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短腿的跳蚤
這亭子不知何年建成,飽經風霜,早已破舊不堪。
張元龍感應到亭裏來了人。
他放下酒杯,抬頭看向沈硯。
“就是你殺的我弟弟?”
“我殺的人太多了,如何能知曉哪個是你弟弟。”
“我叫張元龍!”
沈硯眼神中略帶驚歎,本以爲張元龍是個五大三粗的糙漢子。
卻沒想到他竟然文質彬彬,頗有書卷氣息。
這賣相,就算說是進京趕考的書生,也不會有人懷疑。。
“你是來爲張元虎報仇的?”
“沒錯,不過見到你之後,我改變了主意,只要你願意認我爲主,便放你一條生路,如何?”
沈硯笑道:“他不是你弟弟嗎?你不想爲他報仇?”
張元龍淡淡道:“算命的曾言我有真龍之姿,成大事者,個人恩怨自然可以放在一旁。”
沈硯道:“不如何!哪有人會想給他人當狗的!”
“那你會死。”
“死?你我之間確實有一人要死,不過那個人是你而不是我。”
沈硯語氣平淡地說道,彷彿在陳述一個事實。
張元龍忽然笑了。
“既然如此,那我就將你打得半死,再問你願不願意給我當狗。”
說完,他將手中的酒杯擲出。
沈硯目光微凝,在這酒杯上,他感受到一絲危險的氣息。
他一掌拍出,掌風聲如龍吟。
砰!
一聲巨響,酒杯碎成粉末,杯中的酒化作水霧。
沈硯聞到空氣中傳來的酒香,惋惜道:
“好酒,這樣浪費,可惜了!”
張元龍眼睛一亮,見自己的招式被接下,並不惱怒。
“你不錯,有兩下子,難怪這般傲氣。接下我這一掌,便再給你次機會,”
說完,他身形一晃,拔地而起。
一拳揮出,這招和昨日張元虎所使的一般。
不過在他手中,威勢卻大不相同。
沈硯見狀,不再藏拙,全身泛着淡淡金光。
此刻的他筋肉虯結,身上的衣物早被撐開,碎落一地。
彷彿那金身羅漢一般。
二人拳掌相對,餘波將本就腐朽的亭子,震得四分五裂,坍塌一地。
沈硯後退兩步,穩住身形。
張元龍淡淡道:“如何?我這一拳可不過五成功力。”
“廢話真多,要打快打!”
沈硯心中氣血翻湧,與張元龍對上一掌,竟有些熱血澎湃起來。
張元龍只使出五成,沈硯又何嘗拼盡全力。
張元龍見沈硯這般不識抬舉,也不願多言。
“既然你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他不再留手,全身真氣流轉,身上散發着斑駁的光彩。
沈硯不禁側目,心想:“這張元龍果然有幾把刷子,他竟然將異種真氣融合拿到如此完美。”
他看出張元龍也修行了《吞天魔功》,一身實力比之張元虎不知強了多少。
雖說還是二品境界,卻不是張元虎那種一身實力只能發揮出一半的水貨二品。
二人立場相對,卻不影響沈硯讚歎他。
張元龍應當是研究出,如何將異種真氣融會貫通。
雖說不如自己修煉出來的真氣應用自如,卻也差別不大。
沈硯爲了瞭解自己與二品武者的差距有多大,並未動用真氣。
僅憑外練功夫與他相鬥。
雖說處於下風,可沈硯卻越戰越興奮。
此前體內從仙寶中吸收來的氤氳之氣,開始加速吸收轉化。
《九轉金身訣》已經距離突破越來越近,道果中的那道火紅色小人體內即將孕育出模擬突破的大藥。
沈硯已經看見它體內那顆紅色圓珠越發飽滿。
張元龍此刻雖然佔據上風,卻越打越心驚。
他在心中暗道:“這人分明被擊傷,可爲何不見傷勢。”
他看見沈硯身上的傷勢,竟然沒有絲毫顯露,好似轉眼間就好轉般。
心中萬分震驚,他咬牙說道:“他難道還是不死之身?”
張元龍認定沈硯定是施展某種祕法,才能讓傷勢不顯。
隨着時間流逝,沈硯的氣息不僅沒有絲毫削弱,反而越發強盛。
張元龍已經有了一絲退意,可心中的傲氣不允許他退卻。
“我乃天命所鍾,豈會在此落敗!”
“呵呵!天命?你若是天命,我便是天!你的命就由我來收吧!”
沈硯冷笑道,信天命,不如信自己。
虛無縹緲的氣咧f,都遠不如自己實力強大。
二人從清晨戰至午夜,張元龍只覺得天昏地暗,日月失色。
沈硯的氣息也越發的高漲,他竟然在藉助自己突破三品之境。
張元龍見後,不禁暗道聲:“瘋子!”
武者突破本就是九死一生,不做好萬全準備都不會輕易嘗試。
可沈硯竟然瘋狂到要在戰鬥中突破,在他眼裏和找死沒多大區別。
明月即將落下,馬上將迎來朝陽。
二人方圓幾里之內滿目狼藉。
官道,樹木,山丘全都被他們戰鬥的餘波毀壞。
張元龍的臉上已經有了幾分懼色,他體內的真氣遠勝尋常二品。
沒想到竟然只是隱隱和沈硯平分秋色。
他開口道:“你我之事一筆勾銷,咱們井水不犯河水,如何?”
沈硯聽到張元龍言語中竟然想要退去,這讓他不禁有些心急。
此時的他已經處於突破邊緣,只等朝陽升起,自己接受道果中的力量。
就可一鼓作氣突破《九轉金身訣》第七轉,成爲三品武者。
張元龍想跑,沈硯自是不答應。
他開口譏諷道:“打到一半就想跑,你和宮裏那些沒卵的太監有何區別?”
張元龍聽後,本就有些心虛,現在更掛不住臉。
“好!是你逼我的!”
他張口呈鯨吞之勢,方圓幾百米的空氣爲之牽引。
沈硯見後目光微凝,知道張元龍要拼命了。
片刻後,張元龍全身青筋暴起,皮膚泛出豔紅色。
雙目凸出,滿是血絲,如同地獄中的夜叉惡鬼般。
這種狀態下的張元龍,實力大增,已經超出二品界限。
沈硯應接不暇,有些後悔爲何剛纔要言語相譏。
他也體會了一次沙包的感覺,被張元龍打的毫無招架之力。
口鼻滿是鮮血,這是他第一次受如此重的傷。
好在《長生訣》神異非常,很快就將傷勢痊癒。
張元龍全然忘記起初招攬的話語,現在一心想的只有如何打死沈硯。
可他不知沈硯修煉的是何功法,爲何這般難纏。
“這外練武者果然是茅坑裏的石頭,又臭又硬。打起來都硌手。”
終於。
沈硯苦熬許久,朝陽升起。
一縷陽光照在他臉上,沈硯不禁露出一絲笑容。
“該我了!”
張元龍目色狐疑地看着他,不明白他這話是何意味。
可在沈硯話音剛落之時,他全身氣息暴漲。
體內氣血翻湧,如奔流的江水,勢不可擋。
沈硯的境界直入三品之境,全身竅穴點亮,如同天上星辰,熠熠生輝。
周身經脈勾連竅穴,此刻竟有幾分暗合天理之象,
沈硯升至半空,居高臨下,面色淡漠,如天神俯視蒼生。
“放過我,我願意臣服,認你爲主。”
張元龍跪地求饒道。
他被沈硯的突破嚇得完全失去鬥志,他不敢相信沈硯竟然才突破三品。
剛纔未至三品就能越階與自己不相上下,此刻突破豈會是他的對手。
張元龍心想:“苦心人,天不負,古有越王勾踐臥薪嚐膽,三千越甲可吞吳。今我張元龍未嘗不能效之。”
沈硯淡淡道:“你可以安心去死了,爲了感謝你助我突破三品,我會讓你死得壯烈一些。”
他全身氣血翻湧,竅穴光芒大放,輕揮右掌,勁力化作金色神龍。
這神龍以《龍象般若經》爲主,再輔以《九轉金身訣》三品的勁力。
此刻龍身的鱗甲都變得栩栩如生起來。
張元龍雖已開口求饒,可他體內真氣並未散去,依舊時刻準備着。
見沈硯出手,也不再隱藏,傾盡全力,想要抵擋。
可終究徒勞,勁力所化的神龍,摧枯拉朽般擊碎他的招式。
威勢不減的擊中張元龍。
他直接化作漫天血霧,正如沈硯所言,死的壯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