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五禽功開始肉身成聖 第186章

作者:72街

  聽說還有人往城內的水中下毒,不少人身患重病,差點就引發了一場瘟疫。

  此時一個攙扶着傷者的中年漢子注意到他,抬頭看了一眼,見他穿着體面,連忙上前,滿臉堆笑道:

  “這位爺,您也來看傷?您要是排隊,後面還有好些人呢,估摸着得等一個時辰,不過您要是交多點錢的話,就能直接看了。”

  李原擺了擺手,沒有理會他。

  他徑直走向櫃檯。

  那老者正在抓藥,動作極慢,每抓一味藥,都要湊到眼前仔細辨認半天,然後放進秤盤裏,稱了又稱。

  他約莫六十來歲,滿臉皺紋,頭髮花白稀疏,稀稀拉拉地貼在頭皮上。

  老者抓完一服藥,遞給面前一個滿臉焦急的婦人,然後抬起頭,渾濁的眼睛看向李原。

  “你……”他開口,聲音沙啞問道,“你也是來看傷的?”

  李原搖了搖頭,抱了抱拳,客氣道:“老先生,在下想向您打聽一件事。”

  老者側過頭,將耳朵湊近了些,渾濁的眼睛眯起來:“什麼?你大聲點,我耳背,聽不清。”

  李原迅速湊上前,提高聲音道:“老先生,您認不認識一個叫老三的人?”

  老者渾濁的眼睛盯着他,臉上皺紋又深了點,像是在努力理解他的話。

  “三?”他沙啞着嗓子,慢慢重複,“什麼三?”

  李原一字一頓道:“崔,老,三。”

  老者聞言,渾濁的眼睛裏忽然閃過一絲什麼。

  他盯着李原,看了片刻,然後緩緩點了點頭。

  他朝櫃檯前那些等候的人看了一眼,又看向李原,沙啞道:“你……跟我進來吧。”

  說完,他顫顫巍巍地從櫃檯後繞出來,推開旁邊一扇小門,走了進去。

  李原面色平靜,邁步跟了進去。

第163章 三家兩宗,水猴子澤猿

  李原推開小門,裏面是一條昏暗的走廊,兩側堆滿了裝着藥材的麻袋和木箱。

  老者在前頭顫顫巍巍地走着,走幾步便要停下來喘口氣,等李原跟上,再繼續往前走。

  走廊盡頭,又是一扇門,老者推開門,側身讓李原進去。

  這是一間狹小的賬房,一張破舊的木桌,兩把椅子,桌上堆滿了賬本和泛黃的藥方。

  老者關上門,在李原對面坐下,渾濁的眼睛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開口,聲音不再沙啞,反而帶着幾分警惕:

  “你認識老三?”

  李原點了點頭:“見過一面,他讓我來的。”

  老者眯起眼,又問道:“什麼時候?”

  “大概一年前吧。”

  老者沉默片刻,似乎在回憶什麼,然後緩緩點了點頭。

  他從懷裏摸出一把鑰匙,顫顫巍巍地站起身,走到牆角一個老舊的櫃子前,打開櫃門,從裏面取出一個小木匣,放在桌上。

  木匣打開,裏面躺着一疊金票。

  老者將金票推到李原面前,蒼老的臉上帶着幾分無奈:“這是老三存的東西,本來說是三千兩,可這幾個月,他陸陸續續取走了大部分,如今就剩這一千兩了。”

  李原眉頭微微一皺。

  老者嘆了口氣,解釋道:“他說有點事情需要,需要大量資金,就把錢都提走了。”

  “他還說,如果你來了,就讓你去陳記藥鋪找他,就在城外的和安鎮上。”

  李原沉默片刻,點了點頭,將那一千兩金票收入懷中。

  他站起身,衝老者抱了抱拳:“多謝老先生。”

  老者擺了擺手,什麼也沒說。

  ……

  出了回春坊,李原沒有耽擱,直奔城外。

  和安鎮在青州府城東邊二十里外,不算遠。

  一路上,他腳步不停,心中卻轉着念頭。

  崔百鍊那廝,說好的三千兩,如今只剩一千,不過也好,至少人還在,沒跑。

  若是跑了,那就別怪他了,做人,還是得言而有信。

  至於他說的事情……

  李原微微眯眼,等見了人,自然就知道了。

  半個時辰後,和安鎮。

  鎮子不大,一條主街貫穿南北,兩邊稀稀拉拉開着幾家鋪子,有賣雜貨的,有打鐵的,還有幾家小飯館。

  街上行人不多,大多是本地的農戶,穿着粗布衣裳,面色蠟黃,肩上扛着鋤頭,腳步匆匆。

  偶爾有幾個商人模樣的,騎着驢,帶着夥計,從鎮子裏穿行而過。

  李原一路問過去,很快找到陳記藥鋪。

  藥鋪不大,門臉簡陋,門口掛着一塊舊招牌,風吹日曬的,字跡都有些模糊了。

  李原迅速推門進去,鋪子裏光線昏暗,迎面撲來一股草藥的氣味。

  一個十二三歲的藥童正在櫃檯後打盹,腦袋一點一點的,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李原輕輕敲了敲櫃檯。

  藥童一個激靈醒過來,揉着眼睛看向李原,迷茫道:“客官……您要抓藥?”

  李原搖了搖頭:“我找姓崔的。”

  藥童愣了愣,上下打量了李原一眼,然後道:“老師出去辦事了,估摸着也快回來了,您要不在鋪子裏等等?”

  李原想了想,點了點頭。

  “那行,我一會兒再來。”

  ……

  出了藥鋪,李原在鎮子裏慢慢走着。

  和安鎮不大,也沒什麼可逛的。

  主街不長,走上一刻鐘就能到頭,兩邊鋪子的夥計都懶洋洋地靠在門口曬太陽,偶爾吆喝幾聲,也沒什麼人來。

  街上行人不多,有幾個扛着鋤頭的農戶從地裏回來,身上沾着泥土,臉上帶着疲憊。

  有個老太太蹲在街角賣菜,面前擺着幾把蔫頭耷腦的青菜,也沒人光顧。

  幾個孩童在巷子裏追逐打鬧,身上穿着打補丁的舊衣裳,臉上笑得很開心。

  遠處傳來幾聲狗叫,很快又安靜下去,李原收回目光,轉身走進街邊一家酒館。

  酒館不大,五六張桌子,稀稀拉拉坐着幾個人。

  李原在隨意找了處位置坐下,衝夥計招了招手。

  “來盤花生,切盤牛肉,再來壺……茶。”

  他本來想點雨前龍井,想了想,估計這地方沒有,還是隨便吧。

  夥計應了一聲,很快端上花生牛肉,又拎來一壺茶。

  李原夾了粒花生扔進嘴裏,嚼了嚼,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茶一般,就是普通的粗茶,還帶着一股澀味。

  不過在這小地方,也講究不了那麼多。

  旁邊那桌坐着三個人,都是三四十歲的漢子,此時剛剛坐下脫下外套,露出裏面的粗布短打,看打扮像是走南闖北的行商。

  三人此時正喝着酒,聊着天,聲音不大,但是正好飄進李原耳朵裏。

  “……聽說了嗎?霧隱澤地那邊出大事了。”一個臉上帶着刀疤的漢子壓低聲音道。

  “什麼事?”另一人問道。

  刀疤漢子喝了口酒,神神祕祕地道:“水猴子,跑出來了。”

  “水猴子?”那人愣了愣,“那玩意兒不是一直躲在霧隱澤地深處嗎?怎麼跑出來了?”

  “誰知道呢。”刀疤漢子搖了搖頭,“聽說有好幾只成年的,從霧隱澤地裏跑出來,禍害了好幾個地方,咬死了不少人,連牲畜都沒放過。”

  “那玩意兒渾身是寶啊。”另一人眼睛亮了亮,“聽說水猴子的皮毛能做上等的護具,刀劍難入,骨頭能入藥,是極好的壯骨藥材,肉更是大補,喫了能增長氣血。”

  “可不是嘛。”刀疤漢子嘆了口氣,“可那玩意兒在水裏靈活得很,尋常人根本抓不住,據說前些日子有不少武師組隊去圍剿,連個人影都沒見,結果全折在水裏面了,一個都沒出來。”

  “這麼厲害?”

  “那東西在水裏,比魚還溜的快,速度快得很,你還沒看清它,它就從你背後冒出來了。”

  “那怎麼辦?總不能讓它一直禍害下去吧?”

  “這不,青州一些世家和宗門都驚動了,正召集年輕一輩的天才去圍剿呢。”刀疤漢子壓低聲音,“聽說邱家,沈家,還有青雲宗,都派了人出來,說是要聯手把這事兒平了。”

  “邱家?就是那個以冰系功法聞名的邱家?”

  “對,就是他們,邱家的本事,整個青州都是數一數二的,這次他們出面,應該能成。”

  “那可不一定。”另一人搖了搖頭,“那水猴子也不是喫素的,在它的地盤上,誰輸誰贏還兩說呢。”

  三人聊得興起,聲音漸漸大了起來。

  李原默默聽着,面上不動聲色,心中卻微微一動。

  霧隱澤地,水猴子……

  來之前,鄭大力也在船上跟他說過青州的大概勢力分佈。

  在越州,是幾大宗門說了算,玄元宗,天罡門等幾大宗門勢力鼎立。

  可青州不一樣,這裏是世家和宗門各佔半邊天。

  幾大武道世家根深蒂固,傳承數百年,底蘊深厚,實力不在宗門之下。

  邱家,沈家,雲家,是青州最大的三家。

  三家同氣連枝,把持着青州不少賺錢的生意。

  而宗門這邊,青雲宗以及洗劍閣兩家大宗,其餘的宗門,都只能依附於這兩家生存。

  青雲宗和洗劍閣的實力,據說都不在玄元宗之下,宗主更是地榜有名的人物。

  至於霧隱澤地……

  李原隱約聽說過這個地方,在青州東北方向,方圓數百里,常年徽衷谡螝庵校Y面沼澤密佈,異獸橫行,是青州有名的險地。

  普通人進去,基本就是十死無生,而水猴子……

  李原又夾了粒花生扔進嘴裏,慢慢嚼着。

  這東西,他在崔百鍊那本《百煞毒經》裏見過記載。

  水猴子,又可以叫“澤猿”,是生活在沼澤深處的一種上等異獸。

  成年澤猿體長不過三尺,卻極爲靈活,尤其是水性極佳,在水裏能待上大半個時辰不上來換氣。

  它們擅長偷襲,常常潛伏在水下,等獵物靠近時,突然從水中躍出,一擊斃命。

  皮毛堅韌,尋常刀劍難傷,骨頭也是極好的藥材,肉更是大補,能增長氣血。

  尤其是它的心臟之處,據說蘊含着極爲精純的異獸精血,對修煉某種特定功法的人有奇效。

  就是不知道,它的精血,對他的五禽功提升有沒有幫助。

  李原收回思緒,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

  不多時,他喫的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