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打卡
方立嘴角含笑,心中說不出的滿意。
他仔細算了算年歲,如今他還不到八十歲。
放在任何一方勢力,這個年齡的築基八層修士,都是妥妥的結丹種子,被宗門當成核心弟子培養。
而他就更不用說了。
八十歲築基八層,五百餘年的壽元,三階體魄,洗練過的凝練神識……他比任何同階修士都有更多的時間去打磨根基,去等待機緣。
方立沒有急着起身,而是繼續吖Γ固修爲。
修爲稍微穩固,他開始細細探知體內的法力。
四百一十滴液體法力。
這個數字,已經遠超普通的築基巔峯修士。
普通築基修士,丹田法力液滴能達到兩百滴就算不錯了,資質上佳者也不過三百滴左右。
而他築基八層就已經四百一十滴,這還不止極限。
方立心中估算,等他到了築基巔峯,恐怕能逼近五百滴液體法力。
五百滴。
這個數字,哪怕是那些真正的金丹種子,恐怕都難以做到。
這還只是他恐怖底蘊的一角,所有底蘊疊加在一起,讓他遠非同階修士可比。
至於神識,進步也不小。
方立將神識外放,細細感知了一下範圍。
增幅了一百二十丈,如今已經來到了一千一百二十丈。
一千一百二十丈。
這個距離,距離結丹中期的神識門檻已經越來越近了。
加上他之前被靈植道韻洗練過的神識,凝練程度遠超同階。
一旦施展驚魂刺,尋常結丹中期修士都要受到影響。
“如今的我對上結丹中期修士,應該都不懼。”
方立對此還是非常滿意。
如今他的體魄和神識都已經逼近結丹中期層次,就是攻擊力差點,難傷結丹中期修士,除非突襲之下才有機會。
而且他目前的神識和法力,煉製準三階傀儡和三階中品靈符,都有把握。
神識足夠強大,就能操控更復雜的傀儡陣法,法力足夠深厚,就能支撐更長時間的符籙繪製。
只是……
目前材料卻不好收集。
方立眉頭微皺。
太虛宗和玄水宗的戰局愈來愈惡劣了。
整個東靈海都捲入了戰火,靈材市場一片混亂。
原本還能從四方商會買到一些稀有材料,如今商會大半修士被徵召,生意基本停了一半。
想要收集準三階傀儡材料和三階靈符材料,只能自己去戰場上碰邭猓蛘叩葢馉幗Y束。
但戰爭何時結束,誰也不知道。
第225章 強行徵召;小青破繭
又過了數日。
方立的修爲徹底穩固在築基八層,氣息平穩,體內法力流轉自如。
這一日,蘇婉前來拜訪。
“方道友,恭喜突破築基八層。”蘇婉一進門便拱手道賀,臉上帶着笑意。
她早就到了築基巔峯,卻遲遲不敢結丹,一來是沒有合適的結丹靈物,二來是現在的局勢,實在不是結丹的好時機。
方立沏了靈茶,給她倒上,笑道:“蘇道友客氣了,蘇道友也快了,等局勢穩定,結丹指日可待。”
蘇婉苦笑一聲,搖了搖頭,沒有接話,而是將方立所需要的傀儡和符籙材料放在了桌子上。
“商會那邊如今大半修士被徵召,物資供應大不如前,所有收集到的材料不算多。”
“在如今的局面下,能有就不錯了,多謝蘇道友。”
方立收下傀儡後詢問道,“戰局如何了?”
蘇婉嘆了一口氣:“很糟,太虛宗全面處於下風,玄水宗那邊有兩尊元嬰戰力,太虛宗只有一位。”
“雖然元嬰真君們還沒有親自下場,但下面的修士已經打得很慘了,兩方的結丹修士加起來殞落了十位之多,築基修士更是不知道多少。”
“我父親都曾遇到危險,都是道友給予的靈符才保下週全。”
“小事。”
方立擺了擺手。
如今他身上的靈符卸啵o予蘇知許的一張也不算什麼。
隨即方立詢問起了相關問題:“雙方的元嬰真君沒有出手?”
“沒有。”
蘇婉搖頭,“也不知道雙方是不是達成了什麼協議,元嬰級別的戰力始終沒有下場。”
“現在戰局主要集中在結丹和築基層面,偶爾有三階上品妖獸出沒,但四階妖君從未現身。”
方立點了點頭,心中暗暗思忖。
元嬰真君肯定不會死拼。
到了那個層次,每個人都是活了幾百年的老怪物,手段層出不窮,保命底牌無數。
想要殺一個元嬰修士,難度極大,代價也極大。
所以雙方都很謹慎,不會輕易讓元嬰真君下場。
或許,是將戰局交給了下面的修士。
用結丹和築基修士的命,去消耗對方的實力,去爭奪地盤和資源。
等哪一方的中下層力量徹底潰敗,另一方佔據了絕對優勢,元嬰真君纔會考慮親自出手。
但真到了那個時候,恐怕也是太虛宗佔據優勢的時候。
方立正準備開口詢問蘇婉關於戰局的更多細節。
忽然
轟!
一聲沉悶的轟鳴從頭頂傳來,整座青竹府都在微微顫抖。
方立兩人臉色一變,抬頭望去。
一艘巨大的靈艦破開雲層,緩緩停靠在四方商會上空。
那靈艦足有百丈之長,通體呈暗金色,艦身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流轉着深邃的靈光。
艦首處懸掛着一面巨大的旗幟,旗幟上繡着一個古樸的“太”字,散發着淡淡的威壓。
“這是……太虛宗的靈艦!?”
四方商會的駐地中,有人驚呼出聲。
一些眼尖的修士認出了這艘靈艦的來歷,臉色頓時變得蒼白。
太虛宗的靈艦出現在這裏,絕不是什麼好事。
整個四方商會都沸騰了。
無數修士從各自的洞府中飛出,抬頭望着那艘龐然大物,眼中滿是驚疑和不安。
四方商會的幾個結丹修士都紛紛現身,神色凝重。
靈艦的艙門打開,一位老者從其中緩緩飛出。
老者身着灰色道袍,面容枯瘦,雙目卻格外明亮,如同兩盞燈火。
他負手而立,懸在半空中,目光居高臨下地掃過四方島,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每一個角落。
“秦伯淵何在?”
那聲音平淡,卻帶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秦伯淵從秦家駐地飛出,身形落在老者面前數丈之外,拱手行禮,語氣客氣:“在下秦伯淵,見過太虛宗上使,不知上使駕臨,有失遠迎,還望恕罪。”
方立站在青竹府的院子裏,遠遠望着這一幕,眉頭微微皺起。
此人前來恐怕不是好事。
伏婷心頭也同樣不安,目光一直盯着那位老者。
老者淡淡地看了秦伯淵一眼,語氣平淡:“奉太虛宗之命,繼續徵召人手,你四方商會,再出結丹修士兩人,築基修士三十人,兩個月內到前線報到。”
秦伯淵臉色一變,連忙道:“上使,四方商會之前已經按照太虛宗的命令,徵召了過半的修士。”
“如今商會內部空虛,實在拿不出更多的人手了,還望上宗高抬貴手,體恤下情。”
老者面色不變,語氣卻冷冽了幾分:“體恤下情?老祖親自下令,誰敢不從?秦伯淵,你是要抗命嗎?”
老祖二字一出,秦伯淵的臉色徹底變了。
太虛宗的老祖,正是那位元嬰真君。
這位存在平日裏閉關不出,輕易不過問世事。
如今連他都親自下令了,可見前線的戰局已經惡劣到了何種程度。
秦伯淵嘴脣動了動,想要再說什麼,最終卻只能低下頭,拱手道:“不敢,四方商會……遵命。”
老者滿意地點了點頭,也不多言,轉身飛回靈艦。
巨大的靈艦調轉方向,破空而去,轉眼間便消失在天際盡頭,只留下一道淡淡的靈光軌跡。
方立站在院中,望着靈艦消失的方向,眉頭緊皺。
這戰局,恐怕比他想象的還要惡劣。
連太虛宗的老祖都親自下令徵召,說明前線的損失遠超預估,需要源源不斷地補充人手。
四方商會這樣的結丹勢力,都被徵召了大半人手,如今還要繼續徵召。
再這樣下去,整個四方商會怕是要被掏空。
“方道友,我先走了。”蘇婉面色難看,站起身來,“蘇家這次肯定也要再派人手。”
方立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蘇婉架起遁光,匆匆離去。
方立站在院中,負手而立,望着遠處的大海。
太虛宗強徵各勢力參戰,說明前線的局勢已經岌岌可危。
一旦潰敗,玄水宗的大軍就會長驅直入,整個東靈海都會淪陷。
“逃跑要提上日程了。”方立心中暗道。
他取出傳訊玉簡,給思成悅和馬慶各發了一條消息,讓兩人做好準備,隨時可以撤離。
不過,發生了一個小插曲。
秦伯淵親自來青竹府找方立,委婉地表達了希望方立能前往前線相助的意思。
他的話說得很客氣,但意思很明確,方立的實力不弱於結丹,如果能去前線,對四方商會的隊伍是一大助力。
方立沒有同意。
他喫飽了撐的纔會捲入元嬰宗門之間的戰爭,那不是他能參與的局。
但他也沒有完全拒絕,而是承擔了部分巡視四方商會海域安全的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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