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鰉魚
清玄想了想,含混開口:
“那……那依依繼承廣寒,我們的孩子繼承太陰聖皇一脈……如何?”
她說完了,覺得這個想法太過異想天開,太陰聖皇傳承高貴,難能輕易定下。
可耳邊卻傳來俞珩真心讚許:
“師尊這個提議好。”
清玄眼睛一亮,接着又猶豫道:
“可是……太陰教還傳承於世……”
俞珩不在意地笑了笑:
“滅了便是。”
清玄面色紅紅的地看着他眉眼間的從容,心忽然加快跳動,覺得俞珩實在是個有魄力有雄心的好男兒。
她毫無抵抗地繳械投降了。
清冷師尊仰起臉,主動將自己的脣貼了上去,輕輕吻了他一下。
“俞珩~你對我真好~”
俞珩微微一笑,手掌落在她臀側,輕輕捏了一把。
“太陰教近來的動向,師尊知曉嗎?”
清玄點了點頭,恢復了幾分作爲教主的穩重:
“我一直在關注。他們被拖在了東海。
這都是因爲我派人送去了一件聖兵,他們添了大麻煩。”
她說着,抬了抬下巴看着他,有一種“快誇我”的得意神氣。
俞珩在她額頭上重重親了一口,
“師尊真棒,高瞻遠矚,目光長遠,我更喜歡師尊了。”
清玄忍不住彎起嘴角,將臉重新埋回他懷裏。
......
東海萬頃滄溟之上,天穹沉沉低垂,壓抑得令人心神緊繃。
漫天太陰濁氣翻湧奔騰,如墨浪層層堆疊,遮蔽天穹。
浪尖之巔,一名瘦高男子凌空而立,面容陰翳。
他手中一杆黑幡獵獵狂舞,幡體震顫,道道幽森太陰黑氣噴湧而出,席捲四海。
此人正是太陰教主。
他眸光冷厲,鎖定對面身影,聲音刺骨:
“東珠王!廣寒宮許了你何等好處,竟讓你這般死心塌地爲她們賣命?”
滄海風浪之間,一道溫潤身影踏浪而立。
中年男子面白如玉,眉目清和,正是東珠王。
他手中一柄玉杵橫握,流轉瑩瑩月華,暗藏磅礴聖威,迎面將肆虐襲來的太陰氣層層擊碎。
東珠王神色淡然,不疾不徐:
“此事與廣寒宮無關。
你教太陰神子狂妄自大,膽敢覬覦我本命寶珠,他死得其所,怨不得旁人。”
聞言,太陰教主眼底寒光炸裂,凜冽殺機鋪天蓋地。
他手腕猛地翻轉揚起,手中黑幡轟然展動,幡面無限延展擴張,瞬息遮斷山河、覆壓天穹。
無邊無際的太陰黑氣奔騰,化作吞沒天地的夜幕,呼嘯朝東珠王碾壓而去!
東珠王沉穩不驚,他五指緊握玉杵,剎那間,杵身青光暴漲,璀璨炸裂!
萬丈青芒沖天而起,一道粗壯通天的青色光柱硬生生刺破漫天漆黑陰霾。
兩大聖兵轟然對撞,激烈交鋒!
虛空寸寸崩裂,密密麻麻的空間黑縫縱橫交錯,恐怖的能量衝擊波橫掃八荒。
下方蒼茫海水被巨力掀起萬丈狂瀾,巍峨浪頭堆疊如聳立山嶽,轟然起落之間,露出深海之下嶙峋猙獰的暗礁亂石。
青黑二色光芒交織、對沖最盛之時,海底忽然傳來一陣翻天覆地的轟鳴!
無盡的深海底層,有萬丈璀璨金光衝破層層水壓,沖天射出!
熾熱無瑕的太陽聖力染透昏暗蒼穹,霸道金光所過之處太陰黑氣消融,燒出一方澄澈透亮的巨大空洞。
東海極速升溫,洶湧海水滾滾沸騰,漫天水霧蒸騰而起,化作茫茫純白霧海。
太陰教主與東珠王心頭同時一震,不約而同收斂攻勢,眸光驚疑不定地望向金光噴湧的深海源頭。
一座體量龐大,雄渾壯闊的古老仙島,衝破深海桎梏,浮出蒼茫海面。
仙島現世,生機滔天。
島上沃土綿延,遍地奇花古藥,千年靈株叢生,濃郁醇厚的藥香漫天飄散,隨風漫徹海域。
吸入肺腑,只覺四肢百骸盡數舒展,神魂滌盪。
仙島最奪目震撼之處,是島嶼正中央矗立的一株擎天金黃巨木。
巨木樹幹粗壯巍峨,如同純粹黃金澆築而成,熠熠生輝,亙古不朽。
枝葉恢弘,葉片璀璨奪目,源源不斷流淌浩瀚的太陽聖力。
太陰教一方,有人驚呼出聲:
“這是太陽聖力!兩大聖器交鋒,竟然打出了一方祕境!”
一個頭生雙鰭的妖王目光熾熱地盯住黃金古木,
“那株黃金古樹是傳說中的扶桑神木!這方祕境……難道是湯谷?”
全場譁然。
湯谷,太陽聖皇的道場。
而扶桑神木,是大帝專屬的不死藥,傳聞一株便足以讓一位大帝活上兩世。
這是天大的機緣!
所有人都瘋狂了,數以百計的身影爭先恐後,衝向金光燦燦的島嶼。
“嗤!”
黃金神樹的枝條搖晃,一道金色流光掃過,幾道靠近的身影化作了飛灰。
腥她R齊停在半空。
“扶桑神樹,或許是最有殺傷力的一株不死藥了!”
“不結果實,不長聖藥,只蘊太陽聖力。一代聖皇的證道與坐化之地,不是那麼好接近的!”
“太陽聖皇有無後人留存於世?去捉來探路!”
......
湯谷出世短短數日便傳遍紫薇。
無數修士聞風而動,從四面八方湧向東海。
而其中最爲強勢的,莫過於金烏族。
他們還遠未至東海,便霸道揚言:
“扶桑神木乃我金烏一族祖上遺物,我族勢在必得!任何膽敢爭搶之人,將會與金烏族不死不休!”
這番話傳開,不少人覺得他們不要臉。
一些大道統無懼他們,長生觀、人王殿、落霞宮的隊伍都在各自強者的帶領下不動聲色地佔據了有利位置。
與此同時,早已沒落的太陽聖皇后裔成了各大勢力爭相搶奪的香餑餑。
傳聞只有血脈足夠純淨的太陽後裔才能不被扶桑神木排斥,登上神島。
可太陽聖皇一脈傳承至今,血脈早已稀薄得可憐,遺落在各處的後裔十之八九都只是沾了些邊角。
各大勢力派出人手,四處蒐羅,將流落在外的太陽後裔一個個翻了出來,如獲至寶,指望他們能成爲打開湯谷的鑰匙。
紛亂的局面中,一個名字被人反覆提起——尹天德。
他不知從何處找到了一個血脈純正到近乎返祖的太陽後裔。
是一個面容清秀的少年,一靠近島嶼,扶桑神木的枝條便搖擺起來。
尹天德便帶着少年,從容不迫地第一個登上了神島。
這個消息傳到金烏族耳中時,當場便炸了鍋。
金烏三太子當場暴跳如雷:
“他尹天德算什麼東西!敢覬覦我族聖物?!”
很快,尹天德那邊又有了新動作。
他在登島後的第二日,親自引着金烏六太子陸鴉也登上了神島。
人們遠遠觀望,兩人席地而坐,把酒言歡,魚水交融,之前那番狠話只做無事發生。
各大強者都先後到場了,各自佔據一方海域,靜觀其變。
有人清點到場的大勢力,數來數去,忽然有人驚疑地開口:
“各大勢力都到了,怎麼……廣寒宮那邊至今沒有任何動靜?”
不少人都露出了困惑的神色。
廣寒宮作爲傳承久遠的一方聖地,底蘊之深厚絲毫不遜於金烏族和長生觀。
扶桑神木這樣的至寶現世,按理說不該缺席纔對。
有修士竊竊私語:
“聽說廣寒聖女閉關了,教主也不知在忙些什麼……會不會是她們內部出了什麼變故?”
“誰知道呢。不過廣寒宮不來也好,少一個對手。”
太陰教的戰船上,太陰教主望着金光璀璨的神島,目光幽深。
他非常清楚,神子的死與廣寒聖女脫不了干係。
當日神子傳回的畫面雖然模糊,卻足夠他辨認。
伊輕舞出手毫不留情,將神子打傷。
讓他耿耿於懷的,是畫面中一閃而過的那個男子。
廣寒聖女就是爲了護他,纔對自家神子斬盡殺絕。
廣寒宮這羣女人,遲遲不至東海,又在盤算些什麼?
太陰教主隱隱覺得不安,卻又說不清這不安的源頭在何處。
七日後,湯谷外的海域忽然掀起一陣騷動。
一道身影從金光徽值纳駦u中踏出,氣息如淵。
那人其貌不揚,面容普通得像是路邊隨便一個行走的修士,可他身上那股氣機,卻讓在場所有人都心頭一震。
那是斬道王者的氣息!
尹天德,他成功斬道了!
無數修士爲之震悚。
他跨越了那道無數人窮盡一生難以逾越的天塹,抵達仙台三層之境。
有人喃喃低語:
“紫薇出妖孽了……尹天德這是要蓋壓同代所有人啊。”
“何止同代?以他的年紀和進境,就算是上幾輩的老怪物,也難以望其項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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