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武:我的玩家們全是大佬 第28章

作者:飯王二世

他只想當文官啊!

我又不會武,給個武職弄啥咧。

陸辭收回心思,然後揣着明白裝糊塗的問,“公公,學生斗膽,敢問這鎮武司……究竟是做什麼的?”

魏忠賢聞言,慢悠悠地說:“陸百戶問得好。鎮武司,顧名思義,就是鎮住那些武林人士的衙門。和六扇門一樣,統歸陛下親制。而六扇門管的是大案要案,牽涉到朝廷命官、皇親國戚的大案子才歸他們管。可地方上那些江湖人打架鬥毆、欺行霸市、甚至殺人越貨的小案子,六扇門管不過來,地方衙門又管不了。所以朝廷才設了這鎮武司,專司地方江湖事務。”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七俠鎮雖然偏僻,但地處官道要衝,來往的江湖人不少。陸百戶的差事,就是把這些人看住了,別讓他們鬧出大亂子。至於具體怎麼做……那就是陸百戶的事了。朝廷只管結果,不問過程。”

哎,看來哪怕這鎮武司前置了,也依然如是。

陸辭心中最後那點僥倖也破滅了。只好硬着頭皮問,“就學生一個人?”

魏忠賢哈哈一笑,“怎麼會?鎮武司百戶,手底下至少要有二十個名額。不過眼下鎮武司初設,各地都在招人,朝廷一時半會兒撥不出那麼多人手。所以大皇子殿下說了,陸百戶可以先自行招募,只要底子乾淨、能辦事,朝廷照單全收。俸祿、裝備、辦公經費,都由鎮武司統一撥付。還有其衛所地點,也全由陸百戶設置。”

陸辭嘴角抽了抽。

自行招募。

說得倒是好聽,說白了就是讓他這個光桿司令自己去拉隊伍。他一個剛上任的從七品小官,上哪兒招人去?

自行設置辦公地點,這倒還行,只要把這塊才掛上去的“富貴山莊”的匾額再換成鎮武司的就行。

不過轉念一想,他手下還真有四個人能用。燕七、青竹、寒梅、墨蘭,四個都會武功,放在七俠鎮這種地方,絕對是夠用了。

“學生明白了。”陸辭點了點頭,“多謝公公指點。”

魏忠賢擺了擺手,“指點談不上。咱家就是跑腿傳話的。陸百戶日後有什麼難處,可以直接去找大皇子殿下,也可以……”他從袖中取出一塊小小的銅牌,遞給陸辭,“也可以通過咱家。”

陸辭接過銅牌,低頭一看。牌子上刻着一個“魏”字,背面是一朵雲紋。

“這是?”

“咱家的一點心意。”魏忠賢站起身,“陸百戶收好便是,說不定什麼時候能用上。”

他說完,朝陸辭拱了拱手,“陸百戶公務繁忙,咱家就不多打擾了。告辭。”

陸辭連忙起身相送。

走到門口時,魏忠賢忽然停下腳步。

“陸百戶,咱家在宮裏待了二十多年,見過太多聰明人,也見過太多自以爲聰明的人。您一定要記住,爲殿下、爲朝廷做事,一定要小心慎重。”

說完,他跨出大門,翻身上馬,帶着那兩個差役絕塵而去。

陸辭站在門口,望着那三匹快馬消失在官道盡頭,久久沒有動彈。

“陸辭。”

燕七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她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了他身後,揹着那口大棺材,歪着頭看他。

“那個太監,不簡單。”

第50章 牌匾又換了

“我知道。”陸辭轉過身,走回院子,一屁股坐在石階上。

燕七跟過來,把棺材往旁邊一靠,在他身邊坐下。

“他說什麼了?看你臉色不太好。”

陸辭把聖旨和腰牌攤在膝蓋上,盯着那塊銅牌看了好一會兒。

“燕七,你說這個世上,有沒有白喫的午餐?”

“沒有。”燕七回答得斬釘截鐵,“我闖蕩江湖這些年,從沒見過天上掉餡餅。就算掉了,那餡餅裏也多半藏着毒。”

“那你說,我一個落榜的舉人,憑什麼被一個皇子看中?憑什麼被授予官職?”

燕七想了想,小心翼翼地說:“因爲……你有移花宮做靠山?”

“那移花宮又憑什麼給我做靠山?”

燕七張了張嘴,想說“因爲你是九世善人”,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我也不知道。”她最終搖了搖頭,“但我覺得,既然人家給了,你就先收着。管他什麼餡餅不餡餅的,喫到嘴裏再說。”

陸辭:“……你剛纔可不是這麼說的。”

燕七打了個哈哈,起身就跑。她跑得比兔子還快,眨眼間就從前院躥到了後院。

陸辭坐在石階上,看着她消失的方向,搖了搖頭。

他把聖旨和腰牌收進袖中,站起身來。既然這官已經當了,那就得像個當官的樣子。他回到廂房,翻出一身乾淨的青衫換上,又用木梳把頭髮重新束了一遍。對着銅鏡照了照,鏡中的人雖然面色還有些憔悴,但收拾利索之後,倒也精神了幾分。

出門時,青竹正站在廊下,手裏端着一碗剛煮好的銀耳羹。

“公子,趁熱喝。”

陸辭接過碗,喝了兩口。銀耳燉得軟糯,甜度剛好,入口溫潤。他放下碗,看着青竹說:“青竹姑娘,有件事要跟你們商量。”

“公子請說。”

“朝廷新設了鎮武司,任命我爲七俠鎮百戶,專司江湖事務。”陸辭從袖中取出那塊銅牌,遞給她看,“這富貴山莊,怕是要改成鎮武司的衙門了。”

青竹接過銅牌,低頭看了一眼,面上沒有任何驚訝的表情。她把銅牌雙手奉還,微微欠身:“大宮主說過,公子但憑差遣。鎮武司也好,富貴山莊也罷,公子說了算。”

“那就有勞青竹姑娘,把門口那塊牌匾換下來,重新做一塊‘鎮武司’的。”

“是。”

青竹轉身去辦了。

陸辭站在廊下,望着院子裏那幾叢翠竹發了好一會兒呆。燕七不知什麼時候又溜了回來,蹲在石階上啃着一根從廚房順來的黃瓜。

“你能不能別喫了?”陸辭轉過頭,無奈地看着她。

“餓。”燕七咬了一大口,“動腦子的人不覺得,跑腿的人餓得快。”

陸辭嘆了口氣,伸手從她手裏掰了一截黃瓜塞進嘴裏。黃瓜脆生生的,帶着一股清甜,倒是讓他紛亂的思緒清明瞭幾分。

“燕七,你說我這官,該怎麼當?”

燕七歪着頭想了想:“坐着當?”

“我說正經的。”

“我也說正經的。”燕七把最後一口黃瓜嚥下去,拍了拍手,“你想想啊,你是百戶,手下有我們四個。這七俠鎮能有多大?從東頭走到西頭不出一炷香的工夫。能有多少江湖人?就算偶有路過的,還多半是路過打尖住店的。”

她掰着手指頭數:“如果怕有鬧事的,鎮上有三家客棧,兩家酒館,一家賭坊,一家妓院。這些地方最容易出亂子,你每天帶着我去轉一圈,露個臉,讓那些江湖人知道這兒有個鎮武司的百戶在盯着,就完事了。不過我估計這些也輪不到我們出手,畢竟鎮上也有捕快。”

陸辭聽完,沉默了好一會兒。

所以他越來越不懂這鎮武司在這小鎮上到底有什麼存在的必要,和捕快搶飯喫嗎?

陸昭心裏吐槽後就對燕七說,“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懂行了?”

“我闖蕩江湖這些年,被官府的人盯過不知道多少次。那些捕快差役怎麼做事,我閉着眼睛都能給你數出來。”

“那你倒是說說,那些差役是怎麼做的?”

燕七撇了撇嘴,“一個個凶神惡煞的,恨不得把‘我是官’三個字寫在臉上。走到哪兒都端着架子,看誰都覺得像壞人。結果呢?真正鬧事的他們抓不着,沒鬧事的被他們得罪了個遍。”

說完,燕七又想到了什麼,嘿嘿笑了起來。

以後跟着陸辭,自己也是個小吏了?每個月有錢領,還自在,有時候還能接到陸辭的任務,這小日子簡直不要太舒坦。

陸辭若有所思,正色道:“既然你這麼說,那我這官就當得簡單些。不擺架子,不端臉色,該管的管,不該管的不管。”

“這就對了。”燕七把黃瓜蒂往地上一扔,拍了拍手,“你這人最大的優點就是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不像有些人,當了個芝麻綠豆大的官就不知道自己姓什麼了。”

陸辭白了她一眼,“你這是在誇我還是在損我?”

“都有。”燕七咧嘴一笑,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行了,我去幫青竹姐姐換牌匾。你在這兒好好想想,咱們這個鎮武司百戶大人,第一樁差事該幹什麼。”

說完她扛起棺材,大步流星地往前院走去。

陸辭坐在石階上,搖了搖頭。

這丫頭,總是這樣。正經話說不了三句就開始插科打諢。

第一樁差事該幹什麼?

陸辭把這個問題在腦子裏轉了好幾圈,最後得出一個最簡單的答案:先讓七俠鎮的人知道,這兒有個鎮武司。

名聲這種東西,你不去經營,別人就會替你經營。與其讓謠言和猜測先入爲主,不如自己先把旗號打出去。

他站起身來,整了整衣冠,往前院走去。

…………

牌匾換得很快。

青竹的手腳比陸辭想象的還要利索。不到一個時辰,門口那塊嶄新的“富貴山莊”牌匾就被摘了下來,換上了一塊烏木底的“鎮武司”匾額。三個大字是陸辭親手寫的。

燕七站在門口,仰頭看着這塊新牌匾,雙手叉腰,表情複雜。

“說好的富貴山莊呢?”她嘟囔了一句,“這才掛上去就摘了。”

“富貴山莊又沒跑。”陸辭站在她旁邊,揹着手,“牌子摘了,莊子還在。你想叫富貴山莊,關起門來隨便叫。出了門,這是鎮武司。”

第51章 縣令

七俠鎮的縣令叫周明遠,是個五十來歲的瘦削老頭,在任上已經坐了七年。

七年來,他處理過最大的案子是張家丟了牛、李家打了架、王寡婦告隔壁偷看她洗澡。這地方偏得太安逸,安逸到連強盜都懶得來。周明遠一度以爲自己會就這麼安安穩穩地做到致仕,回老家含飴弄孫,這輩子就算圓滿了。

直到今天早上,那封從京城六部遞來的公文砸在他案頭。

“鎮武司。七俠鎮設鎮武司百戶一名,從七品,專司江湖事務……”

周明遠把公文從頭到尾又看了一遍,確認自己沒有老眼昏花,然後抬起頭,看向站在下首的師爺。

“錢師爺,你給本縣說說,這鎮武司是做什麼的?”

錢師爺是個四十來歲的矮胖中年,留着一撇精緻的小鬍子,此刻也正捧着另一份抄錄的公文細細研讀。聞言抬起頭,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

“回東翁,公文上說,鎮武司專司地方江湖事宜,與六扇門並行不悖。六扇門管大案,鎮武司管小案。說白了,就是讓咱們這個七俠鎮,有個專門對付江湖人的衙門。”

“對付江湖人?”周明遠疑惑不解,“咱們七俠鎮一年到頭也見不着幾個江湖人,衙門裏的捕快完全夠了。用得着專門設一百戶所?這不是浪費朝廷錢糧嗎?”

錢師爺苦笑:“東翁,話不能這麼說。公文上說得很清楚,這是大皇子殿下力推的。二皇子剛死在江湖歹人手裏,朝堂上震動很大,陛下也覺得江湖勢力已成心腹大患。鎮武司就是在這個節骨眼上設立的,咱們七俠鎮這個百戶,還是大皇子殿下親自舉薦的人選。”

周明遠沉默了。

七俠鎮是個小地方,可小地方有小地方的規矩。他這個七品知縣,在七俠鎮就是天,說一不二。現在忽然多出來一個從七品的百戶,雖然比他低了半級,但人家是皇上親軍,是專司江湖事務的,手裏有權,上面還有人。

最重要的是,這個人他不認識,也沒打過交道。

“那個百戶,叫什麼來着?”

“陸辭。”錢師爺翻了翻公文,“七俠鎮本地人,前年的舉人,今年會試落榜。大皇子親自舉薦,陛下親批的。”

周明遠眉頭皺得更緊了。一個落榜的舉人,憑什麼讓大皇子親自舉薦?這裏頭的水,怕是比他想的要深得多。

“要不要……去拜會一下?”錢師爺試探着問。

周明遠沒有立刻回答。

拜會?他是正七品,對方是從七品,按理說是對方來拜會他纔對。可人家是大皇子的人,他一個偏遠小縣的知縣,哪來的底氣等人上門?

“備轎。本縣親自去。”

而當週明遠的轎子剛抬到縣衙門口,錢師爺卻忽然又快步追了出來,一把掀開轎簾。

“東翁且慢!”

周明遠探出頭來,看着錢師爺跑得氣喘吁吁、那撇精緻的小鬍子都歪到了一邊,不由皺起眉頭:“又怎麼了?”

錢師爺喘了兩口氣,湊到轎窗邊,“東翁,屬下忽然想到一件事。”

“說。”

“咱們現在去拜會陸百戶,帶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