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短腿的跳蚤
沈硯輕輕點頭。
“我再說一次,你可聽好了,像你這般到天牢坐牢,記得按時給錢。”
“在下曉得了,還有其他事項嗎?”
“沒了。”
曾懷瑾心中暗恨,就爲了些許錢財,竟然敢這樣對他。
這人是真不怕還是愣頭青。
“我會命人,儘快將銀錢送來,還請大人,幫我遞個話。”
他的神色沈硯自然看到,對此早有預料。
沈硯動手之前,就估量過後果,下手自有分寸。
只要不死不殘,受些皮外傷,也只會引來曾懷瑾的報復。
而他?
沈硯確實不放在眼裏,若是他老子曾文成,倒是需要掂量掂量。
就在這時。
楊萬里來到天牢。
他見到刑房裏,竟然是沈硯親自動手,有些詫異。
“你和他有仇?”
“我還是第一次見曾公子,大人何出此言?”
“那你……”
楊萬里的目光看向沈硯手上的長鞭,欲言又止道。
沈硯頓時明白,在曾懷瑾面前甩了兩鞭,笑着說道:
“獄卒哪有膽子幹這事,只能我親自上了。”
“不得不說,抽打惡少,心中確實暢快。大人可要來上兩鞭,解一解心中鬱氣?”
曾懷瑾瞳孔放大,面露駭色,沒想到沈硯竟然邀請楊萬里用刑。
雖說楊萬里和他可是有舊怨,若是沒有沈硯的話。
他刑部尚書地位尊貴,太可能屈尊動刑。
第89章 楊萬里突破!天若欺我,我便破天!
楊萬里接過沈硯遞過來的鞭子,抽在曾懷瑾身上。
聽着他的慘叫,原本在刑部受的氣也消去許多。
心結打開,面上的鬱色一掃而空。
沈硯見他越抽越起勁,手上的動作又快了幾分。
曾懷瑾的慘叫聲開始弱了下來。
沈硯輕聲說道:
“楊大人,差不多了,再打下去犯人要被打死了。”
楊萬里這才回過神來,笑着將鞭子交還給沈硯。
“便宜他了,你這法子不錯,心情確實舒暢不少。”
沈硯叫來李建中給曾懷瑾醫治後,準備送楊萬里離開天牢。
路上,楊萬里開口問道:
“沈硯,若是你有仇敵在前,卻無力報仇,你該怎麼辦?”
沈硯道:“那自然是積蓄力量,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若那人勢大如天,你又該如何?”
“那就打破這層天,只要足夠強大,天地自然無法遮住我。”
楊萬里看着沈硯面色平淡,言語間卻豪情萬丈。
不禁笑道:“好!好一個,天地也遮不住我。”
楊萬里一步踏出,身上的氣勢竟然開始逐漸高漲。
兩步。
三步。
……
直到七步,他的氣勢達到頂點。
這股氣勢讓沈硯都感受到壓力,天牢外的禁軍也感受到了這驚人的氣息。
連忙躲開,置身其中他們感覺窒息般難受。
禁軍們面露震驚,看着沈硯。
“沈獄司竟然恐怖如斯,在楊大人身邊依舊風輕雲淡。”
“確實如此,我離楊大人十步之外,都難以承受。”
“……”
這時。
天牢禁軍的統領羅戰聞聲走了過來。
看到楊萬里散發的氣息,立刻明白,這是在突破。
令手下噤聲,遠遠的看着他。
羅戰自己就是七品武者,見楊萬里氣息如同天淵。
心中暗道:“這楊大人,不會在突破上三品吧?”
隨後看到一身獄司官袍的沈硯,站立於一旁。
瞳孔微縮,面露震色。
他自認七品境界,無法如沈硯那般輕鬆地站在楊萬里身側。
“這沈大人究竟是何境界,果真如傳言說的那般是個練武的絕世天才。”
楊萬里站在原地,雙目緊閉。
空地上忽然捲起大風,沈硯就護在他身旁,靜靜等他突破完成。
許久。
楊萬里突破成功,面色狂喜地對沈硯說道:
“大恩不言謝,護道之恩,銘記於心。”
雖說這裏應該沒人敢,出手破壞他突破,可凡事就怕萬一。
楊萬里此刻才明白前幾日沈硯對他說的話。
心中感慨:“原來他說的只想在天牢安靜修行竟然是真心話。”
他剛纔突破四品,距離上三品已經很近。
有生之年,有很大希望能到達。
而沈硯卻能輕鬆擋下,四品武者的氣勢,其實力定然已經到達中品。
楊萬里心中咂舌道:“本以爲四十歲前有望突破上三品,已經是天人之姿,沒成想沈硯年方二十出頭,就已達中三品。”
他不禁有些期待沈硯突破上三品時的光景。
楊萬里這才明白,用自己的雙手打破這天,讓天地再也無法遮住他的眼,並非說說而已。
將楊萬里送出天牢後。
沈硯看着四周詫異的目光,有些疑惑。
回想剛纔楊萬里突破時的動靜,突然明白。
“我剛纔的表現有些太過驚人了?”
……
……
曾府。
曾家沒想到天牢中竟然真有人敢對自家人動刑。
曾文成聽到曾懷瑾被沈硯施加鞭刑,心中怒極。
“小小獄司,竟敢這樣欺我,簡直欺人太甚。”
楊萬里他不敢動,一個獄司還怕他不成。
就在他打算叫人,在沈硯下值回家的路上埋伏時。
曾望匆忙趕來。
“老爺,這沈硯不好動啊!”
曾文成皺眉道:“不過是連親戚都算不上的沈家族人,有什麼動不得的?”
“有消息稱沈硯已經是中三品武者了。”
“什麼?!中三品?!”
曾文成驚呼,且不說對付一箇中三品武者需費多大力氣。
單單是沈硯二十出頭便已成中三品武者,必定深受沈家看重。
無論能否成功,只要動了他,和撕破臉皮沒區別,李玄燁正是關鍵時刻。
這時候和定國公交惡,顯然不智。
曾文成緊咬牙關。
“算了,就當給懷瑾一個教訓,免得他成天惹禍。”
畢竟爲了保下他,曾世宏可廢了不少力氣。
已經徹底將楊萬里得罪,雖說楊萬里與曾家原本關係就好不到哪去。
傍晚時分,曾家就派人將銀子送到天牢。
是馬大年接待的,這是他第一次這樣收到曾家的銀子。
幾張輕薄的紙,卻給他夢幻般的感覺。
“天牢,什麼時候這麼出息了。”
馬大年手上拿着銀票,腰桿子都直了幾分。
將銀票送到沈硯的班房,邀功似的說道:
“大人,曾家和嚴家都將銀子送來了。”
沈硯淡淡道:“嗯,交給齊軒,記在賬上,在牢裏的花費,就在這扣除。”
馬大年見沈硯這邊風輕雲淡,心中不禁暗歎:
“這一切原來都在大人的預料之中嗎?”
他沒想到,沈硯說兩家會送錢來,沒過一天,竟然真送錢來了。
像是能掐會算一般。
至於嚴家,早就已經送來銀子,沈硯甚至都還沒對嚴雲動刑。
嚴家就很識相的將銀子送來天牢。
這兩家的子弟被楊萬里關入天牢,在汴京自然掀起軒然大波。
只不過這一切普通百姓並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