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五禽功開始肉身成聖 第380章

作者:72街

  柳孃的面色陡然猙獰起來,周身纏繞的黑霧猛然炸開,那些暗綠色的光芒如同活物般在她身周瘋狂蠕動。

  周圍的灰塵被那股驟然擴散的勁風捲起,形成一道道灰黑色的氣流漩渦,裹挾着碎木等盤旋升騰,宛如一場小型的風暴在廢墟上空凝聚。

  柳娘厲聲喝道:“給我去死!!”

  話音未落,她猛地揮手,那股凝聚了她全部魔勁的黑霧風暴朝着李原的頭頂傾瀉而下。

  黑霧中隱隱有碧綠色的光芒閃爍,帶着一種令人窒息的詭異冰寒氣息,彷彿連空氣都被凍得凝固了幾分。

  李原站在那片黑霧風暴之下,面色沉靜如水,抬頭望去。

  灰黑色的氣流在他頭頂翻湧奔騰,那些暗綠色的光芒如同毒蛇般在其中游走穿行。

  狂風將他的衣袍吹得獵獵作響,他卻紋絲未動,宛如腳下生根一般。

  ……

  ……

  片刻後。

  柳娘躺在地上,雙目怒睜,早已沒了氣息。

  她的胸口處赫然洞開了一個巨大的窟窿,彷彿是被什麼沉重的東西從正面砸穿了一般。

  李原緩緩收回手,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拳面,皮肉被震出了幾道血痕。

  “不得不說,這柳娘還是強一點,用了兩道真罡融合的兩拳都沒打死。”

  他低聲自語,隨即來到魯橫屍體旁邊,緩緩蹲下身子,撿起那顆掉落的珠子。

  那顆珠子約莫雞蛋大小,入手沉甸甸的,表面光滑溫潤,呈現出一種渾厚的土黃色。

  隱約能看見一層層細密的紋路在珠體內部流轉,像是大地深處的脈絡被凝固在其中。

  握在手心裏的觸感微涼而厚實,有一種沉沉的墜手感。

  即便是這樣拿着,李原也能感受到,若是用此寶物輔助修煉磐石掌,他的修行進度將會大大加快。

  “這便是地元石心麼。”

  李原又彎腰撿起那本泛黃的小冊子,隨手翻了翻,裏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字,行文工整,記述詳細。

  “不管了,先全部拿走再說。”他將珠子和冊子一併收入懷中。

第277章 離開

  李原在廢墟中又翻找了一圈。

  他動作很快,將那些散落在碎石間的金票銀兩和幾件沒被砸碎的零碎物件一一撿起,隨手揣進懷裏。

  又從柳孃的屍體上摸出一個鼓鼓囊囊的錢袋,打開看了看,裏面除了一些散碎銀兩外,還有幾塊成色不錯的玉佩和一小疊大額金票。

  他也不細數,將錢袋系在腰間,又掃了一眼四周。

  塵埃漸漸落定,廢墟周圍一片寂靜,只剩風吹過斷木殘垣的嗚咽聲。

  李原直起身,目光朝着南面那片荒野望去。

  這是黃敬堯逃離的方向。

  對方恐怕傷得不輕,一條手臂骨骼碎裂,捱了柳娘一擊後又借力逃遁,即便還活着,也必定元氣大傷。

  靈罡珠已經在他手裏,地元石心也在他身上,黃敬堯此番空手而歸,定然不會甘心。

  這人本就是睚眥必報的性子,前日又在蒼梧山嶺結下仇怨,說不得回去之後便會糾集幫手再來尋他的麻煩。

  與其日後被人暗中惦記,不如趁他病,要他命。

  既然敢跑來搶寶奪物,就該做好身死道消的準備。

  旋即李原腳下微動,身形掠出廢墟,朝着南面那片暮色覆蓋的荒野追去。

  夜色悄然降臨,月光從雲層的縫隙間灑落下來。

  在地上投下一片片銀白的光斑,將荒野上那些低矮的灌木和雜亂的草叢照得影影綽綽。

  李原在林間穿梭,長風訣全力施展,腳下幾乎不帶聲響,身形如一道淡淡的影子在月光與樹影之間疾掠而過。

  他的目光沉靜,沒有盲目搜尋,而是仔細辨認着地面上殘留的痕跡。

  那黃敬堯斷了一臂,傷勢極重,即便強撐着逃離,也必然會留下一些蹤跡。

  果然,幾處低窪的草葉上還殘留着幾點暗褐色的血跡,有些已經半乾,邊緣微微發黑。

  沿途一些被踩斷的枯枝和歪斜的草莖也指向了同一個方向。

  這些細微的痕跡極爲隱蔽,若是尋常武師趕路,根本不會注意到。

  但李原感知敏銳,又有意追蹤,自然看得分明。

  他循着那些斷斷續續的痕跡一路前行,穿過一片低矮的雜木林,又越過一條幹涸的溪溝。

  沿途的血跡越來越淡,蹤跡也變得越來越少,彷彿對方正在逐漸恢復或是換了某種方法在掩蓋行蹤。

  李原放緩腳步,目光凝在那片被月光照得半明半暗的草叢上。

  “人呢?”

  他心頭微動。

  按理說,黃敬堯受了那麼重的傷,又被柳娘一擊震碎手臂骨骼,氣血必定大虧,絕不可能逃出太遠。

  可如今他追蹤了將近半個時辰,卻始終沒能看見對方的身影。

  是有人接應?還是那廝動用了某種祕技,強行壓住了傷勢,拼了命地逃離?

  又或者他身上帶着什麼能隱匿氣息的寶物,讓他的感知無法鎖定其位置?

  李原眉頭微微皺起。

  這幾種可能都有,但無論是哪一種,都說明那黃敬堯比他預想的要難纏一些。

  畢竟能在血刀門混到小血尊這個名號的,手裏若沒幾件保命的東西,反倒說不過去了。

  李原一邊想着,一邊在腦海中快速梳理了一下自己對於真功祕技的瞭解。

  他曾經在天機樓翻閱過不少書籍,其中記載了一些強悍的真功,是會自帶祕技的。

  這些祕技大多與功法本身的特點息息相關,需要在特定的境界才能施展。

  一般來說,鍛骨境的武師肉身強度有限,若是強行催動祕技,極容易傷及經脈甚至留下難以恢復的暗傷。

  惟有真正抵達練髒,五臟六腑被罡勁滋養過之後,身體才能逐漸承受祕技帶來的衝擊。

  而這之中的加成也各有效果,有的祕技側重於短時間內的爆發,能在數息之間將勁力提升一個層次。

  有的則側重於防禦或者速度,讓人在絕境中多一分活命的機會。

  像那蟠龍老怪施展的祕技,似乎便是增加爆炸性的勁力效果,每一棍砸下時都帶着一股二次爆開的震盪之力,顯然就是他那門蟠龍功法中附帶的祕技。

  而血刀門的功法,李原在之前和黃敬堯交手時也隱約感受到了幾分。

  他的血刀經本就以血氣養刀、以煞氣傷敵爲主。

  如果對方的功法是有對應的祕技的話,多半也是以燃燒氣血來換取短時間內的速度或力量增幅。

  若是如此,他能在重傷之下逃出這麼遠,倒也說得通了。

  到了練髒境,五臟六腑經過罡勁滋養,身體已經逐漸能承載祕技帶來的反噬之力,施展起來也就更加從容。

  他修煉的流雲掌,說到底只是天罡三十六掌的分支之一,在真功的層次上算不得頂尖,所以並沒有附帶這類祕技。

  而血刀門那門《血刀經》既然能讓他們以氣血養刀,以煞氣煉體,多半也藏着一些壓箱底的手段。

  黃敬堯作爲門中年輕一輩的翹楚,練髒境界,不可能沒有幾招搏命的本事。

  李原迅速停下腳步,微微閉目,將感知之力提升到極致,細細感應着周圍方圓數十丈內的每一絲氣息流動。

  夜風拂過草叢,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幾隻夜蟲在遠處低鳴,斷斷續續的,忽遠忽近。

  他又仔細搜尋了片刻,依然沒有任何發現。

  與此同時,手臂和掌心處又相繼傳來一陣陣隱隱的痛楚,那是先前與血爪和柳娘交手時留下的暗傷。

  雖然李原當時幾拳便解決了兩人,但那幾拳並非尋常的骨勁,而是流雲真罡與虎形真罡融合之後打出的全力一擊。

  罡勁融合的威力固然極大,但對肉身的反噬也遠比他幾道骨勁疊加出拳時更爲猛烈。

  兩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體內短暫交織又猛然爆發,都像是在他手臂和肩膀的筋骨之間掀起一場小型的風暴。

  表面上看他只是輕輕幾拳就結束了戰鬥,但實際上那幾拳的衝擊力依舊非同小可。

  再加上之前與蟠龍老人交手時硬接的幾棍,以及被那冰晶狐震傷的後勁,這些傷勢疊加在一起,已經讓他的身體開始發出抗議了。

  體內的氣血雖然依舊充沛,但咿D時已經有了一絲滯澀,經脈深處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似的,勁力流轉不如先前那般順暢。

  李原又向前追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確認前方再沒有任何痕跡,這才緩緩停下腳步。

  他站在一棵老槐樹下,望着前方月光下那片空蕩蕩的荒野,微微搖頭。

  “算了。”

  黃敬堯要麼是用了某種壓制傷勢的祕法強行提速,要麼就是在半途中改變了方向或者被什麼人接走了。

  再追下去也只是白費力氣,還不如趁早找地方恢復氣血。

  這次已經收穫不少。

  靈罡珠,地元石心和其功法。

  另有金票銀兩和一些零散物件,加起來價值不菲。

  此行雖然波折不斷,但拿到的東西足夠抵消一路上遇到的危險。

  “這次就算他命大,先放他一馬。”

  若是日後還敢再來,那便另當別論了。

  李原不再猶豫,轉身朝着遠離落星道的方向掠去。

  此處距離天罡門有不小的路程,以他現在的狀態連夜趕路並不明智,得先尋一處僻靜安全的地方調息恢復。

  他沿着月色下一條蜿蜒的溪谷向前行了約莫十幾裏,最終在一處背風的山崖下找到一座隱蔽的山洞。

  山洞被茂密的藤蔓和野草遮掩了大半,若不是特意尋找,根本不會注意到這裏還有一個入口。

  李原撥開藤蔓鑽了進去,洞內不算深,約莫兩三丈見方,地面乾燥,鋪着一層細碎的沙石。

  他在洞口附近檢查了一番,確認沒有野獸盤踞的痕跡,這纔在洞內一塊較爲平整的石面上盤膝坐下,閉目調息起來。

  ……

  與此同時,數十里外的一處山洞中。

  篝火噼啪作響,橘紅色的火焰將洞穴四壁映得忽明忽暗。

  火焰跳動間,偶爾濺起幾點火星,在空中短暫地亮了一下便迅速熄滅。

  蘇青竹靠坐在洞壁旁,膝蓋屈起,雙手環抱着那柄淡青色的長劍,目光落在跳動的火焰上,面色微微有些發白。

  她的呼吸已經平穩了許多,但思緒卻還沒有完全從方纔那場混亂中掙脫出來。

  姜天朔坐在對面,篝火將他的側臉映得輪廓分明。

  深紅色的勁裝衣襟處沾了一些塵土和草屑,肩膀上有一道被勁力擦過的痕跡,外衣破了一道口子,但傷勢並不嚴重。

  他沉默了很久,終於開口問道:“蘇師妹,李原他真的殺了那血爪?“

  蘇青竹聞言,從自己的思緒中回過神來,目光從火焰上移開,落在姜天朔臉上。

  她輕輕點了點頭,語氣帶着一絲還沒完全散去的餘悸:

  “是。我親眼看見的。“

  她頓了頓,似乎在回憶當時的情形,聲音漸漸低緩下來:

  “那血爪從一開始就隱在黑霧裏偷襲,一爪抓向李原腰肋,換作別人恐怕已經中了招。

  可李原像是早就知道他會從那個方向來一般,反手一掌就將其震退了。

  後來血爪催動全力,周身黑霧瀰漫,我在旁邊連他的身形都捕捉不到,可李原始終沒有慌亂。

  最後他忽然一拳轟出,那一拳的勁風我站在數步之外都感覺臉上隱隱發痛,血爪凝聚了一面黑色的大盾擋在身前,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