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鰉魚
賀歲番外小劇場
除夕夜,雲海翻湧如銀濤,一座巍峨宮殿懸浮於九重天之上。
瓊樓玉宇間,千萬盞紅燈淮蔚邳c亮,將琉璃瓦檐映得流光溢彩。
硃紅廊柱纏繞金紋飄帶,隨着夜風輕輕搖曳;漢白玉臺階兩側,懸浮的紅色明珠上下浮動,灑下柔和光暈。
天空洋洋灑灑飄着紅色花瓣,像是有人打翻了天宮的胭脂盒,將整個世界染成醉人的緋紅。
宮殿門匾下,夏九幽一身紅裙翩然而至。
她穿着織金雲紋的廣袖留仙裙,腰間繫着羊脂玉佩,襯得身段玲瓏有致,白色絲襪裹着纖細小腿,在紅裙開衩處若隱若現,腳踩紅色繡花鞋蹦蹦跳跳,
“哇!今天是除夕耶!終於不用演傲嬌雌小鬼了!其實人家是高貴冷傲御姐來着!”
她來到門匾前,髮間的紅寶石步搖隨着動作叮噹作響。
夏一琳已經站在那裏,仰着小臉端詳門上的對聯。
上聯:仙姊歡逢,千般憾事皆歸我風流;
下聯:芳筵笑聚,萬種紛爭莫損卿玉體;
橫批:且樂今朝。
她穿着石榴紅齊胸襦裙,外罩一層輕薄紅紗,裙襬繡滿小朵臘梅。
頭頂一對小巧鹿角髮飾,角上纏着紅繩,垂落細細的金鈴,腳上是紅色翹頭履,整個人紅得像一團小火苗。
她皺着小鼻子,對着對聯嘀咕:
“一看就是聖子哥哥寫的,姐姐們見面真的能不吵嗎?真是喜歡幻想……”
“哇!一琳妹妹到了!其他人呢?”夏九幽蹦到她身邊,紅裙旋起一朵花。
夏一琳轉過頭,目光落在夏九幽不及自己高的身材上,小臉繃得嚴肅:
“什麼妹妹!我是姐姐!”
夏九幽聞言大怒,抬手就捏住她圓鼓鼓的臉蛋,猛烈搓揉:
“好啊!終於說出心裏話了!你個邪惡小圓臉!平日裏裝作懵懂無知的小妹妹模樣,其實心裏早就把自己當成正宮娘娘了吧!
暗戳戳排擠競爭對手,實在太陰險了!”
夏一琳毫不示弱,兩隻小手也攀上夏九幽滑嫩的臉頰,使勁往兩邊扯:
“你不也老是故意裝可愛嗎?中了虛化,你爲什麼不找你師傅?我不信準帝治不好你!裝可憐賴着我聖子哥哥,我看你纔是城府極深!”
兩個紅衣小蘿莉在漫天紅雨中互相掐架,把對方的臉捏成各種可愛的形狀,時而像鼓腮的河豚,時而像撇嘴的小狐狸,時而像受驚的湯圓。
紅燈坏墓庥吃谒齻儦夤墓牡哪樕希f不出的滑稽可愛。
無人在意的天空飄過三道窈窕身影。
蕭挽酥、晏驚鵲、謝含煙衣袂飄飄,紅裙在風中獵獵作響,她們眼含熱淚,幽幽飄過宮殿上空,聲音哀婉:
“曾經有一個成爲帝后的機會擺在我面前,卻被一個小姑娘死死堵在門外,我好不甘心~~~”聲音漸行漸遠,最終沒入雲海深處。
正當兩個小仙子戰況正酣時,一隻有力的手從身後提起兩人的後領。
俞珩不知何時出現在她們身後,一身大紅新郎官服,頭戴嵌寶金冠,兩側垂下紅色緞帶;
身穿織金雲緞紅袍,領口袖口鑲着玄色滾邊,繡滿五福捧壽紋樣;
腰間束着羊脂玉帶,掛着成對的玉佩香囊,腳蹬皁靴,靴尖綴着紅纓。
整個人俊朗挺拔,被滿殿紅光一照,宛如神仙。
他輕輕掂了掂手中的兩個小傢伙,無奈笑道:
“兩位小仙子別鬧了,讓殿裏姐姐等急了。”
夏一琳一秒收起兇巴巴的表情,彎起眼睛甜甜應道:
“好的!聖子哥哥!”
夏九幽也停止掙扎,撇撇嘴:
“知道啦知道啦~”
俞珩一手提着一個,跨過硃紅門檻,向宮殿深處走去。
殿內紅得熱烈,穹頂垂下萬千條紅色綢帶,每條都繫着小巧的金鈴;
十二根盤龍金柱上,紅紗燈粚訉盈B疊,燭光透過薄紗將整座大殿染成暖紅;
地面上鋪着大紅撒金地毯,繡滿並蒂蓮花;
半空中懸浮無數紅色明珠,隨着某種韻律緩緩旋轉,灑下細碎光點;
更有點點紅色花瓣從穹頂飄落,落在地上、肩上、髮間,鋪成一層柔軟的花毯。
長案上擺滿瓊漿玉液、仙果佳餚,紅色瑪瑙盤、紅玉杯、紅釉瓷碗,在燭光下泛着溫潤光澤。
暖閣之內,紅燭高照,將整座殿宇映得暖融融一片。
四面檀木架上擺滿紅玉盆景,瑪瑙雕成的梅花枝枝挺秀,在燭光下泛着溫潤光澤。
地上鋪着厚厚的紅絨地毯,踩上去悄無聲息。
還未踏入閣門,便聽見一陣爭執聲:
“無論聖女怎麼辯駁,我比你先認識俞珩,有更多肌膚之親!於情於理我都在你前面!我該坐你上首!”
金解語一襲金紅孔雀長裙立在場中,裙裳以雲鍫懙祝槔C孔雀翎眼,每片翎羽皆用金線盤繞,中央鑲嵌碎玉,隨着她動作流光溢彩。
寬大裙襬方纔一甩,露出雪白筆直的大長腿,在紅燭映照下白得晃眼。
她舉着酒杯,柳眉微豎,對着對面的瑤池聖女寸步不讓。
瑤池聖女身着金紅蹙金雙層廣綾長裙,外罩一層薄如蟬翼的煙羅紗,紗上以金線繡滿蓮紋,裙襬逶迤拖地,行動間如金波盪漾。
她不急不惱,平靜接過金解語手中的酒,仰頭一飲而盡,脣邊噙着淡淡笑意:
“假話說多了自己都當真了,你當真與聖子有肌膚之親?頂多親個嘴吧?這算什麼?”她眼波盈盈,如水如月,
“怕你不知曉,我告知你一聲,聖子曾躺在我懷裏,深情地呼喚我孃親,此中妙處,你怕是不知道吧?”
“什麼?!”金解語臉色瞬間變了,從臉紅到脖子根,
“你在吹牛對不對?你爲了打擊我對不對?”
瑤池聖女但笑不語,只輕輕轉着手中空杯。
金解語臉上的光彩一點點黯淡下去,口中喃喃自語:
“不行……今晚……我要按着他的頭也叫我一聲……”
一旁姬碧月掩脣輕笑。
她穿着大紅蹙金琵琶紋對襟寬袖衫,內襯緋紅抹胸,露出雪膩豐滿的肩膀,肌膚如玉,鎖骨分明。
下身是大紅織金雲紋留仙裙,裙襬繡滿蝶戀花圖案。
她見閨蜜如此失魂落魄,不禁開口勸道:
“小道士與我纏綿半月,幾乎沒下過榻,這有什麼好炫耀的?”
薇薇站在角落,一身紅露仙裙輕盈飄逸,裙身以緋紅輕綃縫製,綴着點點露珠樣的水晶,走動時水光盈盈。
她聽到這話,不禁瞪大了一雙杏眼:
“啊?半月啊!那得多少次啊……”說着說着,小臉騰地紅了,忙遮住半張臉,只露出一雙水潤眼眸。
“可惡,爲什麼不是我!”風凰咬牙切齒。
她一身火紅鳳凰裙烈烈奪目,裙身以大紅雲鍫懙祝槔C金鳳銜珠,廣袖與裙襬邊緣鑲金紅二色羽毛狀繡紋,腰束金絲鑲玉帶,行動間如鳳凰展翅。
她握緊酒杯,
“等着吧,俞珩別被我逮住了,看我不把你榨成甘蔗……”
“好了,大家都別吵了。”顏如玉款款開口。
她身着蓮花紅裙,裙裳以溂t煙羅爲底,由上至下繡着漸變的蓮花紋樣,從肩頭的含苞待放到裙襬的盛放千瓣,針腳細密,栩栩如生。
腰間繫着羊脂玉佩,行動間端莊嫺雅,
“殿下應該馬上就到了,要是引得他不喜就不好了。”
門外,夏九幽小聲嘀咕:
“這股該死的大婦風範是怎麼回事……”
夏一琳滿眼羨慕,小聲道:
“要是一琳也能這樣鎮得住場子就好了。”
“咳咳!”
一聲輕咳,俞珩提着兩個小姑娘跨進暖閣。
他放下手中兩個小人兒,拱手笑道:
“仙子們久等了!”
剎那間,滿室香氛繚繞,邢勺友垌涣粒娂妵鷶n上來。
聲音或矜持、或嬌媚、或溫柔、或熱烈,稱呼各不相同:
“殿下~”
“小道士~”
“聖子~”
“俞珩~”
“道兄~”
“東王殿下~”
俞珩被香風軟語包圍,連忙擺手笑道:
“諸位仙子請坐,諸位仙子請坐……”
腥艘姥月渥t裙鋪展,滿室生春。
顏如玉率先起身,執杯向前。
她玉盞輕抬,眼波盈盈,似含萬種溫存,聲如空谷玉鳴,輕軟婉轉:
“殿下紅塵歷劫,一路辛苦。今日恰逢姐妹們齊聚,天賜機緣,如玉先敬殿下這一杯。願殿下此杯入喉,塵煩盡散,歲歲常安。”
俞珩端起酒杯,與之對飲,緩聲應道:
“有公主這般佳人相陪,俞珩從不覺辛勞。此杯,珩與公主共飲,不負今朝相逢佳意。”
言罷,兩隻玉杯輕輕相觸,清響細碎如珠落。
二人仰頭溩茫葡憷@脣,眉眼間皆是脈脈溫存。
顏如玉含笑退下。
姬碧月與金解語並肩上前,各執玉壺金盃。
姬碧月先開口,她眼波流轉,語帶嬌媚:
“小道士呀小道士,姐姐與你纏綿悱惻,至今難忘。今日除夕,姐姐敬你一杯,願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
金解語接口道:
“這一杯敬你,惟願往後百載千秋,日日皆如今日,心悅無憂,長伴歡顏。”
俞珩笑着接過兩杯酒,一一對飲,溫聲道:
“碧月之言,珩銘記於心;解語之願,珩亦往之。此生但求,與二位仙子朝暮相依,日日相守,不負此番情深。”
二人心滿意足退下。
風凰大步上前,紅裙如火,眉目烈烈。
她玉盞高舉,聲清亮:
“俞珩!此杯,敬你!此生唯願,生死相隨,不離不棄!”
俞珩鄭重接過酒盞,抬眸望定她,一字一句,沉如立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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