛的弱點!彌勒的未來佛計劃!還有...”
定光歡喜佛語速飛快,生怕說慢半拍就身首異處。
“小僧可以繼續潛伏,隨時向您彙報...”
林竹狀似思考地摩挲着下巴,斬仙誅神寶刀卻始終抵在對方咽喉。
“聽起來不錯。放開元神防禦。”
定光歡喜佛大喜過望,連忙散去周身佛光,眉心處浮現出一縷搖曳的真靈之火。
他諂笑着抬頭,卻對上林竹冰冷到極點的眼神。
“你...”
刀光閃過,定光歡喜佛的喉嚨噴出金色血泉。
他捂着脖子踉蹌後退,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你...不講信用...”
“信用?”
林竹一腳將他踹翻,刀尖抵住其丹田。
“對叛徒講信用,豈不是侮辱了‘信用’二字?”
說罷刀鋒一轉,絞碎了他的金身法相。
定光歡喜佛發出瀕死的慘叫,殘破的元神想要遁逃,卻被林竹早有準備的混沌牢焕ё �
斬仙誅神寶刀發出興奮的嗡鳴,刀身上浮現出密密麻麻的誅仙符文。
“這一刀,替龜靈師姐。”
刀落,元神被削去三成。
“這一刀,替隨侍七仙。”
再斬,又滅兩成真靈。
定光歡喜佛的哀嚎漸漸微弱,殘存的元神開始渙散。
恍惚間,他彷彿看到萬仙陣中那些被他害死的截教門人,正從幽冥深處向他伸手。
最後一刀貫穿靈臺時,這個苟活數千年的叛徒竟露出解脫般的笑容。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叮!檢測到定光歡喜佛真靈寂滅,功德+80000】
林竹甩去刀上金血,看着化爲光點消散的敵人,漠然道。
“便宜你了。”
忽然,他轉頭望向東方天際。
“看夠了嗎?”
雲層中飛出五道倩影。
無當聖母一襲素白道袍,三霄姐妹綵帶飄飄,冥河兩位公主則踩着血蓮。
她們落在林竹身旁,空氣中還殘留着大羅金仙隕落的道韻。
無當聖母望着定光歡喜佛消散的地方,玉手微微顫抖。
她突然對着三十三天外方向跪下,哽咽道。
“師尊,您看到了嗎?叛徒...伏誅了!”
瓊霄、碧霄早已淚流滿面,雲霄強忍淚水扶起大師姐,自己卻控制不住地肩膀抽動。
她們永遠忘不了,當年就是這個叛徒偷走六魂幡,導致萬仙陣崩潰。
林竹抱刀而立,語氣罕見地柔和。
“師姐何必對那老頭行禮?他要是在天有靈,這會兒肯定在碧遊宮偷着樂呢。”
“師弟慎言!”
無當聖母慌忙起身,眼角還掛着淚珠。
“師尊他老人家明明...”
“明明活得好好的,我知道。”
林竹聳聳肩。
“開個玩笑罷了。那老頭雖然總板着臉,教徒弟倒是盡心。”
說着他摸了摸鼻子,這是想起通天教主用青萍劍敲他腦袋時的習慣動作。
碧霄噗嗤一笑,淚珠還掛在睫毛上。
“三界之內,也就你敢這麼稱呼師尊。”
冥河大公主忽然皺眉。
“有佛門氣息接近!”
腥肆⒖探鋫洌瑓s見一隻金翅大鵬雕掠過雲端,丟下個渾身是血的羅漢便振翅飛走。
林竹用刀尖挑起羅漢下巴,發現竟是看守歡喜禪院的伏魔羅漢。
這羅漢驚恐地望着眼前煞神,結結巴巴道。
“我...我只是來傳話...西方教暫不追究今日之事...”
蓬萊仙島外,雲霧繚繞,仙鶴啼鳴。
無當聖母一襲白衣勝雪,眉宇間卻滿是憂慮。
“林竹,你這次太沖動了。西方教兩尊大羅金仙隕落,他們絕不會善罷甘休。”
三霄仙子並肩而立,雲霄仙子輕嘆道。
“不如先隨我們回蓬萊暫避風頭,待風波平息再做打算。”
林竹負手而立,嘴角掛着淡淡笑意。
“師叔、三位師姐多慮了。西方教此刻怕是自顧不暇,哪還有心思找我麻煩?”
“你怎如此篤定?”
瓊霄仙子不解地問道,眼中滿是擔憂。
林竹轉身望向西方,目光深邃。
“西遊大計在即,西方教爲保穩定,絕不會再輕舉妄動。此次折損兩尊大羅,他們只會更加謹慎。”
無當聖母與三霄仙子面面相覷,雖仍有疑慮,卻也不得不承認林竹分析得有理。
“即便如此,你也要多加小心。”
碧霄仙子柔聲道。
“西方教詭計多端,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林竹點頭應下。
“多謝師姐關心。不過眼下,我得先回去看看小穹的傷勢。”
正說話間,兩道血色遁光自遠處飛來,正是冥河老祖的兩位公主....蘇冷玉和蘇凝霜。
“林道友,事情既已了結,我們姐妹也該告辭了。”
蘇凝霜拱手道,聲音清冷如霜。
蘇冷玉卻低着頭,臉頰微紅,突然從袖中取出一個繡着血色蓮花的香囊,塞到林竹手中。
“這、這個給你...”
話未說完,她便化作一道血光沖天而起,蘇凝霜見狀搖頭失笑,向腥斯笆轴嵋沧妨松先ァ�
林竹握着尚帶餘溫的香囊,一時愣在原地。
“喲,我們的小師弟什麼時候和冥河公主這麼熟了?”
碧霄仙子促狹地笑道。
無當聖母也難得露出揶揄之色。
“看來林竹不僅修爲見長,這情緣也是不湴 !�
“師叔!師姐!”
林竹耳根通紅,慌忙將香囊收起。
“小穹傷勢嚴重,我得趕緊回去看看!”
說罷,他化作一道青光遁走,身後傳來三霄仙子銀鈴般的笑聲。
青光落在一處幽靜山谷,林竹快步走進洞府。
石牀上,小穹蜷縮成一團,原本雪白的毛髮上滿是血污,氣息微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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