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打卡
雖然小,但方立能感覺到,葫蘆中孕育着什麼東西,那種天地道韻的波動雖然收斂了,但依然若有若無地散發出來。
“才催活就有這麼大的機緣,如果完全成熟……”方立不敢想象。
他決定將靈植催熟。
不過,現在消耗的壽命不小,不能急於一時,慢慢來。
眼下最重要的事,是移植。
靈植不能種在靈田裏,靈田雖然靈氣充沛,但太顯眼,萬一被有心人注意到,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方立決定在靜室下方挖一個洞府,將靈植種在洞府之中,再布上幾層陣法,隔絕氣息。
順便將靈池挖通,引靈泉水澆灌,讓小青時時刻刻照顧。
小青是蛟龍血脈,對天地靈物有天然的親和力,由它照看靈植,再合適不過。
說幹就幹。
方立花了數日時間,在靜室下方挖了一間密室。
密室不大,只有丈許方圓,但四周加固了陣法,靈氣濃郁,隔絕外界氣息。
他將靈植小心移植到密室中央的石臺上,又從靈池引了一條暗渠,讓靈泉水緩緩流過石臺下方,滋潤靈植的根系。
一切安置妥當後,方立盤膝坐在密室中,取出幾枚一階精品延壽丹和一階延壽丹,一一服下。
這些年他積累了不少延壽丹,一直沒喫,如今正好派上用場。
丹藥入腹,藥力化作溫熱的暖流,滲入四肢百骸。
他閉目感知,壽命在緩緩回升。
數日之後,幾枚延壽丹的藥力全部吸收,他的壽命增加了三十多年,雖然沒能完全彌補五十年的消耗,但總算是緩過來一口氣。
“夠了。”
方立睜開眼,站起身來。
五百三十年的壽命,依然遠超同階修士,不差那二十年。
第224章 王天策反;突破築基八層
一切安置妥當後,方立每日除了修煉和照料靈植,便是關注外界的局勢。
然而局勢,正在急劇惡化。
太虛宗和玄水宗,經歷了一段時間的磨擦和談判後,終於撕破了臉,正式開戰了。
消息傳來的時候,方立正在洞府中給靈植澆水。
他放下手中的玉壺,沉默良久。
戰爭,終於還是來了。
這場元嬰宗門之間的戰爭,如同一塊巨石投入湖面,瞬間席捲了整個東靈海。
無數的中小勢力在太虛宗的強壓下被迫參戰,或出人,或出物,或出靈石。
沒有人敢違抗,太虛宗雖然面對玄水宗處於劣勢,但要滅掉一個不聽話的結丹勢力,不過是舉手之勞。
哪怕是四方商會也一樣。
四方商會本來經歷王家背叛後,實力已經大損。
但太虛宗的徵召令一下,秦伯淵也不敢不從。
商會過半的結丹修士被強制徵召,就連蘇知許都在徵召之列,被派往前線。
方立得知這個消息時,眉頭緊皺。
蘇知許是結丹中期修士,雖然修爲很高,手段不俗,但面對這種層次的戰局,也有性命之憂。
方立心中隱隱有些不安,卻也無可奈何。
這種級別的大戰,他一個築基修士,連說話的資格都沒有。
……
夜深了。
四方島上一片寂靜,只有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音。
月光如水,灑在殘垣斷壁上,給這座飽經戰火的島嶼鍍上了一層清冷的銀白。
一道隱祕的身影,悄然降臨四方島。
他沒有從空中飛來,沒有架遁光,而是從海水中無聲無息地浮出,如同一條幽靈。
他繞過巡邏的修士,悄無聲息地朝秦家駐地掠去。
秦家駐地,深處的一間密室。
秦伯淵正盤膝打坐,閉目調息。
結丹後期的神識徽肿耪丶荫v地,任何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的感知。
忽然,他猛地睜開雙眸,眼中精光一閃。
“誰?”
神識震盪而出,如同無形的潮水,將整個密室徽帧�
一道人影從陰影中緩步走出,面容蒼老,眼窩深陷,嘴角掛着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
“怎麼?連老朋友都不記得了?”來人輕笑一聲,露出了真容。
王天。
秦伯淵臉色驟變,猛地站起身來,結丹後期的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如同一座大山碾壓過去。
他的目光如刀,死死盯着王天。
“你竟然還敢來!”
王天卻毫不在意,大搖大擺地在密室中的椅子上坐下,翹起二郎腿,彷彿這裏是他自家的客廳。
“秦道友,何必這麼大的火氣?”王天笑道,“我這次來,可是來救四方商會的。”
“救四方商會?”
秦伯淵冷冷看着他,一言不發。
王家的背叛,差點導致四方商會覆滅。
這個仇,他還沒有忘記。
但王天既然敢來,必然有所倚仗。他沒有急着動手,而是想聽聽此人到底要說什麼。
王天也不急,自顧自地倒了一杯茶,抿了一口,才緩緩開口:“秦道友,你應該知道,我代表的是誰。”
“哼!”
秦伯淵冷哼一聲。
王天也沒有在意,笑着放下茶杯:“太虛宗撐不了多久了,玄水宗有兩位元嬰戰力,元嬰初期的修士,加上那位四階妖君,太虛宗只有一位元嬰初期,拿什麼打?”
“最終的勝負手,還是看元嬰修士,我們這些結丹微不足道。”
秦伯淵沉默。
王天繼續道:“秦道友,你是聰明人,四方商會在東靈海經營了數百年,不容易,你真打算讓它跟着太虛宗一起陪葬?”
“你想讓我投靠玄水宗?”秦伯淵的聲音平靜,聽不出喜怒。
王天微微一笑:“不是投靠,是識時務,玄水宗的元嬰真君已經發話了,東靈海的勢力,只要歸順,可保無恙。”
“四方商會的產業、地盤、修士,一切照舊,甚至,你秦家在四方商會的地位,還能更進一步。”
秦伯淵沒有說話,目光落在牆上的東靈海輿圖上,久久不語。
王天並不着急,端起茶杯,慢慢品着。
他知道,秦伯淵需要時間考慮。
這可是關係到四方商會生死存亡的大事,不是三言兩語就能決定的。
密室中一片寂靜,只有靈燈的火苗在輕輕跳動。
.....
半個時辰後。
王天悄然離開了四方島,身影融入夜色之中,彷彿從未出現過。
秦伯淵獨自一人坐在靜室中,望着王天離去的方向,眸光閃爍,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着扶手,一下,又一下,在寂靜的靜室中格外清晰。
“哎。”
最後,他不由得長長嘆了一口氣。
窗外,夜風呼嘯,吹得樹枝沙沙作響。
遠處的海面上,烏雲密佈,一場更大的風暴,似乎正在醞釀。
秦伯淵收回目光,緩緩閉上眼睛。
沒有人知道,這個結丹後期大修士,在這一刻究竟在想什麼。
……
時間如流水,悄然流逝。
轉眼間,又過去了半年。
這半年裏,東靈海的局勢更加動盪。
太虛宗與玄水宗的戰事從邊境蔓延到了內陸海域,大大小小的戰鬥幾乎天天都在發生。
無數修士隕落,靠近的邊境海域的勢力悉數覆滅。
方立沒有參與這些紛爭,但依然關注。
這方便他發現情況不對時隨時跑路。
當然,除了關注戰局,方立的修煉、制符、照料靈植都沒有落下,偶爾去洞府中看看那株靈植和小青的變化。
這一日,靜室之中,靈燈昏黃。
方立盤膝而坐,雙目微閉,體內的《玄水真訣》咿D到極致。
靈漁夫升級後,水屬性靈氣親和度達到了二十七點,加上靈植夫生命活力高級的加持,他的修煉速度比之前快了不少。
丹田內的液態法力早已達到了築基七層的巔峯,只差一步便能突破。
靈氣從四面八方湧來,如同百川歸海,湧入他的體內。
靈氣濃郁得幾乎要凝結成實質,化作絲絲縷縷的靈霧,被方立煉化、吸收,源源不斷地轉化爲液態法力,落入丹田。
三百八十滴、三百九十滴、四百滴……
方立引導法力,向那層築基七層與八層之間的壁障發起衝擊。
法力如潮水,一波接一波,壁障在持續不斷的衝擊下漸漸鬆動,然後碎裂。
轟!
氣息暴漲。
築基八層,破!
嗡——
無數的天地靈氣從四面八方瘋狂湧入靜室,湧入方立的丹田。
靈霧翻滾,靈力如潮,方立毫不費力地將其煉化。
丹田內的液體法力繼續暴漲,直到四百一十滴才緩緩停下。
方立的氣息逐漸收斂,靜室中的靈霧也漸漸散去。
他睜開雙眸,眼中精光一閃而逝,嘴角含笑。
“築基八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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