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太虚衍
但他很快清醒過來....眼下保命要緊,管她什麼夫君不夫君。
“娘子說得是。”
林竹突然改口,聲音大得讓所有人都能聽見,“爲夫剛纔差點命喪黃泉,多虧娘子及時趕到。”
柳曼明顯愣了一下,沒想到林竹會這麼幹脆地配合。
她眼中帶着狡黠,踮起腳尖在林竹臉上輕啄一口,“這才乖”
這一幕看得遠處的碧霄差點捏碎手中的混元金斗。
“這...這成何體統!”
迦葉尊者臉色陰沉,“冥河這是要與我西方教開戰?”
“開戰?”
柳曼掩嘴輕笑,“尊者言重了。我們不過是路過看見有人欺負我家夫君,順手幫個忙而已。”
說着,她手指輕彈,一道冥河水如靈蛇般纏上戮仙劍。
戮仙劍竟在冥河水的纏繞下微微顫抖,迦葉尊者急忙催動佛法穩固劍身。
蘇冷玉見狀,冷聲道,“姐,別玩了。”
她轉向林竹,“我們時間不多,要幫忙就快些。”
林竹會意,立刻對柳曼道,“娘子,先解決了這老和尚,咱們再...敘舊?”
柳曼咯咯笑起來,“夫君真會說話。”
她突然神色一凜,周身冥河水洶湧澎湃,“迦葉,給你三息時間離開,否則...”
迦葉尊者臉色變幻不定。
他雖強,但面對兩位冥河公主加上林竹,勝算不大。更何況遠處截教四女已經逐漸佔據上風。
“好!今日之事,我西方教記下了!”
迦葉咬牙道,身形化作金光遁走。
那三名羅漢見狀也急忙撤退。
危機解除,林竹長舒一口氣,卻發現自己還被柳曼挽着手臂。
他試着抽了抽,對方反而挽得更緊了。
“林師弟!”
雲霄四人飛身而至,目光復雜地在林竹和兩位公主之間遊移。
林竹尷尬地笑笑,“師姐們,這是...”
“我是他娘子呀”柳曼搶先道,還故意往林竹身上靠了靠,“對吧,夫君?”
林竹感受到四道灼熱的目光,硬着頭皮點頭,“呃...算是吧。”
碧霄氣得跺腳,“林竹!你什麼時候...”
“好了碧霄。”
雲霄按住妹妹的肩膀,警惕地看着兩位公主,“多謝二位公主相助,不知有何貴幹?”
蘇冷玉淡淡道,“路過。”
柳曼則笑眯眯地說,“救自家夫君,天經地義嘛”她突然湊到林竹耳邊,吐氣如蘭,“夫君,人家可是專程來找你的哦。
父王說了,既然生米煮成熟飯,不如擇日把婚事辦了?“
“什麼?!”
這次連瓊霄都忍不住驚呼出聲。
林竹額頭冒汗,他終於明白柳曼打的什麼主意了....這是要假戲真做啊!
“這個...柳姑娘,我們之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林竹小心翼翼地問。
柳曼眼中帶着危險的光芒,“誤會?那日在冥河畔,你偷看我沐浴,還...”
“停!”
林竹急忙打斷,他根本不記得有這回事,“有話好說!”
蘇冷玉突然插話,“姐,別鬧了。
“她看向林竹,”我們確實有事找你,關於你身上的...”
柳曼猛地咳嗽一聲,打斷了妹妹的話。
蘇冷玉會意,立刻改口,“關於你欠我們的債。”
林竹一頭霧水,但直覺告訴他這其中必有蹊蹺。
眼下最重要的是先穩住局面。
東海之濱,金光漫天。
迦葉尊者狼狽地躲過蘇冷玉斬來的修羅冥獄鐮刀,袈裟被削去一角,額頭滲出冷汗。
他心中暗恨,堂堂西方教尊者,竟被兩個修羅女子逼到如此境地。
“二公主,你真要爲了這個小子與西方教爲敵?”
迦葉尊者咬牙道,手中念珠泛起微弱佛光,卻明顯不敵蘇冷玉周身纏繞的血色煞氣。
蘇冷玉冷笑一聲,鐮刀在空中劃出一道血色弧線,“禿驢,少廢話!敢動我的人,就要付出代價!”
她身後,柳曼手持一柄血色長劍,劍尖直指迦葉尊者咽喉,眼中殺意凜然,“姐姐,別跟他廢話,直接送他去見你們的佛祖!”
林竹站在二女身後,嘴角噙着淡淡笑意。
他手中把玩着一枚玉簡,看似悠閒,實則暗中觀察着戰局變化。
冥河兩位公主的實力遠超他預期,難怪迦葉尊者會如此狼狽。
“兩位娘子,小心他狗急跳牆。”
林竹輕聲提醒,語氣中帶着幾分調侃。
蘇冷玉聞言耳根微紅,手中鐮刀攻勢卻更加凌厲。
她雖不能像柳曼那樣直接稱呼林竹爲相公,但心意早已不言而喻。
迦葉尊者節節敗退,眼看就要不敵。
第445章 在劫難逃
就在這時,東海海面突然劇烈翻騰,一道直徑百丈的金光旋渦憑空出現,深不見底,彷彿直通九幽地獄。
“這是...”
林竹眯起眼睛,手中玉簡悄然收起。
西方教腥艘姞畲笙玻ü鈿g喜佛高呼,“是地藏一脈的金光接引!我們有救了!”
冥河兩公主卻臉色驟變。
蘇冷玉收回鐮刀,與柳曼背靠背站立,警惕地望着那越來越大的金光旋渦。
“姐姐,是地藏的走狗!”
柳曼咬牙道,血色長劍微微顫抖,不是恐懼,而是忿怒。
蘇冷玉沉聲道:“小心,地藏一脈專克我冥河功法。”
林竹目光閃爍,心中快速盤算。
地藏一脈?不是西方教的?看來事情比他想象的更復雜。
金光旋渦中,一尊菩薩緩緩升起。
她頭戴毗盧冠,身披金色袈裟,左手持金剛幢,右手結無畏印,面容淡漠如冰,周身散發着令人窒息的威壓。
“金剛幢地藏菩薩!”迦葉尊者驚喜交加,連忙行禮。
菩薩目光掃過腥耍谮ず觾晒魃砩贤A羝蹋钺崧湓诹种裆砩稀�
那目光如同實質,林竹只覺渾身一緊,彷彿被看透了一般。
“冥河二公主蘇冷玉,十三公主柳曼。”菩薩聲音冰冷,不帶情感。
“爾等私入凡間,擾亂秩序,罪無可赦。今日本座奉地藏王菩薩法旨,帶爾等回西天受審,洗滌罪孽,皈依我佛。”
蘇冷玉冷笑:“好大的口氣!我冥河之人,何時輪到你們地藏一脈來管?”
菩薩不爲所動,目光轉向林竹:“林竹,你犯下無間罪,殺阿羅漢、誹謗正法、毀害法師、侵奪清淨僧物,論罪當誅。”
林竹眉頭緊鎖,心中警鈴大作。這些罪名看似合理,實則牽強。
殺阿羅漢?他確實殺過幾個西方教弟子,但何時成了阿羅漢?誹謗正法更是無稽之談。
“菩薩此言差矣。”林竹拱手,語氣恭敬卻不卑微。
“在下不過一介散修,何德何能犯下如此大罪?怕是有人栽贓陷害。”
菩薩面無表情:“罪證確鑿,不容狡辯。”
柳曼怒道:“放屁!我相公行事光明磊落,豈會做那些齷齪事!分明是你們西方教栽贓!”
“十三!”蘇冷玉低喝一聲,示意她慎言。面對地藏一脈,言語衝撞只會讓情況更糟。
林竹心中卻是一動。
金剛幢地藏菩薩出現得太巧,而且一來就針對他和冥河兩公主。
如果只是如來佛祖的私仇,大可不必出動地藏一脈。除非...
他忽然想到一個可能,不由得心跳加速。
“菩薩。”林竹試探道。
“在下斗膽一問,此次行動,是奉如來佛祖法旨,還是地藏王菩薩親自下令?”
菩薩眼中帶着異色,雖然轉瞬即逝,卻被林竹敏銳地捕捉到了。
“大膽!”迦葉尊者厲喝。
“菩薩行事,豈容你置喙!”
菩薩抬手製止迦葉,淡淡道:“本座行事,自有道理。爾等罪孽深重,今日必須伏法。”
說罷,她手中金剛幢輕輕一晃,頓時金光大盛,無數梵文從幢中飛出,化作金色鎖鏈,朝三人纏繞而來。
蘇冷玉嬌叱一聲,修羅冥獄鐮刀斬出漫天血光,與金色鎖鏈碰撞,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柳曼也不甘示弱,血色長劍化作一條血龍,咆哮着衝向菩薩。
然而,令人震驚的一幕發生了。
血光和血龍剛一接觸金色鎖鏈,就如同冰雪遇火,迅速消融。
“什麼?”蘇冷玉臉色大變。“我們的修羅之力被剋制了!”
菩薩漠然道:“地藏一脈專克冥河功法,爾等還是束手就擒吧。”
林竹見狀,知道不能再等了。
他雙手掐訣,口中唸誦真言,一道青光從體內迸發,化作青色屏障,暫時擋住了金色鎖鏈。
“兩位娘子,退後!”林竹沉聲道。“這菩薩功法特殊,專克你們冥河一脈,讓我來!”
蘇冷玉和柳曼對視一眼,雖然不甘,但也知道林竹所言非虛,只得退到他身後。
菩薩眼中帶着訝異:“你竟能擋住本座的金剛鎖?有意思。”
林竹額頭滲出細密汗珠,青色屏障在金鎖衝擊下搖搖欲墜。
他強撐道:“菩薩何必咄咄逼人?在下與冥河兩位公主不過是萍水相逢,菩薩若要拿人,衝我來便是。”
“相公!”柳曼急得直跺腳。“你說什麼呢!”
蘇冷玉也急道:“林竹,別逞強!”
菩薩冷笑:“倒是情深義重。可惜,今日你們一個也跑不了。”
她右手無畏印一變,金剛幢光芒更盛,金色鎖鏈陡然粗了一倍,青色屏障開始出現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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