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短腿的跳蚤
畢竟六部各司其職,總有求到別人身上的時候。
可當錢財有限時,那肯定是緊着親近之人先來安排。
楊萬里臉色一正,對沈硯說道:
“回去告訴賈廷,一萬兩可不夠,一萬兩就想命令我這個刑部尚書,不免有些太掉價了!”
他冷笑道:“讓他拿一萬五千兩來,我就幫他安排。”
沈硯聽後心中不禁咂舌道:“本以爲一萬兩已經是很多,沒想到楊萬里竟然還加價了。”
不過這些與他無關,自己不過是個傳話的人。
臨走時,楊萬里又對沈硯說了句。
“以後這種事找葉舟即可,你只管往高裏報,這些犯官不缺錢!”
回到天牢。
沈硯將楊萬里的話轉達給賈廷。
他聽後面色大變。
“沈大人,這也太多了吧?一萬五千兩白銀可不是小數目。”
“賈大人,這可是楊大人說的,你若覺得太高,再多帶些時日便是。”
賈廷臉色不停變化,隨後咬緊牙關。
“好!不過我只有一萬兩現銀,剩下的五千兩用古玩珠寶折價。”
“賈大人應該知道,最近汴京的古玩珠寶可掉價得厲害。”
沈硯這話不假,由於嚴黨覆滅,市面流落出許多的古玩珠寶。
自然跌價得厲害。
“放心,不會讓大人喫虧,此事還請大人上心些。”
沈硯笑道:“那是自然。”
賈廷的動作很快,不出兩日就派人將錢財送來。
還給了沈硯一千兩銀票作爲答謝。
沈硯轉交給葉舟。
賈廷的案子很快就有了消息,很快就出獄官復原職。
從給沈硯傳話到出獄,前後不到七日的時間,顯然他不止打點了刑部一處。
沈硯不禁感嘆:“這吏部官員真是有錢!”
第119章 江南稅銀!陳遇報恩!
賈廷這般容易就被放出去了,甲號牢的犯官自然也都聽到消息。
祕密在天牢是很難藏住的。
於是乎越來越多的犯人找到沈硯。
倒讓他有些意外。
“這犯人果然不缺錢,缺的是門路。”
沈硯沒想到此刻竟然成爲前世那個能從牢裏撈人的神祕力量。
當然他也不是誰都接,沈硯只接取那些犯事不重之人的委託。
若是牽扯太深的,他直接一口回絕。
這樣一來反倒是加深了犯人們的信任。
沈硯來到刑部,找到葉舟,手上拿着幾個犯人的卷宗。
楊萬里曾告知過葉舟,所以對於沈硯的到來並不意外。
他開始翻看卷宗,這些犯人都已經在天牢待了很多年。
事情本就是雞毛蒜皮的小事,之所以拖到現在,只因無人記起。
只不過當葉舟翻到最後一人的時候,他卻皺起眉頭。
“沈硯這個人給他退回去吧!”
沈硯拿過卷宗,這人是浙江的官員,前些年幫忙隱瞞河堤垮塌之事獲罪,被押解進京。
一直關押到現在。
葉舟將這人摘出來,證明這事情背後不簡單。
沈硯也沒有多問,這事他並不想多做。
不過是這段時間修煉太費錢,他將自己的存款用光,就算這些犯官將錢送過來,沈硯也不一定接。
“上輩子在工地找神祕力量過驗收,這輩子我倒成了別人口中的神祕力量。”
沈硯不禁搖頭自嘲道。
……
……
皇城,西苑。
萬壽宮雖已落成,宣武帝卻還未正式搬過去。
需等欽天監算出良辰吉日之後,再由羣臣上表祝賀他御駕喬遷。
此事方纔算得上圓滿。
宣武帝手上拿着奏摺,面色鐵青,將奏摺重重砸在地上。
王喜此刻低着個頭,站在一旁不敢說話。
宣武帝咬牙切齒地說道:
“這王觀當真幹得好差事啊!偌大一個江南,就給朕收上來一百萬兩白銀的賦稅。王喜去年秋稅江南地區幾何?”
“回陛下,去年江南地區秋稅八百萬兩。”
宣武帝氣急,在殿內來回踱步,口中不斷罵道:
“去年八百,今年就只有一百!這錢到底去了哪裏?!”
王喜不敢接話。
大週一年收兩次稅,一次夏稅,一次秋稅。
夏稅六月開始徵收,一般到十一月各地就會徵收完畢,並送至汴京,收入國庫。
夏稅以小麥爲主,主要來自北方。
而秋稅則在十一月開始徵收,次年二月就會徵收完畢,送到汴京。
秋稅以大米爲主,主要是南方。
此次宣武帝憤怒的就是關於秋稅徵收之事。
去年年關時嚴帆就已經上報過秋稅之事,那時還沒有異樣。
可過了個年,竟然就出這麼大的事。
江南自古以來都十分富饒,一直是大周朝賦稅的主要來源。
此次負責徵稅的王觀,竟然只收上來一百萬兩白銀,比之從前僅剩不到二成。
這讓宣武帝如何能不生氣。
不用想也知道是江南出了事,稅收不上來,那許多開支就要縮減。
入不敷出,缺口太大,大周就要出事。
這讓宣武帝如何能不氣,如何能不急。
許久。
宣武帝平靜下來,恢復理智。
開口對王喜說道:
“去將鄭鈞給我叫來!”
不多時,鄭鈞急忙趕到宮內。
對於江南之事,逡滦l自然已經知道一些消息。
畢竟逡滦l的番子遍佈天下,是大周最強的情報機關。
天下之事,想要瞞過逡滦l,確實有些難。
宣武帝看到鄭鈞到來,言詞狠厲地說道:
“我叫你來什麼事,你應當清楚了吧?你派人到江南去,我倒要看看是誰這麼大膽,敢動朕的銀子。”
“是,陛下!”
宣武帝冷笑道:“此事無論牽扯多大,都要給朕查清楚,朕還沒死呢!司禮監也派人一同前去,該抓的抓,該殺的殺。”
鄭鈞領命後,便離開殿內,出門安排。
……
……
天牢。
沈硯十分不耐煩地對着齊軒說道:
“叫那些人快滾,什麼人都跑來了。這事以後不幹了,別來找我。”
他又將幾個人弄出天牢後,名聲很快傳出。
暗地裏,人人都誇他有通天的本領,辦事還講信用。
只要接下,必定成事。
這讓那些拿着錢找不着門路之人,如何不心動。
不過沈硯在撈了一筆以後,並不缺錢了。
也就不想幹這事,加上葉舟經手後,許多事情不需要他過問。
刑部的人就已經開始牽線搭橋。
這大周爲官,人人都貪。
只要拿錢又辦事的就能稱得上好官了,真正的清官沈硯倒是還沒見到。
可能是因爲他身處天牢,見識的本就是人性的陰暗面。
這時,陳小栓跑了進來。
“大人,門外有人來尋你。”
“不是說不辦了嗎?讓他快滾!”
“這人不一樣,小的識得他,他就是上次被關到天牢的那個太監陳遇。”
沈硯聽後有些意外,沒想到是陳遇找他。
心想:“難道真來報恩了不成?!”
來到天牢外。
沈硯見到陳遇一身勁裝,身後跟着大隊的逡滦l,他不禁出言調笑道:
“陳大人找我不知有何事?!帶着這麼多逡滦l不會是來抓我的吧?”
陳遇聽到他的話,也笑着回道:
“沈大人說笑了,不過是有事外出,臨行前特來兌現承諾罷了。”
說完,他從口袋裏掏出幾張銀票。
“聽聞沈大人最近有些缺錢,特地給大人送些來,提點之恩,無以爲報,一些俗物,大人就不要推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