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修行進度每日結算 第93章

作者:短腿的跳蚤

  王寡婦對於沈硯最近的事蹟自然有所耳聞,見到他後,滿臉堆着笑。

  “沈硯,近來可好,這是我自家做的一些臘肉,給你嚐嚐。”

  說着王寡婦拿出一吊臘肉,沈硯哪怕相隔很遠,也聞到香味。

  沈硯心中明白這是她在拉近關係,不過獨自一人拉扯孩子長大,已經十分艱難,沈硯自然不好收她的東西。

  他笑着說道:“不必了,我平日在家也不開火,送給我卻是有些浪費了。”

  王寡婦將臘肉收了起來,轉頭對那新租客說道:

  “你別看沈硯年輕,他現在可是大官,你不是要尋門路嗎?找他就好。”

  “不過是個小小獄司罷了,可稱不上大官。”

  她絮絮叨叨地說了許多沈硯的優點,讓沈硯心中都不禁覺得。

  “難不成我真有這麼好?”

  聽到王寡婦的話,沈硯纔開始端詳眼前的人。

  此人看着三十來歲,面相圓潤,一看就是平日裏養尊處優的角兒。

  衣着雖稱不上華貴,卻也頗爲考究,應當家資不薄。

  他面帶笑意,開口說道。

  “在下高義,他日必定登門拜訪,還望沈大人不要厭煩。”

  不過沈硯聽來,此話還是客套居多。

  閒聊幾句後,沈硯便和二人道別。

  來到天牢。

  一切照常,牢房已經空置出許多。

  原本關押着嚴黨的甲號牢,殺的殺,流放的流放。

  只剩幾個硬骨頭,不過這與沈硯一個獄司無關。

  天牢也因此進賬了一大筆,嚴黨的官員可不是前幾日那些清水衙門的窮官可比。

  個個富得流油,又無啓復的可能。

  獄卒‘打錢’時也敢放開手腳。

  就在沈硯看着天牢賬本時,陳小栓跑了進來。

  只見他神祕兮兮的在沈硯耳邊輕聲說道:

  “大人,那甲十六號牢的犯人有事找您。”

  “找我?說什麼事了嗎?”

  陳小栓搖頭。

  “沒說,不過他讓小的遞句話就給了十兩銀子。”

  說着他將銀子交了出來。

  沈硯擺手道:

  “自個兒留着吧!隨我去看看,咱們這位賈大人葫蘆裏賣的什麼藥?”

  甲十六關押的是吏部考功清吏司主事賈廷,主管的是官員的課考,整理官員在任時的業績,雖說只是七品官,可權力卻不小。

  官員的升降,去留都與他有莫大的關係。

  說來賈廷也倒黴,劉川當年的考評就是他給定的。

  也是因爲劉川案發,所以才牽連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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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此在嚴黨倒臺後,吏部的官員也跟着倒黴了一些人。

  若不是宣武帝發話,大半個吏部怕是都要遭殃。

  賈廷身處天牢,倒是被他躲過一劫。

  吏部的官員屁股就沒個乾淨的,無他,實在是權柄太大。

  貪污腐敗實乃常事。

  嚴世安都收了,他們底下這些官差還敢不收嗎?

  堅持不收之人,早就被嚴世安踢出吏部。

  沈硯心中隱隱有些猜測,賈廷所爲何事找他。

第118章 肥得流油的犯官,一萬兩太少了!

  沈硯和陳小栓來到賈廷的牢房外。

  賈廷見到沈硯到來,笑容滿面的扒着在牢門上。

  “沈大人,你可算是來了。”

  “不知賈大人找我何事?!”

  賈廷的眼睛看着沈硯,又瞥了眼陳小栓。

  陳小栓心領神會,離開了牢房。

  沈硯沒好氣道:“神神叨叨的,現在可以說了。”

  “也不是什麼大事,就是這事不太適合太多人知道。沈大人應當知道我是犯了什麼事進來的,如今劉川都死了,錢也被追回來。我是不是……”

  沈硯笑道:“你想找人撈你出去?可你這才關沒幾個月吧?現在想出去怕是不容易。”

  賈廷道:“若是容易豈會找上沈大人。”

  “賈大人說笑了,我不過一獄司,如何能左右的了這等大事。”

  賈廷並沒被關多久,他的事確實不算大,不過牽扯太大。

  按照常理,少說要關上一年半載,纔有人會幫他活動。

  “沈大人不用妄自菲薄,此事只需你向楊大人遞個話,十有八九是能成的。”

  賈廷接着陪笑道:“當然不會讓沈大人白忙活,無論成與不成,願意奉上五百兩,做大人的車馬費。”

  沈硯聽到此處來了興致,犯官走門道想出去,這事不少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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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賈廷這種,若按正常時間,少說一年半載才輪得上。

  再加上案件的審理,判決,批覆。

  一套流程下來,已經是三五年以後了。

  如果有人打了招呼,自然不一樣。

  “那不知賈大人打算花多少錢,打動楊大人?”

  賈廷伸出一個手指,臉上憨笑道:“沈大人,看我這找饪蓧颍俊�

  沈硯目光微凝,他知道吏部有油水,可沒想到這賈廷這麼肥。

  “夠不夠不是我說了算的,不過看着你這般有找獾姆萆希翌娨鉅懩闩芤惶恕!�

  “多嘴問一句,大人何故這麼着急出來?再待上半年,千兩銀子都足夠了。”

  賈廷面帶苦笑的說道:

  “沈大人不知,錢沒了可以再掙,差事沒了,那可就掙不着了。”

  沈硯聽後頓時明白了,看來他是得到消息,再不出去,吏部的差事就要被人奪了。

  到時就算官復原職又有何用,若被安排個閒職養老,那點俸銀恐怕還不夠他喝茶的。

  有權無權差的不止一星半點。

  更何況大周的俸祿,一年也難得發一次,到時全家都得餓死。

  “賈大人安心,讓你家人將車馬費送來,我就替你跑一趟。”

  賈廷面色大喜,笑道:

  “多謝沈大人,還請大人讓獄卒傳個話,我這就讓管家送來。”

  賈廷的管家很快就送來了一千兩銀子,比他事先答應的竟然還多。

  沈硯看着手上銀子心想:“看來賈大人確實很着急。”

  收錢辦事,他也沒耽擱,立刻動身前往刑部衙門找楊萬里。

  刑部之人幾乎人人都識得沈硯,更知曉他的厲害。

  他徑直走到楊萬里班房,見他眉頭緊鎖,看着書桌上的摺子發愁。

  見到沈硯到來,楊萬里的臉色有些好轉,笑道:

  “沈硯不知找我何事?”

  “倒也沒什麼大事,就是天牢裏的犯官託我給您遞個話。”

  “什麼話,這般重要,竟然還需你親自來?是誰叫你來的?”

  沈硯笑道:“是挺重的,傳這一句話可值五百兩銀子。”

  他將事情始末告知楊萬里。

  楊萬里聽後眸光微微發亮。

  “這賈廷的家底真厚啊!就這還僅僅是吏部的七品官。”

  他搖了搖頭,看着桌上的摺子。

  沈硯目光掃過,發現是遞交給上去撥款的摺子,不過已經被駁回。

  上面寫着刑部衙門,許多房子老舊需要修繕。

  這沈硯倒也知曉一些,天牢也有幾間牢房被大雪壓塌,一直到現在還沒修好。

  如今看來是沒要到錢。

  如今的戶部尚書寧致遠雖說不參與黨派之爭,一心當差幾十年,頗受宣武帝信賴。

  可戶部下的官員大多是清流一派的,楊萬里和曾世宏的關係,能從戶部要到錢就有鬼了。

  加上現在朝廷沒錢,想要錢就更難了。

  這種修繕房屋的事,就算是寧致遠也只會拖着,畢竟官員的俸祿都發不出來,何談其他開支。

  若是上奏皇上,又需要經過曾世宏的眼,更是不可能拿到錢。

  沈硯心中暗道:“看來這刑部尚書也不好當啊!刑部上下大大小小几百張嘴都指着楊萬里喫飯。”

  楊萬里見沈硯對摺子感興趣,直接就丟給他了。

  “想看就看吧!”

  沈硯接過細看一番,戶部的回覆挑不出毛病。

  無非是國庫空虛,民生艱難,這類事宜暫且押後。

  其中一封摺子是討要俸祿的,原來刑部此次發俸祿竟然沒齊。

  沈硯倒是有些沒想到,不過也被打回來了。

  上次發的錢不知道楊萬里從哪裏籌措來的。

  難怪他發愁,錢袋子在別人手裏,不就相當於命脈在別人手上。

  楊萬里輕嘆一口氣。

  “看到了吧?!”

  沈硯輕輕點頭。

  “戶部這般針對,難道就沒辦法應對了嗎?”

  “歸根結底是國庫空虛,拿不出錢來,否則多少還是會給點,不至於一毛不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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