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鰉魚
她垂眸低眉,目光掃過玉佩,清麗的眉眼頓時浮現晦氣。
她再懶得細看,隨意一彈,將玉佩丟至大殿偏僻角落。
俞珩將她神色盡收眼底,輕笑發問:
“怎麼了?師尊傳訊說了什麼,讓仙子這般不耐?”
“不是師尊。”伊輕舞語氣淡淡,滿是厭煩,
“是尹天德。”
俞珩聞言直接一躺,姿態慵懶,隨口問:
“他說了什麼?”
“沒什麼要緊的,不過是些客套問候,假意寒暄罷了。”伊輕舞深深蹙着眉。
俞珩心思通透,一眼便看穿了她的心思。
他清楚,伊輕舞是顧及自己的感受,怕自己聽聞尹天德的名頭,知曉二人婚約,心生芥蒂,才刻意裝作這般厭煩不在意的模樣,以此寬慰自己。
他眼底掠過一抹湹σ猓室廨p聲問道:
“尹天德修爲通天,是紫薇星域鼎鼎有名的絕世天才,天賦底蘊皆無可挑剔,與仙子本就是世人眼中天造地設,門當戶對的一對。”
他語氣平緩,故作自嘲道:
“如今的我,論修爲、論底蘊,樣樣都遠不及他。
這般懸殊之下,仙子爲何當初偏偏看上我?”
伊輕舞聽着他這番略帶落寞的話,神色一下化開,心頭軟得一塌糊塗。
她沒有即刻開口作答,長臂一伸,乾脆利落地將人一把撈拽過來。
俞珩猝不及防被她拽進溫熱柔軟的懷中,臉頰緊緊貼合在她豐盈溫熱的胸口,清晰地感受着胸膛起伏間溫柔的心跳節律。
她雙臂穩穩環住他的肩背,一隻手輕輕覆在他的後腦,溫柔撫摸。
一下下輕拍着,溫柔的姿態不似戀人溫存,反倒像是哄慰孩童。
溫潤的下巴輕輕抵在他的發頂,嗓音軟糯,甜得幾乎要滴出蜜來:
“珩珩這是沒有安全感,在胡思亂想了?”
俞珩乖乖往她溫暖的懷裏又拱了拱,徹底將自己蜷縮在她的庇護之下。
伊輕舞掌心順着他的脊背向下,撫過他後頸肌膚。
仙子的聲音帶着一種近乎包容萬物的母性寵溺,足以撫平世間所有不安:
“不用怕哦,我的珩珩在我心裏是最棒的。
世人眼中的天才再好、再耀眼,那也終究不是你。
千千萬萬人之中,我唯獨心悅你,只喜歡你一個。”
她手臂收緊,將他死死圈在懷中,讓兩人肌膚緊密相貼,不留半分空隙。
紅脣貼着他的耳畔,輕柔呢喃絮語:
“媽媽一直都在,永遠都陪着我的珩珩哦~~~”
俞珩窩在她溫柔的懷抱裏,臉頰貼着溫熱綿軟,鼻間縈繞幽香。
他闔上雙眼,刻意將嗓音壓得低沉落寞,裝作滿心自卑的模樣,悶悶開口:
“可是……我的天賦確實比不上尹天德,修爲更是差了他好大一段距離。
仙子這般風華絕代的人物看上我,想來,大概只是我邭夂冒伞!�
他故作頹喪,嘴角勾起促狹笑意,牢牢埋在她的胸口。
伊輕舞垂眸低頭,靜靜看着懷中故作委屈的人,
‘原來又是演的。’
仙子心頭鬆了口氣。
伊輕舞翻了個白眼,抬了抬下巴,語氣帶着三分不屑、七分傲然,回擊道:
“若是我當真這般膚湥l修爲高、天賦絕世,我便傾心誰,那我何苦拘泥於旁人?
乾脆等此世大帝證道,我前去自薦枕蓆便是。”
她眉眼揚起,風華灼灼:
“我好歹也是紫薇星域公認的第一美人,總不至於落得個閉門羹吧?”
“除非證道大帝是我,”俞珩笑出來,從她溫暖的懷抱裏抬頭,
“那般無上存在,競爭可是十分激烈的,北斗第一美人、太白第一美人、永恆第一美人......仙子也得排老長一隊呢。”
伊輕舞被他這番打趣逗得噗嗤一笑,眉眼彎彎,滿是嬌俏。
她指尖輕輕一戳他的額頭,嗔聲說道:
“你呀,盡會胡扯。大帝證道,心繫蒼生,纔不會這般無聊呢。”
笑意散去,她忽然浮起一絲疑惑,微微偏頭看向他:
“對了,你方纔說的永恆星域是何處?各大星域版圖我盡數知曉,從未聽過這一名頭。”
俞珩眸光細微地一閃,神色波瀾不驚,淡淡帶過:
“就是一處風貌迥異的偏遠星域,地處邊荒,不值一提,仙子未曾聽聞也正常。”
伊輕舞眉心微蹙,細細審視俞珩:
“我身爲廣寒嫡傳,博覽古籍,自認放眼紫薇,也算見識不凡。”
她語氣帶着半真半假的威懾,嬌聲逼供:
“你不過一介孤身散修,見聞反倒比我還要廣博?說!你到底還瞞了我多少隱祕?”
話音未落,她纖細的手指已然探至他腰側,不輕不重地掐住軟肉,力道帶着幾分撒嬌式的威脅,儼然一副今日非要逼出真話的模樣。
俞珩失笑,剛要開口討饒辯解,目光忽然定格在她的脣上。
嬉笑嗔怒間,她脣瓣微微張合,嫣紅剔透,沾着一層湝潤澤的水光,似熟透的櫻桃,鮮嫩欲滴。
他的眼神忽然變得有些迷離,像是被什麼吸引住了,
“咦?仙子脣上……好像沾了東西。”
話音未落,他俯身,不由分說堵上柔軟嫣紅,
“唔......”
殿中月華遲遲,溫存往復,又是一日荒唐。
暮色漸沉,暖意方歇。
伊輕舞依偎在他身側,俞珩輕聲開口:
“依依,我打算借那株月魄搗靈芝修煉。只是汲取之時,怕是會損耗些許靈藥元氣......”
伊輕舞聞言反倒驚喜,眉眼欣慰:
“難得你這般上心修行。”她抬手揉了揉他的髮絲,大度道:
“不過一株靈藥而已,你只管隨心取用便是。”
就在二人溫存低語之際,傳訊玉牌靈光乍現,清輝亮起,紋路流轉不休。
這次是師尊清玄元君的傳喚。
伊輕舞瞥見訊息內容,眉眼垮下,滿臉的不情願。
慵懶起身,伸手拾起散落滿地的衣裙,穿戴整齊,將一身旖旎遮掩,重歸聖女端莊模樣。
她一邊整理衣袂,一邊柔聲叮囑:
“我得去太陰殿一趟,師尊傳喚,耽擱不得。
你乖乖在此潛心修煉,若是久坐乏味,靜極思動,想在聖地閒逛散心,便傳信讓歲歲陪你同去。
她熟稔各處地形,可護你周全。”
“嗯,我知曉了,依依放心前去。”俞珩點頭。
伊輕舞吻了他鼻尖一下,轉身踏出元君殿,身姿翩然,漸漸消失。
殿內歸於靜謐。
俞珩緩緩抬手,靈光一閃,月魄搗靈芝化形的雪白小兔落於他掌心。
此刻的它全然沒了往日凌空嬉鬧的靈動,兩隻柔軟長耳溫順耷拉在脊背之上,小小身子蜷成一團,鼻尖微動,正沉沉鼾睡。
周身縈繞一層純淨無瑕的銀白色光暈,溫潤如水,仙氣嫋嫋。
俞珩垂眸凝望,沉靜專注,神色審慎。
他抬起右手,凌空輕劃,絲絲縷縷璀璨奪目的源天紋自虛空凝聚而出,纏繞於他的指腹之間。
紋路不斷凝練,最終化作一根細如牛毛,熠熠生輝的金針。
針尖流轉至高道韻微光,看似細微,卻暗藏鎮鎖天地的威力。
嗡!
一聲輕顫,金色針尖一顫,精準刺入小白兔綿軟腳掌之中。
熟睡的靈兔輕輕蹬了一下後腿,懵懂未醒,無痛無驚。
下一瞬,一滴剔透無瑕的玉色靈液自針眼處滲出,懸空凝珠,圓潤飽滿,通體流光。
一股馥郁至極,清冽純粹的藥香炸開,瀰漫元君殿。
殿內的空氣變得清甜溫潤,彷彿被洗過一遍,聞之便令人心神澄澈,雜念盡消。
俞珩毛孔盡數舒張開來,貪婪吸納漫溢的藥氣,筋骨隨之舒展通暢。
他不敢耽擱,指尖急速掐動法訣,一道道古樸的金色紋路自指尖飛掠而出,於虛空快速鋪展交織。
層層疊疊的欺天陣紋徽郑艚^內外天地,將這片空間與外界大界完美割裂。
俞珩再度抬眸,眼眸中倒映懸浮的玉色靈液,神色愈發鄭重。
以他頂尖的道眼目力,穿透玉液瑩潤的表層,能夠看見其內部縱橫交錯的殘缺道痕。
古老斑駁、蒼勁厚重,帶着遙遠的神話氣韻。
俞珩看透根由,這株月魄搗靈芝,絕非普通靈藥,應是神話遺存的靈根。
只是歷經滄海桑田,歲月更迭,不知因何變故,導致靈性蒙塵,道痕崩解。
從無上神藥退化至此,只剩如今這副通靈藥身,徒留底蘊。
若想讓它重回巔峯,唯有再度歷經天地劫數,洗淨桎梏,涅槃重生。
屆時,這株靈根或可稱玉兔不死藥。
俞珩指尖一引,玉色靈液落入他的口中。
剎那之間,一股浩瀚磅礴,渾厚無邊的力量在體內轟然炸開。
浩蕩靈力席捲,彷彿生生吞下了一輪皓月,恢弘無盡。
俞珩闔上雙眼,凝神納煉。
造化精飛速流轉,肉身枷鎖盡數被轟然衝破。
轟隆!
紫色氣血自他體內狂暴爆發,破體而出,遊走盤旋,如同一條條蟄伏甦醒的紫色魔龍,氣勢滔天。
他身上的衣袍被浩蕩氣勁肆意激盪,烈烈翻飛,滿頭髮絲無風自動,縈繞璀璨紫芒,神輝灼灼,氣勢迫人。
磅礴藥力源源不斷滋養肉身,夯實道基,境界壁壘接連鬆動。
俞珩心中瞭然,有這等神藥相助,他必然能夠連續破境。
到時必然會引動雷劫,好在他對雷帝法又有新的理解,足以鎮壓,可以不驚動任何人。
陣紋隔絕天地,月華徽稚碥|。
俞珩端坐玉蒲之上,神藥洗練本源,氣勢接連攀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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