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72街
他的目光落在趙元奎身後的李原身上,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之色,但很快便收了回去。
但他也沒有多問什麼,只是淡淡道:“趙師弟,坐吧。”
第229章 到來
趙元奎點了點頭,帶着流雲院的弟子們迅速落座。
流雲院人少,加上院主和首席,滿打滿算也不過坐了三四排。
與烈陽院、沉山院那種烏泱泱一大片的陣仗相比,着實顯得冷清。
但趙元奎面色如常,絲毫沒有因爲人少而感到窘迫,落座後便靠在椅背上,雙目微閉,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
李原坐在椅子上,目光緩緩掃過整座演武場。
平時偌大的天罡門,各院弟子分散在山門各處修煉、做任務、外出歷練,走到哪兒都見不着幾個人影。
他甚至一度以爲天罡門弟子不過數百人最多了。
如今大比臨近,所有人從四面八方趕回,齊聚一堂,他才真正看清天罡門的家底。
光是內院弟子,各院加起來少說也有數百人。
再加上外院弟子、執事、長老、雜役等等……林林總總,整座演武場至少聚集了上千人。
更讓李原暗暗心驚的,是那些他從未見過的面孔。
觀禮臺上,除了九位院主之外,還有十幾位鬚髮花白的老者。
他們穿着深色長袍,有的閉目養神,有的低聲交談,有的目光如電掃視全場。
這些人身上的氣息,大部分他都感應不出深湥恢滥枪扇粲腥魺o的壓迫感,遠在鍛骨之上。
練髒境,而且不是初入練髒的那種。
李原心中暗暗凜然。
他在天罡門待了快三年,見過的長老屈指可數,還以爲宗門高手就那麼幾位。
如今看來,是他想得太簡單了。
這些平日裏不顯山不露水的老傢伙,纔是天罡門真正的底蘊。
此時,演武場外圍也開始熱鬧起來。
一隊隊人馬從山門方向魚貫而入,有穿着各色宗門服飾的弟子,有騎着高頭大馬的世家子弟,也有一些江湖散修。
他們在雜役弟子的引導下,紛紛在觀禮臺兩側的客座上落座。
“府城趙家,送賀禮白銀三千兩,祝天罡大比圓滿成功!”
“雲霞山莊,送上等異獸精血十瓶,祝天罡門人才輩出!”
“巨鯨幫,送中等寶器五件,祝……”
唱喝聲此起彼伏。
這些勢力,大部分都和天罡門有着或多或少的關係。
有的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有的是受過天罡門恩惠的。
當然,也不乏不請自來之人,純粹來湊熱鬧、想看看天罡門年輕一輩成色的。
李原目光掃過那些客座,心中暗暗盤算。
這些人裏面,有多少是真心來觀禮的,有多少是來看笑話的,又有多少是來掂量天罡門底細的,誰也說不準。
就在這時,一道宏亮的聲音從入口處傳來。
“龍象寺,玄苦長老到!”
聲音未落,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了入口處。
一行僧人緩步走入演武場。
爲首的老僧約莫六旬開外,身形瘦削,面容清癯,兩道白眉垂至眼角,眉心有一顆硃砂痣,色澤殷紅如血。
他身披金黃色袈裟,袈裟上以金線繡着密密麻麻的梵文,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老僧右手拄着一柄紫檀木禪杖,禪杖約莫一人高,杖身通體紫黑,油潤髮亮,頂端分作三股,每股各套着三枚金環。
他每走一步,金環便輕輕碰撞,發出清脆悅耳的叮噹聲,那聲音不大,卻穿透了整座演武場的嘈雜,清晰地在每個人耳邊迴響。
他身後跟着六名年輕僧人,皆身着杏黃色僧袍,腰繫同色絲絛,腳踏芒鞋。
爲首的大弟子身形高大,面容剛毅,濃眉下的雙目精光內斂,太陽穴高高鼓起,顯然修爲不弱。
他雙手合十,拇指平齊眉心,步伐沉穩,每一步的距離都分毫不差。
玄苦長老走到觀禮臺沈靜淵前,停下腳步,雙手合十,微微躬身。
“阿彌陀佛。”
他緩緩開口道,聲音宛如古寺鐘聲,在演武場上空迴盪。
“貧僧玄苦,代方丈向程門主問好。方丈本欲親至,奈何寺中有事纏身,脫不得空,特命貧僧代爲前來,還望程門主見諒。”
沈靜淵站起身,抱拳回禮,面色平靜,語氣客氣:“玄苦長老客氣了,方丈有心,還請上座。”
玄苦微微頷首,帶着身後六名年輕僧人在客座區域落座。
那幾名年輕僧人的目光在場中掃過,尤其在烈陽院、沉山院等實力較強的弟子身上停留了片刻,隨即迅速收回,面色平靜,看不出在想什麼。
“雲水閣,宋閣主到!”
又是一道聲音響起。
李原抬眼望去。
入口處,一行人款款走入。
爲首的是一名老嫗,約莫五旬年紀,面容清瘦卻不顯老態,皮膚白皙,皺紋極淡,依稀能看出年輕時姣好的容貌。
她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長袍,袍角繡着淡青色的雲紋,髮髻高挽,插着一支碧玉簪,整個人透着一股雍容華貴之氣。
雲水閣副閣主,宋欣。
她身後跟着七名女弟子,除開領頭之人,皆穿着月白色勁裝,腰繫淡青色絲絛,長髮或束或披,各具風姿。
而此前李原有過一面之緣的雲水閣弟子江月白,也赫然在其中。
領頭的女子約莫二十多,身段高挑修長,卻身着一襲淡青色羅裙,將她襯得如同畫中仙子。
她明眸善睞,膚若凝脂,氣質清冷中帶着幾分拒人千里的孤傲。
“領頭那個,好像是雲水閣首席弟子,叫方晴曦,也是鍛骨頂點!”
“方晴曦?就是那個被譽爲‘雲水仙子’的方晴曦?”
“對,就是她!據說她不僅武功高強,還精通琴棋書畫,是越州年輕一輩中有名的才女。”
李原目光落在那名淡青色羅裙的女子身上,心中微微一動。
“方晴曦……”
他腦海中迅速翻出趙元奎給的冊子上的記載。
雲水閣以輕功、身法見長,兼修軟功、指法。
門人身法飄忽,擅長纏鬥消耗,《雲水縹緲步》和《柔雲指》是他們的核心傳承。
而這個方晴曦,據說將《雲水縹緲步》練得爐火純青,身法之詭異,在越州年輕一輩中幾乎無人能出其右。
宋欣帶着械茏幼叩接^禮臺前,微微頷首,算是與沈靜淵及諸位院主打過招呼。
她的目光在觀禮臺上掃過,在幾位院主身上停留片刻,便帶着弟子們在客座落座。
……
“玄元宗,凌雲峯主到!”
話音剛落,演武場內的氣氛便微微一變。
入口處,一行人緩步走入。
爲首的老道約莫五十餘歲,身形修長,面容清癯,頜下三縷長鬚,隨風輕輕飄動。
他穿着一身道袍,負手而行。
正是玄元宗凌雲峯峯主,道號凌雲子。
其身後跟着七八名弟子,皆穿着玄元宗內門弟子服飾,氣息沉凝,步伐穩健。
領頭的是一男一女。
男子約莫二十七八歲,身形挺拔,他穿着一身玄青色的勁裝,腰間掛着一柄長劍,劍鞘漆黑如墨,上面刻着細密的銀色紋路。
女子約莫二十五六歲,身段窈窕,面容清麗,眉眼間帶着幾分冷意。
她穿着一身淡青色的勁裝,長髮用一根白玉簪束起,腰間掛着一柄短劍,劍鞘呈冰藍色,隱隱有寒光流轉。
凌雲子走到觀禮臺前,微微頷首,目光掃過沈靜淵及諸位院主,算是打過招呼。
他沒有多說什麼,帶着械茏釉诳妥鶇^域落座。
待他們坐定,周圍的竊竊私語聲便響了起來。
“那就是裴東君?人榜第十三的那個?”有人壓低聲音,語氣中滿是敬畏。
“對,就是他!練髒境的修爲,據說玄元訣已經練到了第八層,實力深不可測。”
“他旁邊那個女的是南宮霜吧?人榜第十八,也是練髒,越州論劍會拿了第一,一手劍法出神入化。”
“嘖嘖,玄元宗這次可是把家底都亮出來了,裴東君、南宮霜,再加上那個陸寒州……”
“此次來天罡門大比,恐怕不只是觀禮簡單啊。”
“唉,天罡門這邊除了姜天朔,還有誰能跟裴東君、南宮霜他們打?蘇青竹?石破軍?能打贏陸寒州就不錯了……。”
“誰說不是呢……”
議論聲雖低,但在場的武師五感敏銳,這些話自然一字不漏地飄進了各院弟子的耳朵裏。
李原坐在流雲院的區域,目光落在玄元宗那些人身上。
裴東君、南宮霜、陸寒州……這些名字,他在趙元奎給的那本冊子上都見過。
除了這三個,玄元宗還來了四五名鍛骨的弟子,個個氣息沉凝,顯然都不是泛泛之輩。
李原微微眯眼。
帶這麼多這種弟子來,說是觀禮,誰信?
前有龍象寺,後有雲水閣,現在連玄元宗都來了。
說是來捧場的,恐怕來砸場子的成分更多一些。
尤其是玄元宗,越州第一大宗的名頭擺在那兒,他們來天罡門大比,恐怕不只是想看看熱鬧這麼簡單。
李原心中暗暗盤算。
若只是內部大比,他只需考慮怎麼拿第一就夠了。
但如今各大宗門的人都來了,萬一有人上臺“切磋”,那可就不只是天罡門內部的事了。
來者不善,善者不來啊。
李原目光落在凌雲子身上,又掃過他身後那些弟子,心中暗暗警惕。
不過,若是真要他上,他倒也不懼。
這種事情,也輪不到他操心。
各位院主自有計較,他只需要打好自己的比試,拿到地髓靈液,就夠了。
場中的氣氛,也因爲玄元宗的到來,變得微妙起來。
原本還算輕鬆的氛圍,此刻多了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凝重。
各院弟子低聲交談時,聲音都不自覺地壓低了幾分,目光時不時飄向玄元宗那邊,帶着幾分忌憚和審視。
觀禮臺上,幾位院主的面色也微微凝重了幾分。
趙元奎依舊靠在椅背上,雙目微閉,彷彿什麼都沒察覺。
但李原注意到,他放在扶手上的手指,正在輕輕敲擊,節奏比平時快了不少。
上一篇:修仙:我能解锁职业面板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