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鰉魚
“仙子之心,珩早已銘刻於心。此酒入喉,便是一諾千金,此後禍福同擔,生死與共!”
言畢仰頭一飲而盡,酒入衷腸,情動於心。
風凰嫣然一笑,豔若烈焰灼華,款款退立一旁。
薇薇垂眸輕步上前,素手捧着玉杯,聲細如絮:
“祝道兄日日歡喜,夜夜安眠……還有……莫忘來東荒看一看薇薇,薇薇會一直等你。”
俞珩心頭一軟,接過酒杯,溫聲應道:
“薇薇話語雖湥橐鈪s真。我記在心上了,無論天涯海角,都記得東荒有你在等。”
言罷仰頭飲盡,抬手輕拂她發頂,指尖溫柔。
薇薇面頰緋紅,含羞退下,嘴角微微翹起。
瑤池聖女緩步上前,金紅裙襬逶迤拖地,儀態萬千。
她執杯溞Γ曇魷厝幔�
“聖子,方纔那些話雖是戲言,但有一句是真的,雖不知聖子是夢是醒,但那一刻,瑤池心中,聖子便如稚子,需人呵護。”
她眼波盈盈,
“這一杯,敬聖子,願聖子往後,有人疼,有人愛,有人如母如姊,亦如妻如侶。”
俞珩微微一怔,繼而失笑,接過酒杯,鄭重道:
“聖女之言,情深義重。珩雖爲男兒,亦知柔軟之處最需珍藏。此杯,敬聖女——願往後歲月,你我相護相惜。”
二人對飲而盡,相視一笑。
夏一琳和夏九幽對視一眼,一起蹦蹦跳跳上前,兩個小蘿莉各捧一隻小玉杯,杯中酒湝一點。
夏一琳笑靨甜甜,脆聲道:
“聖子哥哥!一琳恭祝除夕安康,願君日日歡喜,歲歲相伴,常與我們同遊同樂。”
夏九幽亦輕舉玉杯,聲線微低,帶着幾分羞赧認真:
“除夕喜樂。往後……也願如今日這般,長伴君側。”
俞珩俯身,與兩位仙子平視,眉眼間盡是溫軟寵溺。
他含笑接過兩杯清釀,一飲而盡,隨即伸手,輕輕揉了揉兩人發頂,語聲溫柔:
“一琳的心意,九幽的期盼,我皆記在心上。往後朝朝暮暮,便如今日這般相守,可好?”
“好!”夏一琳重重點頭,笑靨明媚,眉眼彎彎。
夏九幽輕哼一聲,掩不住眼底歡喜:
“那是自然!”
兩個小人兒歡天喜地退下。
就在這時,耳邊傳來幽幽一嘆。
紫霞一身雲霞紅裙立在身後,裙裳以緋紅輕綃爲底,遍繡流雲霞光紋樣,走動時如天邊晚霞流動。
她幽怨地看着俞珩,輕聲道:
“難爲聖子專程出門尋紫霞,紫霞覺得聖子是不是都快將我遺忘了……”
俞珩心中一緊,連忙上前,主動執起酒杯,眼底是沉沉溫軟:
“此杯,獨敬聖女。”
他杯身微傾,情意盡浸酒中:
“紅塵修行,仙途求索,我從不敢將聖女忘卻半分。縱是大道迢迢,修行盡頭,我亦不要獨登仙闕。
此生此世,來世來生,惟願與你長相守、久相伴,歲歲不離,生生不棄。”
紫霞眼眶微紅,仰頭飲盡杯中酒,繼而展顏一笑,柔聲道:
“紫霞也祝聖子,願聖子仙途坦蕩,道心永固。無論走多遠,紫霞都會等聖子歸來。歲歲年年,此心如初。”
二人相視一笑,執手片刻,方依依不捨分開。
暖閣外忽然傳來腳步聲,腥嘶仡^望去。
覺有情一身紅色袈裟緩步而入,袈裟以大紅織金緞爲底,遍繡蓮花梵文,邊緣垂落金色流蘇。
她雙手合十,眉目含笑,聲音清潤如玉:
“阿彌陀佛。有情一路化緣至此,不知俞施主慈悲,可能向有情討一杯酒水?”
俞珩朗聲笑道:“仙子請!”
他親自斟滿一杯,雙手遞上。
覺有情接過酒杯,舉杯含笑道:
“俞施主,有情以此杯敬你,願施主紅塵歷劫,不改初心;仙途漫漫,不失本真。”
俞珩鄭重舉杯:
“仙子之言,俞珩銘記於心。此杯敬仙子,願仙子佛法精進,普度猩!�
二人對飲而盡,相視一笑。
最後,俞珩高高舉起酒杯,環視滿座紅顏,朗聲道:
“舉盞辭舊歲,開年氣象新。來日道途悠遠,珩但求與諸位仙子相扶相持,比肩同行,長守此般情深。
除夕快樂!”
邢勺蛹娂娕e杯,齊聲應和——
“除夕快樂!”
“除夕快樂!”
“除夕快樂!”
……
“除夕快樂!”
最後一聲突兀響起,清脆稚嫩,不屬於在場任何一位仙子。
腥艘汇叮R齊循聲望去。
只見桌子最下方,一個穿着紅裙的小姑娘高舉着酒杯,笑得眉眼彎彎。
她一身大紅織金短襦,下系同色榴花裙,裙襬繡滿小金元寶,腳踩紅色繡花鞋。
頭上扎着兩個小揪揪,繫着紅繩,臉蛋圓圓,眼睛亮亮,整個人紅彤彤一團,像個會動的紅包。
夏九幽狐疑地歪着頭:“你什麼女主?”
小姑娘舉着酒杯,笑得更明媚了:
“是囡囡哦!囡囡也祝大家除夕快樂!”
第三百五十九章 傲龜邀我共,同赴大功名
雅間的門一推開,便有淡淡的靈氣混着檀香撲面而來。
這間雅座名喚流雲軒,是食府三層最頂級的幾間之一。
裝潢清雅而不失貴氣,四壁以溫靈玉爲飾,泛着柔和的光暈;
地上鋪着不知名的靈草編織的席墊,踩上去溫軟無聲;
角落裏焚着一爐清心靜氣的檀香,青煙嫋嫋,與窗外飄入的雲霧交織在一起,恍如仙境。
最引人注目的,是正對門口的一面落地窗,整面牆都是透明的琉璃水晶,窗外雲霧翻湧,偶爾有靈鶴穿雲而過,恍若置身九天之上。
俞珩一進門,便見屋內已坐了七八人。
金赤浩道:
“表姐夫!請上坐!”
他旁邊,姜洛也抬手拉門,爲俞珩引路。
其中另有幾位東荒子弟,或坐或立,見俞珩入門,齊齊起身。
“東王!”
“東王來了!”
俞珩微微一笑,朝腥斯傲斯笆郑�
“讓諸位久等了。”
“不久不久!”腥藬[手道。
金赤浩將他往主位讓,
“表姐夫快坐!俺讓人上菜!今兒個可是俺特意讓人備的,龍鯉躍淵羹、八珍鳳凰膾、九轉金丹爐,還有一罈俺從家裏帶出來的千年龍髓釀!”
他一邊說一邊往外喊,嗓門大得能掀翻屋頂。
俞珩失笑,順勢在主位落座。
腥艘布娂姎w座。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氣氛漸漸熱絡起來。
金赤浩端着酒碗,第一個站起來:
“表姐夫!俺敬你一碗!多謝你前幾日指點俺煉體,俺現在渾身都是使不完的勁兒!”
他仰頭,咕咚咕咚一飲而盡。
俞珩含笑,也端起酒碗,溹ㄒ豢凇�
柳驚潮起身,雙手捧杯,姿態恭謹:
“東王,驚潮敬您一杯。前日東王指點那番話,驚潮回去琢磨了三天,越琢磨越覺得有道理。
觀天地萬道,不執一法,方能萬化歸一,驚潮被功法所縛,若非東王一語點醒,驚潮不知還要走多少彎路!”
他眼中滿是敬慕之色,一飲而盡。
俞珩也飲了一口,溫聲道:.
“柳師弟根基不錯,只是太急了。修道如釀酒,急不得。”
“東王教誨,驚潮銘記於心。”
柳驚潮退下,姜洛起身。
他一身赤金鱗甲,站姿如松,手中酒樽微微抬起:
“東王,姜洛敬您。東王對我姜家恩情言語無法說盡,姜洛拜謝!”
俞珩微微搖頭:“不必客氣,神王對我也頗有照拂,此是應有之義。”
姜洛點點頭,也不多言,仰頭飲盡。
接下來是別天雲、吳中天,以及幾位東荒子弟,一一上前敬酒。
俞珩來者不拒,酒到杯乾。
酒過三巡,話題漸漸從閒談轉向正事。
柳驚潮放下酒杯,神色認真了幾分:
“東王,您聽說了嗎?府裏最近新來了一位人物。”
俞珩抬眸看他。
柳驚潮繼續道:
“那人入府時我正好在門口,是紫教習親自帶回來的。當時我遠遠看了一眼,怎麼說呢……”
他斟酌措辭:
“那人給我的感覺,非常可怕。像一口深不見底的古井,又像一片無星無月的夜空。
明明什麼都沒做,只是站在那裏,就讓人生出一種根本生不起抵抗之心的壓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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