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鰉魚
一隻粗壯如鐵柱的手臂猛然橫插進來!
“給我開!”
一聲暴喝,如悶雷炸響。
一個蠻族壯漢身軀暴漲數倍,肌肉賁張,青筋暴起,周身皮膚泛着古銅色的金屬光澤,如同青銅鑄就的雕塑。
他雙拳轟出,勁風浩蕩,如狂飆席捲,硬生生將白袍劍修震退數步。
壯漢憑藉強悍體魄,蠻橫撞開層層阻攔,如同一頭髮狂的蠻牛,橫衝直撞,所過之處,人仰馬翻。
各路天驕各施絕學,異象遍佈天穹,轟鳴聲不絕於耳,神力狂暴肆虐。
刑祢湵舜酥坪猓嗷プ钄r,爭搶場面激烈壯闊,看得下方腥四坎幌窘樱纳窦けU。
繡球在空中被勁氣撥弄,左搖右晃,忽高忽低,始終沒有落入任何人之手。
一道赤紅身影如流星般劃破天際,衝破所有亂象,速度快到極致。
是一個天生紅髮的男子,身軀雄健挺拔,氣勢悍然,氣場格外懾人。
他踏着朱雀神焰,周身赤紅霞光繚繞,如同一頭浴火重生的神鳥,振翅高飛。
他伸出手,五指張開,在所有人反應過來之前,穩穩地將那枚繡球攥在掌心。
火焰在他掌中翻湧,金絲紅綢在烈焰中安然無恙,反而被映得更加璀璨奪目。
“是朱雀教聖子!”有人驚呼,
“修爲已然抵達化龍第六變!”
城頭之上,黎月靈清冷淡雅的嗓音緩緩響徹全場:
“奪得繡球的公子,請移步城內擂臺,登臺爭鋒。”
朱雀聖子赤紅眼眸灼灼如火,目光掃過周遭一刑祢湥Z氣決然:
“諸位,我傾心仰慕月靈公主許久,此番招親,我勢在必得,絕不會半步退讓。”
“但凡有意挑戰者,儘可上臺。我出手不會留情,諸位務必謹慎行事!”
話音落下,他周身驟然騰起熊熊赤紅烈焰,聖火繚繞,熱浪翻湧,化作一道璀璨奪目的朱雀神虹,裹挾着滔天火勢,破空掠入城內擂臺高臺。
圍觀人羣見狀,紛紛簇擁湧動,順着城門向內奔赴,爭相圍觀後續擂臺爭鋒。
高臺之下,一名黑甲將軍沉聲調度,面容冷峻,目光如炬。
一信总娛渴殖中趹鹌欤至懈吲_四角佈陣。
旗影翻飛間,道道陣紋緩緩浮現,散發古老厚重的氣息,各色蠻獸圖騰從陣紋中顯化,仰天咆哮,聲震四野。
壁壘結界層層鋪開,光幕流轉,將高臺徽制渲校穩阻隔對戰餘波,避免衝擊殃及場外腥恕�
朱雀聖子立於高臺之上,紅髮獵獵飛揚,朱雀烈焰熊熊燃燒,他負手而立,微微昂首,目光睥睨,帶着傲視全場的桀驁氣焰。
一道白衣凌空踏落,落在高臺對面。
錚!
一聲清越劍鳴撕裂長空,餘音嫋嫋,如龍吟虎嘯。
白袍少年身姿挺拔如松,面容冷峻,眸光淡漠。
他五指握住三尺青鋒,劍身寒芒吞吐,鋒銳無匹的劍道氣韻如潮水般湧出,死死鎖住朱雀聖子。
朱雀聖子心頭湧起一股強烈的危機感,汗毛倒豎。
他不敢怠慢,朱雀神火暴漲,化作層層疊疊的赤色火羽,火紋奔騰,神焰灼燒空氣,熱浪滾滾。
他抬手凝出一道朱雀爪印,五指如鉤,赤紅烈焰凝成巨大的鳥爪,帶着焚山煮海之力,直撲白袍少年面門!
白袍少年眸色淡漠,手腕輕抖,三尺青鋒發出一聲嗡鳴,凌厲劍罡如匹練橫掃,直接撕裂滔天烈焰!
“嗤!”
烈焰被劍罡劈開,朝兩邊翻湧退散,剩餘的劍勢不減,狠狠掃在朱雀聖子肩頭。
“噗!”
鮮血飛濺,一道深可見骨的劍傷瞬間浮現,血肉翻卷,露出森森白骨,赤紅的鮮血噴湧而出,瞬間染紅了他半邊衣袍。
朱雀聖子身軀巨震,踉蹌後退三步,肩頭劇痛鑽心,一身傲然氣焰當場被斬碎大半,臉上桀驁盡褪。
未等他穩住身形,第二劍已然瞬至!
白袍少年身形如影隨形,踏空逼近,劍光流轉如雪落長空,快到極致!
咔嚓!
清脆刺耳的骨裂聲清晰響徹擂臺。
朱雀聖子胸口驟然塌陷一寸,體內臟腑劇烈翻騰,一股腥甜直衝喉頭,一口滾燙鮮血猛地噴湧而出。
周身神力徹底紊亂潰散,護體烈焰熄滅,整個人狼狽踉蹌,再也沒有半分大教聖子的威儀。
高臺之下,譁然聲響瞬間炸起,鋪天蓋地。
“什麼朱雀教聖子!化龍六變的修爲,就這點三腳貓功夫?”有人嗤笑出聲,語氣中滿是鄙夷。
“賽前狂言震天,結果連人家一劍都接不穩,兩劍直接重傷跪地,連一輪擂臺都守不住,也好意思爭擂?”一箇中年修士搖頭嘆息,眼中滿是失望。
“還想迎娶九黎宗女?先把自己的臉皮撿起來再說罷!”一個年輕女子掩嘴輕笑,眉眼間滿是譏諷。
“方纔那囂張氣焰呢?怎麼沒了?繼續不留手啊!”有人故意高聲起簦齺硪黄笑。
“劍道世家蘇家,果然凌厲非凡,一朝出世,傳承萬載的大教聖子也如土雞瓦狗!”一個老修士捋着鬍鬚,眼中滿是讚賞。
“兩劍擊敗化龍六變,這蘇家劍子的修爲怕是已到化龍八變甚至九變了罷!”有人倒吸一口涼氣,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那白袍少年的恐怖。
“九黎公主果然不是那麼好娶的,這才第一場擂臺就來了這麼一尊大神,後面還不知有多少天驕未曾出手呢!”
“熱鬧了熱鬧了,今日怕是要血流成河!”
漫天譏諷聲、粜β暋⑦駠u聲鋪天蓋地砸來,如同潮水般將高臺之上的朱雀聖子淹沒。
他雙膝跪地,渾身劇痛,衣衫染血,屈辱難堪交織在心間,他死死攥緊拳頭,指甲嵌入掌心,鮮血從指縫間滲出。
他抬起頭,目光落在那枚落在一旁的金絲紅繡球上。
紅綢在金絲映襯下鮮豔奪目,彷彿在嘲笑他的無能。
他猛地抓起繡球,滿心羞怒無處發泄,狠狠將繡球甩擲高臺之下!
城下瞬間炸開一片躁動的呼喊。
“繡球!繡球飛下來了!”
“誰接住誰就是新擂主!”
“快搶!不可錯失機會!”
此起彼伏的喊聲未落,數道天驕身影齊齊騰空而起,爭先恐後朝着飄落的紅繡球飛掠直撲。
半空之中,無數手掌同時探出,都想第一時間攥住繡球,可每每指尖即將觸及紅綢的剎那,便有四面八方襲來的渾厚勁氣轟然撞至,硬生生將人震得手臂發麻、脫手落空。
瞬息之間,長空混戰再起。
數道身影在半空狠狠碰撞糾纏,沉悶的肉身撞擊聲、骨骼錯位的脆響、衣帛撕裂的銳響混雜成片。
有人被強橫氣浪直接震飛,狼狽翻滾墜地;
有人硬扛衝擊強行突進,卻被暗藏殺機的神力震得口吐鮮血;
更有數人纏鬥不休,步步落空,姿態狼狽不堪。
繡球被各路紊亂勁氣反覆撥弄,在空中左搖右晃、飄忽不定,時而驟升、時而急墜,始終懸在腥擞|手不及的位置,沒有落入任何人手中。
引得一刑祢溣l焦躁,出手也愈發狠戾。
人羣之下,俞珩靜立不動,目光隨那枚飄忽不定的繡球緩緩跳動。
繡球再度被一道勁氣擊中,高高彈起,劃出一道弧線,正好朝着他所在的方向落來!
金絲閃爍,紅綢翻飛,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俞珩眼底微動,正要出手——
“大哥哥,別去……”
一隻小手扯住了他的衣角。
囡囡仰着小臉,眼中滿是抗拒,小嘴微微抿着,眉間皺起細細的紋路。
俞珩低頭望向她緊繃的小臉,脣角揚起一抹如春風拂面的笑意,只是溫柔深處,藏着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深意。
“囡囡乖,在這裏等着。大哥哥上去打一架,很快就回來。”
話音落,俞珩面容靈光微微流轉,神色幾番變幻,身形一晃,如同清風散入人海,消失在密密麻麻的人羣之中。
囡囡緩緩垂下頭顱,細碎的髮絲垂落,遮住整張小臉,將她的神情隱入一片漆黑陰影之中。
她小聲呢喃,嗓音輕得近乎聽不見:
“大哥哥……爲什麼呢?有了囡囡,還不夠嗎?”
上空的爭鬥仍未停歇。
脫離掌控的繡球再度被強橫勁氣震飛,高高彈起,懸於百丈高空。
數道身影緊隨其後破空追去,各施絕學,誰都不肯退讓半步。
就在這時,一道金光從人羣中掠出!
速度快到極致,超越肉眼捕捉極限,宛若一條蟄伏深淵的金龍,驟然破壁騰空,扶搖直上,劃破漫天紛亂的靈光異象!
下一瞬,空中飄搖的紅繡球憑空消失。
漫天交錯的神通,紛亂的人影盡數定格,整片空域驟然一靜。
耀眼金光在虛空微微一頓,緩緩收斂,化作一道身姿挺拔的修長身影,靜靜懸立長空。
來人一襲金衣華貴奪目,衣料流光輾轉,熠熠生輝,如同從畫中走出的謫仙。
滿頭黑髮如瀑垂落,隨風輕揚,面容被淡淡金霞朦朧徽郑床徽媲芯唧w眉眼,卻自帶一股渾然天成的矜貴氣度,超然出塵。
他抬手張開五指,那枚金絲紅繡球,正安安靜靜地靜臥在他掌心,紅綢光潔,流光溫婉。
“這人是誰?從未見過!”
“哪冒出來的?方纔根本沒注意到他!”
“這身法也太恐怖了……快到離譜,我根本沒看清他是怎麼騰空奪球的!”
“會不會是哪個大教雪藏的嫡傳弟子?”
城樓之上,一直清冷淡然,神色無波的黎月靈睜大美眸。
望着那道熟悉至極的金衣身影,素來冷冽的眉眼舒展,一抹明媚真切的笑容悄然綻放在脣角,風華灼灼。
俞珩垂眸低頭,凝視掌心的紅繡球,綢面柔軟光滑,觸手溫潤。
他微微一笑,然後將繡球隨手往腰帶上一別,抬眼看向高臺之上的白衣身影。
“在下姚光。”
清朗嗓音緩緩響徹四野,不急不緩,沉穩有力,穿透所有嘈雜議論。
“久聞九黎公主風華絕代,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這繡球既落我手,便沒有再讓出去的道理。”
話音落下,金衣身影一晃,身形瞬閃,穩穩落於擂臺高臺之上,與對面的白袍劍道少年遙遙對峙。
金衣獵獵迎風翻飛,周身淡淡霞光隱現,流轉不息。
他負手而立,身姿鬆弛從容,面帶溞Γ瑲舛蕊L雅,不像是登臺爭鋒,生死對決的挑戰者,反倒像是從容赴宴,閒庭信步的貴客。
對面的白袍蘇家劍子,眉頭悄然微皺。
他死死盯着眼前的金衣男子,心頭莫名凝重。
這人明明就立在自己眼前,氣息卻縹緲不定,如同隔着一層朦朧薄霧,虛實難辨,修爲深溔粺o法窺探。
深不可測,僅此四字足矣概括。
他下意識五指緊攥劍柄,心底警惕拉滿。
俞珩的目光淡淡掃過對方手中三尺青鋒,由衷讚歎一聲:
“好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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