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短腿的跳蚤
沈硯來到住處,掏出那本張元虎身上摸出來的《吞天魔功》。
此前粗略看去,只看了個名字,卻沒細細研究。
現在拿在手上,才感覺出這東西有些不對勁。
“這皮革似乎是人皮?!而且還不是一般武者的皮肉,此人生前應當是上三品外練武者。”
上三品外練武者可比內練武者稀少許多,畢竟步入暮年,氣血衰敗就再無突破可能。
短短幾十年想要修煉至上三品,絕對是天縱奇才。
“天地無道,我即爲道。萬靈之息,盡歸我竅。吸風飲露不求天,吞雲吐霧自成淵……”
沈硯眉頭緊鎖,前幾百字倒還正常,只是口氣稍大。
說的是一種餐風飲露的修行吐納之法,掠奪天地萬物化爲己用。
可越到後面卻越發邪乎,已經變成煉化他人功力成全自己的邪門祕法。
而且這似乎並不是功法,而是一種祕法。
雖然這法子速成,卻有着極大的缺陷。
修行《吞天魔功》必定折損壽元,而且煉化他人功力容易引起體內真氣衝突。
雖進階迅猛,卻必須時刻分出精力彈壓那些作亂的異種真氣。
“難怪那些人明明有着境界,卻難以發揮出匹配的實力。”
只是如此的話,對於沈硯有些雞肋。
這祕法像是殘缺的,後半段乃是後人補全。
這般霸道的祕法,淪爲歪門邪道的手段,令沈硯有些唏噓。
第142章 張元龍攔路
黑風嶺,黑風寨。
張元龍正端坐聚義堂之上,兩邊滿是黑風寨的土匪。
這些人皆是黑風寨的骨幹。
此刻無一人敢出聲,張元虎的死訊傳回山寨中。
他們兄弟二人自幼相依爲命,感情深厚。
年幼時曾有算命先生爲他批過字,說他有蛟蟒之命,他日風雲際會之時,未嘗不可化蟒成龍。
並示意他一路往南走,南邊會是他發跡之地。
張元龍本不信命,不過那日他和弟弟出城採藥,不慎掉落懸崖。
在懸崖下發現一個山洞,裏面躺着一具枯骨。
身邊放着的就是《吞天魔功》,自從二人得到魔功,修爲一日千里。
大量吞噬武者真氣,自然惹人關注,他們被人追殺,一路向南,來到了黑風嶺。
將黑風寨前任大當家殺了之後,佔山爲王。
正如算命先生所言,他來到南邊之後,一日千里,黑風寨在他們統領下日益壯大。
江南府的世家需要實力強大的匪寇,找上他們。
世家提供糧草銀錢,他幫世家處理髒事。
這黑風寨已經變成整個江南府最強的盜匪勢力。
此刻聽聞自己弟弟張元虎被殺,他如何能不震怒。
“曾家的人怎麼說?”
“大當家的,派去曾家的兄弟還沒回來。”
張元龍臉上嘴角抽動,極力地控制自己的怒氣。
他看着身邊的黑風寨土匪,沉聲道:
“此仇不能不報,若是明日曾家還沒個消息,我們先去取沈家人的腦袋祭奠死去的兄弟。在上江南府討個說法!”
“血債血償!”
張元龍沒想到本以爲十拿九穩的事情,竟然出現紕漏。
不僅折了張元虎,還搭進去兩千精銳人馬。
這可是他幾年積攢下來的基業,爲的就是以後打天下。
他心中始終沒忘,當年算命先生給他批的字。
來到南方之後他果真如魚躍龍門般,從街頭的混混成爲現在統領近萬人的黑風寨大當家。
……
……
建德縣城。
昨夜沈硯徹夜都在研究《吞天魔功》,他發現其中不少與《長生訣》理念暗合的內容。
二者都是構建內外天地,達到天人合一之境。
不過《吞天魔功》更爲霸道,掠奪外天地,補全自身。
將世間萬物吞噬,我即是天。
《長生訣》則更爲平穩柔和,走的是內外天地相融,天人感應,達到內外一體,身合大道。
沈硯心中暗道:“看來這功法殊途同歸,追尋的都是天人合一。”
可惜《吞天魔功》不僅有極大的弊端,而且還是殘缺的功法。
這也是爲何黑風寨之人看着年老衰敗的原因。
透支壽元才換得武道提升,世間萬物果然都有其因果。
沈硯聽到縣衙里人聲嘈雜,知道該出發了。
沈辭一夜未睡,指定了今日的目標。
他要趁九縣糧倉中的銀兩尚未轉移之時,將它們截獲。
昨夜就已經派蒙烈安排人馬,先行出發,盯着各縣,防止他們將銀兩轉移。
好幾百箱的銅錢和白銀,想要轉呖刹皇嵌虝r間內能完成的。
沈辭見到沈硯走出房門,笑道:
“今日我們若能將銀兩截下,這江南府的事情也就差不多完了。”
世家殺之不盡,沈辭也沒有斬盡殺絕的想法。
如此前和沈硯他們相談時那般,殺一批,震懾一批。
江南府的事情也就到此爲止,沈辭也該班師回朝。
來到縣城外,整兵出發。
朱雀軍糧草不多,出發之時本就沒有朝廷撥糧。
爲早日到達江南府,加急行軍,輕裝簡行,更不可能帶上許多糧草。
巧在昨夜盜匪入城,張家糧倉失守。
張家的人爲感謝朱雀軍相助,慷慨解囊,資助大批糧草。
足夠朱雀軍喫上十天半月,並言明若有不夠,儘管開口。
臨行前還贈下五萬兩白銀,用於犒賞朱雀軍的將士。
見張家這般識相,沈辭都有些不好意思收拾他們。
張琦也不知從何處跑了出來,爲朱雀軍送行。
他對着沈辭感激涕零道:
“多謝沈大人相助,否則我這建德縣,恐怕就要成爲一座死城。”
“張大人出現的倒是及時。”
沈辭略有深意地看了眼他,昨夜張元虎等人來襲,他就不見了人影。
今日一早便冒出來,若是沒有貓膩,任誰也不信。
張琦還想解釋兩句,可沈辭壓根不想再搭理他。
留下一些軍士看管糧倉中的銀兩後,兵分幾路出發,好儘早了結稅銀之事。
沈辭則率領一隊人馬前往江南府去會見曾嶽。
官道兩旁樹木發新芽,湶菥G茵茵。滿目看去皆是春意盎然的景色。
正如沈辭此刻的心情。
江南府之行,對他而言不亞於是一次歷練。
他第一次見識到世家的另一面,在汴京時大家都默默遵守着一套規則。
從不跳出規則做事,因爲上頭還有宣武帝的鎮壓。
讓他們不得不這樣行事。
到了江南府,這世家就是江南府的天,規則自然是他們說了算。
沈辭心中暗道:
“這一次也讓你們見識一下我的道理。”
就在此時。
前方突然出現一道身影,只見他一身青衫。
如踏青的文人墨客般坐在官道一旁的亭子裏獨自飲酒。
清風徐過吹起他鬢角的碎髮,略顯幾分詩意。
此刻若不是大軍臨近。
倒是一副文人墨客寄情山水的畫面。
只不過此人沒有絲毫掩飾自己的氣息,哪怕相隔甚遠,卻也能感受到他的強大。
此人更勝張元虎一籌,正是他的哥哥張元龍。
來此自然是爲了張元虎之仇,爲的就是沈硯。
沈硯的目光凝視那道身影。
對着沈辭等人說道:
“你們先走吧,這人交給我來對付。”
“你統領大軍,集鐵血煞氣於身,豈不是能增加幾分勝算。”
沈辭不知眼前之人的境界,可見沈硯凝重的表情,卻能窺見一二。
沈硯搖頭道:“此處大軍不過幾百人,對我並無大用,倒是你進府城需要軍隊保護。”
清早分兵,沈辭帶着近千名士兵前往江南府城。
加上沈硯,此行定然沒有問題。
可如今張元龍現身,隻身一人擋在路中央。
只有沈硯留下,才能不耽誤沈辭的安排。
沈辭不是優柔寡斷之人,沈硯既然這樣說,那也只有相信他。
於是二人分開,留下沈硯對付張元龍。
第143章 你若是天命,我即爲天!突破!金身七轉!
沈硯向前幾步來到亭子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