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五禽功開始肉身成聖 第185章

作者:72街

  第二次時,他試着讓心跳慢下來,讓氣血流速變慢,結果堅持了的時間多了點。

  第三次,他找到了點感覺,堅持了四分鐘。

  他沒有放棄。

  第四次,第五次,第六次……

  每一次下水,他都能感覺到,自己憋氣的時間,在一點一點地延長。

  到了第三天傍晚,李原又一次躍入江中。

  這一次,當他沉入水下,閉住口鼻,咿D鯨息勁時,他忽然感覺到了一陣奇異的變化。

  周身毛孔,忽然同時張開,一股涼絲絲的感覺從四面八方湧來,順着那些張開的毛孔,滲入體內一點點東西。

  那東西極少,少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但確實是存在的。

  李原心中一動,知道這是準備入門了。

  他屏息凝神,繼續咿D鯨息勁。

  那些滲入的微量氣息,被他體內的氣血裹挾着,緩緩輸送到四肢百骸,維持着身體的咿D。

  快十分鐘以後,他才緩緩浮出水面。

  破水而出的瞬間,李原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他躍上船甲板,周身水珠在勁力震盪下瞬間蒸騰,化作一片白茫茫的水霧。

  鄭大力正站在船頭,看見這一幕,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這位大人,在水下待了這麼久?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李原沒有理會他,徑直走回船艙,在牀邊盤膝坐下。

  他閉上眼睛,沉下心神。

  腦海中,技藝面板浮現眼前:

  【技藝:鯨息潛淵訣(入門)】

  【進度:130/500點】

  李原睜開眼,輕輕吐出一口濁氣。

  三天的苦修,總算入了門。

  雖然只是入門,但是應該過不了多久就能進入第一種狀態了,對李原來說就暫時已經夠用了。

  ……

  數十里外,滄江下游,一處隱蔽的江灣深處。

  暮色早已褪去,夜幕徽肿耪妗�

  一輪殘月從雲層後探出,灑下些許光輝,將江面上的薄霧染成淡淡的銀色。

  江灣深處,有一座小島。

  島不大,方圓不過數里,但地勢險要,四周礁石密佈,尋常船隻根本無法靠近。

  只有熟悉這片水域的老船手,才能藉着月光,從那些礁石的縫隙裏找到進出的水道。

  島上燈火通明,依着山勢,密密麻麻建着幾十座寨子,高的矮的,大的小的,參差錯落。

  寨子和寨子之間,也大多用木柵欄和繩索相連,形成了一套完整的防禦體系。

  最外圍的寨子裏,隱約能看見人影晃動,那是值夜的幫校盅Y握着刀槍,看着江面,不時打着哈欠。

  往裏走去,寨子裏的燈火漸漸密集起來。

  有些寨子裏傳來粗野的笑聲和划拳聲,有些寨子裏飄出肉香和酒香,有些寨子裏則靜悄悄的,偶爾傳出幾聲女人的尖叫或哭泣。

  而整座島的最中央,也是最頂端的位置,有一座最大的寨子。

  這寨子佔地極廣,四周用合抱粗的木樁圍成圍牆,牆上每隔數丈便插着一根火把,將周圍照得亮如白晝。

  寨門大開,門口站着四個精壯的漢子,手裏握着雪亮的鋼刀,注視着四周。

  寨內,是一處寬闊的空地。

  空地上燃着幾堆篝火,火光跳動,將周圍的一切映得忽明忽暗。

  篝火旁,圍坐着幾十個漢子,一個個光着膀子,露出黝黑結實的肌肉,正大口喝酒,大口吃肉。

  粗糙的陶碗碰撞在一起,酒水四濺,混着粗野的笑聲,在夜空中迴盪。

  有幾個漢子懷裏還摟着女人。

  那些女人穿着暴露,有的瑟瑟發抖,有的神情麻木,有的強顏歡笑,任由那些粗糙的大手在身上游走。

  篝火旁,隨處可見喫剩的骨頭,有大有小,有長有短,散落一地,被踩進泥土裏,分不清是人骨還是獸骨。

  空地上方,是一處用粗木搭建的高臺。

  高臺上擺着一張寬大的虎皮交椅,椅上鋪着一張完整的白虎皮,虎頭垂在椅前,兩顆眼珠用紅寶石鑲嵌,在火光下閃爍着光芒。

  虎皮交椅上,坐着一箇中年漢子。

  此人約莫四十出頭,生得虎背熊腰,身形極爲壯碩。

  他光着上身,露出一身黝黑的腱子肉,肌肉虯結,如同一條條小蛇在皮膚下蠕動。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臉,滿臉絡腮鬍,濃密得幾乎看不清五官,只露出一雙銅鈴般的眼睛,眼珠子泛着幽幽的兇光,在火光下格外滲人。

  他盤腿坐在虎皮椅上,手邊放着一個巨大的酒罈,時不時拎起來灌一口。

  周身隱隱有一股無形的威壓,那是氣血旺盛到極點,即將突破練髒的徵兆。

  尋常人靠近他,都會覺得呼吸困難,彷彿被一頭猛獸盯住。

  此人正是黑蛟幫的幫主,仇天霸。

  鍛骨頂點,距離練髒只差一步。

  此刻,他那雙兇光閃爍的眼睛,正緩緩掃過臺下那些喫喝玩樂的幫校碱^微微皺起。

  “都什麼時辰了?”他忽然開口,聲音如同悶雷,壓過了臺下的嘈雜。

  臺下頓時安靜了幾分,腥思娂娞ь^看向他。

  仇天霸目光落在下方一個精瘦的漢子身上:“老七呢?還沒回來?”

  那精瘦漢子連忙放下酒碗,站起身,陪着笑臉道:“幫主,七哥那性子您還不知道?

  說不定又上岸跑去哪家婆娘的被窩裏去了,這時候正快活呢。等快活夠了,時間到了自然就回來。”

  周圍頓時響起一陣粗野的粜Α�

  “就是就是,七哥就愛這口!”

  “上次我跟他一起上岸,他硬是拉着我去逛窯子,一逛就是一宿!”

  仇天霸眉頭依舊皺着,沒有跟着笑。

  他看向那精瘦漢子,沉聲道:“他這次是去辦事的,不是去快活的。”

  精瘦漢子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隨即訕訕道:“幫主,您放心,那事能有什麼大不了的?

  不就是試探個新來的執事嘛。天罡門的船,又不是第一次從咱們地盤過,他們還能翻天不成?”

  “再說了,”他挺了挺胸,“咱們黑蛟幫在這段江面上混了這麼多年,跟幾大宗門、各大家族都有協議,誰喫飽了撐的會破壞規矩?

  那新來的執事就算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動咱們的人。”

  仇天霸沉默片刻,目光越過那些篝火,望向遠處的江面。

  夜色深沉,江面上霧氣瀰漫,什麼也看不清。

  “希望如此吧。”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

  不知爲何,他今晚總有一種莫名的不安,老七出去的時間,確實比預想的要久。

  仇天霸收回目光,拎起酒罈,狠狠灌了一口。

  烈酒入喉,火辣辣的感覺從胃裏升起,卻沒能壓下心中那股隱隱的不安。

  他看向臺下,沉聲道:“派艘船,去接應一下。”

  ……

  三天後,青州府城。

  船緩緩靠岸,跳板搭在船舷和碼頭之間。

  鄭大力第一個跳下船,站在碼頭上,望着眼前這座陌生的城池,長舒一口氣。

  終於到了,這一路上,他可謂是度日如年。

  自從那晚李原殺完人之後,他整個人就處在一種莫名的惶恐之中。

  每次看見李原那張平靜的臉,他都會想起那些悄無聲息倒下的屍體,想起那一拳下去胸骨盡碎的仇厲。

  他不敢多說話,不敢多做事,甚至連多看李原一眼都不敢,生怕一個不小心觸怒了這位活閻王。

  好在,這一路平安無事。

  李原跟在後面走下船,目光掃過四周。

  青州府城的碼頭,比滄瀾城的要簡陋許多。

  青石鋪就的地面坑坑窪窪,積水成窪,碼頭上人來人往,大多是穿着粗布衣裳的百姓,面黃肌瘦,行色匆匆。

  遠處,隱約能看見城牆的輪廓,灰撲撲的,不高,看着有些年頭了。

  空氣中瀰漫着一股說不清的氣味,混着魚腥,煤煙,糞便和藥味,有些刺鼻。

  鄭大力湊過來,小心翼翼地道:“大人,這邊的事交給小的去辦就成。

  咱們這一趟,主要是把越州的藥材哌^來,再從青州採購一批這邊特產的藥材帶回去。”

  他指着不遠處被呦聛淼乃幉模忉尩溃骸霸街菽沁厷夂驕釢櫍m合種一些喜陰的藥材,比如黃連,厚朴,杜仲這些。

  青州這邊乾旱少雨,產的都是些耐旱的貨,像甘草,黃芪,枸杞,還有這邊特有的青金石斛,在咱們越州那邊能賣出高價。”

  李原點了點頭,對這些不感興趣。

  “你去辦吧。”他淡淡道,“我有點私事,辦完就回來。”

  鄭大力連忙應道:“是,大人您慢走。”

  李原轉身,很快消失在人羣裏。

  ……

  青州府城,城西,回春坊。

  這是一條不長的巷子,兩邊擠滿了藥鋪,一家挨着一家,門口都掛着各式各樣的招牌。

  空氣中瀰漫着濃重的藥味,混着煮藥時升騰的蒸汽,整條巷子都徽衷谝黄酌C5撵F氣中。

  李原順着巷子往裏走,目光掃過那些藥鋪的招牌。

  回春坊……回春坊……

  走到巷子深處,他停下腳步。

  眼前是一家不起眼的藥鋪,門臉不大,木製的招牌已經有些斑駁,上面寫着三個字“回春坊”。

  鋪門半掩着,裏面隱約傳來人聲,李原頓時就推門進去。

  鋪子裏光線昏暗,空氣裏瀰漫着濃重的藥味,混着血腥氣,腐臭味。

  靠牆是一整排藥櫃,密密麻麻的小抽屜上都貼着藥材名稱,藥櫃前是一張長長的櫃檯,櫃檯後面,一個穿着灰布長衫的老者正在抓藥。

  櫃檯前,擠滿了人。

  有斷胳膊斷腿的傷者,被人扶着,靠在牆上,臉色蒼白得嚇人。

  有懷裏抱着孩子的婦人,那孩子面色青紫,嘴脣發黑,一動不動,不知是死是活。

  有捂着肚子呻吟的老漢,額頭冷汗直冒,嘴裏不停地喊着“疼……疼……”

  有人在哭,有人在喊,有人在求,亂成一團。

  李原目光掃過這些人,微微嘆了口氣。

  找地方的時候他也問過路人了,這邊前陣子有亂軍起義,兩軍交手,受苦的還是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