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天:北斗第一深情 第590章

作者:小鰉魚

他的劍道剛剛破繭,還需要時間去沉澱消化,將今日所得化作己有。

待到那時,再來拜師,方不負今日這番點撥!

他深深點頭,再次鄭重叩拜:

“晚輩謹記前輩教誨!下次再會,定讓前輩親眼見證,晚寒劍道大成之姿!”

言罷,他不再多言,周身劍光一卷,化作一道凌厲雪白長虹,破空掠出擂臺,轉瞬消失在天際雲層之中。

高臺之下,全場譁然,喧鬧聲炸翻整座城池,此起彼伏的議論聲層層疊疊席捲四方。

“我的天啊!蘇家劍子這是認輸拜師了?!”

“根本沒有行正式拜師禮,頂多算個記名後輩!連入室弟子都算不上!”有人搖頭晃腦地糾正,語氣中卻滿是驚駭。

“瘋了吧!蘇晚寒可是中州最頂尖的劍道種子,蘇家傾盡資源培養的下一代底牌,未來妥妥的劍道巨擘苗子!就這樣輕易成了旁人的門下後輩?”

一個身穿迮鄣闹心晷奘康纱笱劬Γ豢芍眯诺剡B連搖頭,

“蘇家得知消息,豈不是要吐血三升?”

“這金衣青年到底是什麼來頭?年紀輕輕,劍道造詣卻通天徹地!”有人仰頭望着高臺上那道負手而立的身影,眼中滿是敬畏。

“我看未必是年輕人!”一個鬚髮花白的老修士捋着鬍鬚,眼中精光閃爍,聲音壓低,

“說不定是隱居千年的老怪物駐顏有術,故意僞裝年輕樣貌,登臺打擂,圖志爬钄等f載的不朽底蘊和機緣!”

這話一出,周圍幾人紛紛點頭,深以爲然。

萬写y不休之際,

“咚!”

一聲沉悶的腳步聲響起,鎮守擂臺的黑甲將軍踏步而出。

他身形魁梧如鐵塔,面覆黑鐵鬼面,只露出一雙銳利如鷹隼的眼睛。

他抬手一揮,四面陣旗從高臺四角激射而出,神光暴漲,在空中交織成一道澄澈的光幕。

光幕掃過俞珩周身,如同水波般盪漾開來,泛起一層淡淡的金色漣漪。

黑甲將軍凝視光幕片刻,聲如洪鐘,沉沉響徹全場:

“骨齡不滿三十,確確實實是當世年輕一代,絕非老怪僞裝!”

未滿三十!這般年紀,這般修爲,這般傳道格局,簡直是逆天悖道!

“我來領教閣下高招!”

一道冷厲的聲音破空而至。

天工道傳人御動通體寒芒的青色金屬巨狼,從人羣中騰空而起,轟然落在高臺之上。

巨狼通體由不知名的青色神金鑄成,渾身寒芒流轉,雙眼幽綠如鬼火,獠牙外露,四爪如鉤,踏在石板上留下深深的爪痕。

機關神兵轟鳴作響,體內無數齒輪咬合轉動,發出沉悶的機械嗡鳴。

天工道傳人抬手一揮,巨狼驟然暴起!

狼爪撕裂長空,帶着千鈞巨力碾壓而來,爪風所過之處,虛空被撕裂出五道漆黑的裂縫!

與此同時,無數機關術法從巨狼體內爆發,化作一道道青色的鎖鏈、飛刃、暗器,縱橫交錯,封死了俞珩所有閃避的空間。

俞珩眼簾微垂,水劍輕搖。

柔水道韻流轉周身,無形之力卸盡萬鈞攻勢,龐大金屬巨狼層層滯澀,所有神兵攻勢盡數消融。

巨狼發出不甘的咆哮,體內機關全力咿D,利爪瘋狂撕扯,卻始終無法突破薄薄的水幕。

每一次發力,都被反彈回自身,每一次突進,都被水幕溫柔地推開。

不出三招,天工道傳人神色駭然,拱手落敗。

燕族天驕燕雲亂踏白虹登臨,化龍五變修爲盡數爆發,身法迅捷如風,殘影漫天,欲以極速近身突襲。

俞珩身姿寫意從容,進退有度,僅憑周身流轉的水韻道氣,便鎖死其所有身法軌跡。

任憑白虹縱橫、殘影紛飛,始終無法近身分毫,片刻之間,燕雲亂銳氣盡失,無奈退下高臺,滿臉凝重忌憚。

蕭時域挽動長弓,弓弦錚錚爆鳴,化龍七變修爲全力催動,漫天赤紅箭芒如雨傾瀉,烈焰箭勢焚風灼雲,覆蓋整座擂臺,攻勢狂暴絕倫。

俞珩水劍凌空一劃,萬頃水汽升騰而起,化作無邊水幕瑤池,弱水纏箭、柔化焚焰,萬千火紅箭芒落入水中,盡皆熄火潰散,一絲波瀾都未曾掀起。

三場爭鋒,全程寫意從容,不疾不徐,以道壓人、以技服人,輕輕鬆鬆橫掃三位頂尖天驕,姿態瀟灑至極,盡顯絕代無敵風姿。

全場腥藦氐追序v。

“無敵!這纔是年輕一代的無敵風姿!”

“橫掃化龍境各路天驕,傳道折服蘇家劍子,此人今後必定縱橫中州!”

“我終於知曉何爲真正的天驕!比起他,我們所見的天才,不過是螢火比皓月!”

“今日一戰,他名動中州!從此世間,再無人能掩蓋其鋒芒!”

“恰逢奇士府即將開啓招生,天地氣邊R聚,也唯有這般絕世人物,才配得上踏入奇士府修行!”

“此人名喚姚光!從今往後,中州大地,無人不知姚光之名!”

“姚光......姚光......”風凰口中唸叨,凝望高臺耀眼奪目的金袍身影,語氣中多了幾分咬牙切齒的意味:

“哼!又是頂着假名假臉,到處招搖,魅惑女子……搖光聖子知道他要成九黎神朝的駙馬了嗎?”

第四百五十九章 苦也

全場聲勢盡數驚歎於姚光無敵風姿之際,一道尊貴凜然的身影踏空而來。

他自人羣后方凌空而起,踏在虛空之中,身形巍峨挺拔,氣度雍容沉凝,穩穩落於擂臺高臺之上。

男子一襲青金龍袍加身,腰間束着白玉腰帶,眉目矜貴冷冽,鼻樑高挺,下頜線條鋒利。

“青天龍紋袍!這是神州宗室專屬御袍!”人羣中有人一眼識破身份,失聲驚呼。

“我認得他!這是神州皇朝五皇子周寂臨,正統皇室血脈,天潢貴胄!”

人羣瞬間人心浮動,竊竊私語如同潮水般湧起。

“傳言九黎月靈公主特意選址邊陲開設招親大典,看似廣納天下天驕,實則早有拉攏神州皇朝的心思!”

“這下明白了!五皇子親自登臺,其意已然昭然若揭,這是神州要與九黎聯姻結盟,穩固兩域大勢!”

有人越想越憤懣,忍不住高聲唏噓憤慨:

“照這麼說,這場招親大典從一開始就暗藏定數,根本就是偏向神州皇室的局!”

“那我們天南地北趕來的無數天驕,千里迢迢奔赴至此,究竟是爲何?合着就是來陪跑湊數的?”一個面容粗獷的壯漢漲紅了臉,聲音中滿是憤懣。

這話一出,四周無數年輕天驕面色難看,此前諸多天驕爭鋒角逐,廝殺比拼的激烈場景,此刻看來荒誕又可笑。

有人長嘆一聲:

“若非半路殺出個姚光橫空出世,碾壓全場天驕,今日這場招親,我們所有人終究只是陪襯綠葉,盡數淪爲皇室聯姻的墊腳石。”

“神州皇朝雄霸一方,底蘊浩瀚如海,權勢、兵力、資源冠絕諸域,尋常天驕縱使天賦再高、戰力再強,又有誰敢與皇室正統爭鋒?”

“說到底,家世壓死人!若無姚光破局,今日結局早已註定,九黎駙馬之位,必是神州五皇子囊中之物!”

高臺之上,周寂臨負手而立,居高臨下地望着俞珩,

“你天資不俗,在年輕一輩中堪稱翹楚。”他語調平淡,帶着一種與生俱來的優越感,

“但也僅此而已了。”

“這場九黎招親,牽扯北斗格局,關乎中州存亡,不是你能夠隨意摻和的。

你……自己退去吧。”

俞珩聞言,不禁笑了。

“哦?”他目光直視周寂臨,語氣溫和,

“照殿下所言,若是你娶不到月靈公主,整個中州便要遭殃了?”

他抬手指了指腳下的擂臺:

“須知,此地是刀槍見血的擂臺,不是吵鬧爭寵,要什麼就能得到什麼的宮廷花苑。”

周寂臨眸光一冷,眼底閃過一絲陰鷙。

但他依舊端着皇室風度,微微搖頭,語氣中帶着幾分惋惜:

“你終究是眼界湵。恢p重。我身負中州興衰重任,身後站着神州無數前輩大能,萬千目光緊盯此地。

你貿然攪局,最終只會自取滅亡,無人能護你。”

俞珩笑意不改,從容發問:

“這般說來,若是殿下今日擂臺落敗,莫非你父皇還要親自登臺,爲你挽回顏面,奪取婚約?”

“大膽!!!”

一句話,徹底擊碎了周寂臨的自持矜貴。

他再也維持不住從容風度,厲聲怒喝:

“本想留你幾分體面,饒你全身而退,是你自己不知好歹,執意找死!”他咬着牙,聲音中滿是殺意,

“既然如此,便怪不得本殿下無情了!”

話音未落,他雙手翻飛,十指掐訣結印,快如閃電。

一道道充斥天地神聖韻律的神道印記自虛空凝聚,金光璀璨,道韻厚重,如同一顆顆小太陽,散發熾烈的光芒。

“人皇印!”

轟鳴巨響炸徹長空,浩蕩無邊的人道洪流自九天垂落。

以人道統御天道,以皇權鎮壓萬法。

一條條金色的洪流,如山河壓頂,裹挾萬千生靈的虔掌眍娞撚埃脸伶倝合蛴徵裰苌怼�

有農夫在田間耕作,有匠人在爐前打鐵,有士兵在城頭守望,有書生在燈下苦讀......

芸芸猩念娏Γ裰萑f民的心念,厚重如大地,浩瀚如滄海。

俞珩單手徐徐抬起,掌心之中,縷縷不朽神曦繚繞升騰,飛仙之光流轉綻放。

光芒刺目璀璨,華煌絢爛,無匹殺伐之力凝練於一掌之間,不御不避,直迎鎮壓而下的人皇洪流!

飛仙鋒芒劈開厚重的人道氣浪,如同利刃破竹,硬生生撕裂層層洪流壁壘。

金色的願力洪流在飛仙之光面前,如同紙糊的城牆,一層層崩塌碎裂。

一隻手掌穿透重重鎮壓,筆直刺向周寂臨心口要害,凌厲決絕,毫不留情!

周寂臨面色微變,但並不慌亂。

他袖口微震,

叮——!

一聲清越空靈的金石交擊聲響徹全場,震得人耳膜嗡鳴。

俞珩瑩白通透的手掌,劈在一枚懸浮於周寂臨身前的古樸筆架之上。

其形制古拙,三山並立,中間高聳,兩側低伏,山形起伏間流轉夢幻般的琉璃寶光。

筆架周身縈繞綿長不絕的玄妙氣機,厚重沉穩,鎮鎖四方,彷彿不是一件器物,而是一座微縮的山嶽,鎮壓天地氣機。

此物一出,全場譁然。

“是王者之兵!神州皇朝的鎮嶽流雲筆架!”

“傳聞此器取羊脂玉神鐵淬鍊而成,底蘊深厚,已然孕育出靈性,有望踏入聖兵之列!”一個見多識廣的老修士捋着鬍鬚,眼中精光閃爍。

“荒謬!同輩天驕擂臺爭鋒,比拼修爲,他居然直接祭出王者兵器!屬實令人不齒!”一個年輕修士憤憤不平地揮着拳頭。

“這哪裏是比武招親?分明是仗着皇室底蘊比拼背景!堂堂神州皇子,如此行徑,臉面丟盡了!”另一個聲音滿是鄙夷。

“規則比拼之下動用王者之兵,勝之不武,敗之更恥,簡直貽笑大方!”

漫天非議斥責聲中,周寂臨神色淡漠,他居高臨下地望着俞珩,

“同輩爭鋒,你的天賦確實冠絕當代。只可惜,我生來便有不輸的底氣。”

他抬起手,輕輕拂過懸浮在身前的鎮嶽流雲筆架,指尖觸及器身,琉璃寶光流轉,發出細微的嗡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