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短腿的跳蚤
如今土埋半截,反倒得償所願,自然心中高興不已。
“沒來前,我聽說天牢烏煙瘴氣,今日一見,果然是世人偏見太深。放心,在我的治下一定還天牢清晏。”
“今後,拿人錢財之事絕不可再犯,在這之前的事,本大人也並非不明事理,就一筆勾銷。”
獄卒聽到這話,雖說沒叫出聲來,卻也面色垮了下來。
曾文遠尚還沉浸在當官的喜悅中,全然不見獄卒的表情。
自顧自的開始對着三位獄吏訓話。
抬眼看到沈硯,見他雖然一身裝扮,卻難掩氣質,排頭與馬大年和呂有財並立。
曾文遠來天牢當官,自然對於天牢的情況有所瞭解。
心中立刻知道他就是沈硯。
“你叫什麼名字?”
“回大人,我叫沈硯。”
“可惜,聽聞你還讀過幾年書,爲何來天牢,當差作踐自己。”
沈硯有些無語,這曾文遠的話,豈不是將天牢獄卒全罵了。
心中暗道:“遇到這種上司,真是倒大黴了。”
思索片刻後,答道:“入仕爲官與進天牢爲吏,在下看來都是爲大周做貢獻,並無貴賤之分。”
曾文遠有些不屑地笑道:“呵呵!想不到你還有幾分辯才。”
隨後又搖頭道:“身爲沈氏族人,竟然這般不思進取,實在是玷污了你的姓氏。”
“都散了吧!本官也不是熱衷於形式之人,你們好生當差去吧!切記,遵紀守法,以前的惡習都改改。”
沈硯不知這曾文遠爲何處處針對自己,二人分明沒有交集。
只能歸咎於他腦子有問題。
待曾文遠和姚璟離開後,獄卒們垮着個臉,哀嚎道。
“這新任獄司大人是要斷我們活路啊!”
“誰說不是呢!這下該怎麼辦?!”
“沈頭,您說句話,您說怎麼辦,我們就怎麼辦。”
沈硯見他們全都將目光投向自己,沒好氣道。
“去去去,沒聽到獄司大人的話,好好當差去。”
一歇z卒見沈硯沒劃個道出來,有些失望。
卻也只能先散去,畢竟剛纔曾文遠可是整整訓了一個時辰的話。
獄卒們不知多少年,沒這樣站過,早就要裝不下去了。
馬大年和呂有財二人還沒離開,他們也想看沈硯口有沒辦法對付曾文遠。
剛纔的一幕他們可都看在眼裏。
雖然不知道爲何曾文遠要針對沈硯,對他們來說這倒是好事。
這樣沈硯纔會上心對付曾文遠。
畢竟惹到沈硯的人,一個個下場可都不好。
馬大年他們心知肚明,只是不會提起。
正想要詢問沈硯,卻見他不知爲何匆匆離去。
……
……
天牢,獄司班房。
曾文遠面色興奮的對姚璟說道:
“師爺,我剛纔的表現如何?”
“東翁,簡直就是天生做官的料,若是你提前二十年到天牢,這天牢早就成爲人人誇讚的好地方。”
曾文遠滿意的點點頭。
“天牢裏,其他人我都不放在眼裏,倒是那個沈硯有點麻煩。不僅是定國公的族人,聽說他還是個入品武者。這次如果不是我爹捨出老臉,這位置估計就是他的了。”
“東翁,不必擔心,今日你敲打了他一番,明日再給些甜頭,他豈能不乖乖的爲你所用。”
……
沈硯在外面,早將曾文遠和姚璟之間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二人的談話,令他有些哭笑不得。
心中暗道:“這倆人是照着書上寫的來嗎?”
聽到這裏,沈硯覺得沒有聽下去的必要,就直接離開。
他曉得班房裏,肯定有人等他等的焦急不已。
第55章 對策?!何須對策!順其自然便是!
沈硯回到班房。
他見到馬大年和呂有財早已等候多時。
看到沈硯到來,呂有財連忙起身問道:
“沈頭這事該這麼整,這曾獄司到底是真清廉,還是假清廉?”
馬大年也附聲道:
“是啊!今晚春風樓的接風宴還擺不擺,咱們準備好的銀子還送嗎?”
沈硯調笑道:“要不你們送送試試?”
馬大年直搖頭:“他姓曾,若是其他人我還敢一試,他?我可不敢。”
“是啊!姓曾,定是曾丞相的族人,誰敢用銀子試探。原來你說的大人物竟然是這位。”
沈硯嘆聲道。
也拿不準曾文遠的心思,天牢上下獄卒及雜役一二百號人。
全靠着犯人的打點過活,被他一句話輕飄飄的就斷了,這些獄卒能不造反嗎?
呂有財開口道:“那我們的錢還打不打了?”
馬大年道:“不打!現在剛上任就拂了他的面子,以後就更難過了。”
呂有財愁容滿面,忽然厲聲道:
“那天牢的開支,我獄卒們的月錢該怎麼辦?他孃的,我就不信,他還敢把我們全都弄死不成。”
沈硯知道呂有財被逼急了,大部分獄卒應當也這樣想。
馬大年沒幾年就要退下,加上他不賭錢,手裏有積蓄,現在肯定求個平穩。
其他獄卒沒有攢錢習慣,向來大手大腳,斷了收入就如要了他們的命。
呂有財瞪了馬大年一眼,隨後看向沈硯,在等他發話。
沈硯見到二人吵鬧,笑道:
“好好當差就是,有什麼可爭的,天牢斷糧不是獄司大人考慮的事嗎?”
呂有財忽然拍腿叫道:
“對啊!我們操什麼心,好好當差就是。這天寒地凍的,犯人沒有禦寒手段,凍死幾個死囚也不稀奇。”
沈硯暗道:“這呂有財心狠,竟然還想鬧的更大。”
他還是阻止了呂有財這樣做,容易把自己也陷進去。
馬大年不明白二人說的話,連忙追問道。
呂有財笑着回道:
“這天牢打不到錢,着急的可不止我們,刑部的老爺也靠着天牢的打點過活。不讓我們打錢,我們不打便是。再過些天,就到交錢的時候,看他怎麼交差。”
呂有財和馬大年臉上鬱色一掃而空。
獄卒們的俸祿,天牢的開銷,直接報給曾文遠,讓他頭疼去。
他們也知道這是沒辦法的辦法,誰讓曾文遠是上官。
官場上的事,很多時候不是打打殺殺就能解決的。
馬大年和呂有財就要下去安排。
沈硯開口道:“這段時間,讓獄卒安分點,別做出頭鳥,否則可沒人能保。”
接下來幾日。
曾文遠見獄卒都在認真當差,也沒見收受犯人家屬打點的事情。
心中十分暢快:“前幾任獄司簡直就是廢物,這點事情都幹不好。”
塞不進錢,着急的可不止獄卒和官員,犯人家屬也心急不已,一個個獄卒都不敢收錢。
又害怕家人在牢裏受苦,只能出更高的價收買獄卒。
而沈硯則沒有功夫管這些事情,他已經交代甲號牢的獄卒,讓他們別出頭。
這幾日,完全沉浸在練功之中。
幾日苦修,他終於將《九轉金身訣》入門。
意識沉入腦海,已經可見金身道果上一道古銅色的人影,正不停捶打肉身。
果然上品功夫凝聚出來的影像是不同的。
“總算入門,也不知什麼時候能功成三轉。”
內功修煉還是太慢了,《長生訣》雖然是絕世功法,修行起來卻是十分艱難。
沈硯心中感嘆:
“難怪這內功能延年益壽,不活久點,都見不到大成那天。”
道果加身,他的天資已經不輸一般天才,而且突破完全沒有瓶頸,更是領先他人一籌。
就算這樣也不過八品,也不知那李武修煉到何種地步。
這幾日曾文遠也沒有心思找沈硯麻煩,他已經被獄卒們上報的各種事情砸暈。
【丙號牢牢房破損需要修繕,若不及時修繕,犯人怕是難過嚴冬。】
【後勤處糧食告急需要採買,否則犯人明日連米湯都喝不上。】
【獄卒已有兩年未見奉銀,家裏揭不開鍋,請獄司大人上書刑部撥款。】
……
曾文遠在班房中,直接將獄卒送上來報告甩在地上。
“這些賤吏真是翻天了!”
“東翁,莫生氣,氣壞身子不值當。”
這幾日獄卒都挑不出毛病,,上報之事都是再正常不過的日常事項。
不過這在曾文遠看來就是刁難自己,字裏行間處處都是錢的事。
分明就是對他下令,不許收受打點的抗爭。
甲號牢的事情就更難處理,涉及的都是犯官,這些人身後可都有着不俗的背景。
自從曾文遠大手一揮,斷絕獄卒們的財路,不讓他們收取犯人家屬的打點。
這些犯官的伙食變得和丙號牢的百姓一樣,這些官員平日裏逡掠袷场�
現在叫他們喝這連泔水都不如的米湯,如何能下得了嘴。
一時間天牢到處怨聲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