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天:北斗第一深情 第432章

作者:小鰉魚

俞珩轉身朝門外走去,消失在門庭外。

夏一琳眼珠子轉了轉,她悄悄抬起腦袋,看了看覺有情,她正低頭看經卷。

她把身子往石頭邊緣挪了挪。

“大夏有不少人也在奇士府,”她忽然開口,聲音清脆,

“一琳身爲公主,還沒見過他們呢!正好趁着聖子哥哥不在,出去認認親——”

她說着,小腿一蹬,就要從石頭上跳下來。

然後她發現自己動不了了。

一股柔和卻無法抗拒的力量,將她穩穩地按回了石頭上。

“誒?”

夏一琳眨了眨眼,試圖再蹬一下腿,依舊紋絲不動。

她抬起頭,看向覺有情。

覺有情依然低頭看着經卷,神情專注,彷彿什麼都沒發生,但那股力量,確確實實地按在她身上。

“覺師傅……”夏一琳可憐巴巴地喚了一聲。

覺有情抬起眼簾,目光淡淡地落在她身上。

“你心思太雜太亂,”她開口,聲音清潤平和,卻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意味,“不利於修佛。”

夏一琳小臉一垮。

“坐下。”

覺有情道。

夏一琳乖乖坐好。

“我引導你修行《心淨經》。”

覺有情放下經卷,起身,走到夏一琳身邊,在她對面坐下。

夏一琳苦着臉,可憐巴巴地望着她,那雙琉璃般的大眼睛裏滿是求饒。

“覺師傅……一琳今天很乖的……一琳沒有搗亂……一琳就是想去看看同鄉……”

覺有情不爲所動。

“閉眼。”

夏一琳癟了癟嘴,乖乖閉上眼睛。

“調息。”

夏一琳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

“心淨經第一要義,心淨則國土淨。你此刻心中想着什麼?”

“……想着聖子哥哥去喫了什麼好喫的。”

覺有情沉默了一息。

夏一琳悄悄睜開一隻眼,偷看她。

覺有情的表情平靜如水,

“重來。”

夏一琳趕緊閉上眼睛。

.......

食府三層,喧囂如沸。

最大的圓桌周圍,圍坐着二三十人,來自五域各地,服飾各異,氣息參差。

桌上靈餚豐盛,酒香四溢,卻無人有心品嚐,腥说淖⒁饬Γ荒窃絹碓郊ち业臓幷撐チ恕�

“你們聽說了嗎?府裏又招進來一個妖孽!”一個來自北原的青年眉飛色舞,

“骨齡不過二十五六,修爲卻深不可測,好幾個教習都看不透!”

“什麼?!”旁邊幾人同時驚呼。

“不會又是一位少年至尊吧?年紀輕輕突破仙台的那種?”

北原青年壓低聲音道,

“有人傳,府主親口說此人是奇士府有史以來招入的修爲最高者!”

滿桌一靜。

“‘有史以來’?這口氣也太大了吧?”

“誰說不是呢!可這話是府主說的,貨真價實!”

“該不會……”有人吞了口唾沫,聲音發顫,“該不會是一尊聖主級人物吧?”

“聖主?”

“二十五六歲的聖主?荒謬!太荒謬了!”

“若是真的,那此人已經足以執掌一方大族,開宗立派了!”

“這怎麼可能?這種人物,怎會來奇士府求學?”

腥嗣婷嫦嘤U,神色各異,爭論不休。

片刻後,話題一轉,有人提起另一件事:

“話說回來,近來那位西菩薩和東王,走得很近啊。”

一個來自北原白家的年輕人眉飛色舞,聲音裏帶着幾分曖昧的調子:

“我聽說,每日都能看見他二人同進同出,形影不離。也不知道成日裏關在清玄居,都在幹些什麼……”

“男未婚女未嫁,都是少年至尊,年紀相仿,相互欣賞不是很正常?”另一人接話,語氣裏也帶着那種心照不宣的笑意,

“一來二去,說不得就……”

“砰!”

一隻手掌猛地拍在桌上,震得杯盞跳起。

腥嘶仡^,只見一個光頭僧人怒目圓睜,死死盯着說話的北原青年。

“大膽!”

僧人聲音洪鐘,震得人耳膜嗡嗡作響:

“你是個什麼東西!也敢對佛子不敬!”

北原青年被吼得一愣,面上掛不住,蹭地站起來,指着僧人鼻子罵道:

“你這禿子滿心污穢!我說得光明正大,你非要往歪處想!莫不是你自個兒穢根作祟,纔看什麼都髒?”

他那一桌的人頓時哈哈大笑,有人拍着桌子起簦�

“說得好!禿子心裏有鬼,看誰都像伲 �

“你找死!”

僧人臉色漲紅,額頭青筋暴起,他身後,七八個西漠僧人齊齊起身,僧袍鼓盪,威壓瀰漫開來。

“阿彌陀佛——”

一聲佛號如暮鼓晨鐘,震得整層食府都安靜了一瞬。

爲首的苦頭陀上前一步,目光如電,掃過北原腥耍曇舻统羺s極具穿透力:

“諸位施主,下次嘴巴放乾淨些。”他頓了頓,語氣森然:

“我西漠佛子,一心向佛,註定要證菩薩果位的。東王是個什麼玩意?也配污菩薩金身?”

此言一出——

“好膽!”

“禿驢找死!”

東荒腥她R齊起身,呼啦一下湧上前,足有十幾人,氣勢洶洶,瞬間將那幾個西漠僧人圍在中間。

苦頭陀面色不變,冷笑一聲。

“你們東荒人樂意捧東王的臭腳,那是你們的事。別扯上我西漠!”

他一襲灰色僧袍,氣息沉凝,化龍三重天的修爲毫不掩飾地釋放開來,威壓如同實質,逼得幾個修爲稍湹臇|荒弟子不由自主地後退半步。

“別人畏懼你們勢大,我可不怕!”他這話說得擲地有聲,目光凜然。

人羣中,一道赤金色的身影緩緩走出。

姜洛一襲赤金鱗甲,身姿挺拔如松,面色平靜,看不出喜怒。

他走到那苦頭陀面前,兩人相距不過三尺,目光相接,空氣中彷彿有火花迸濺。

“東王,”姜洛開口,

“是註定成帝的絕代天驕。”

他微微垂眸,俯視比他矮了一頭的苦頭陀,語氣平淡:

“你西漠菩薩若想高攀,恐怕還輪不到。”

“你——!”苦頭陀面色驟變,眼中怒火幾乎要噴出來。

但他還沒來得及開口,旁邊已經有人炸了鍋。

“狂妄!”

“太狂妄了!”

中州幾人拍案而起,爲首一個逡虑嗄昀湫Φ溃�

“什麼東王西王,我中皇向宇飛,九千年前便已名動天下,被奇士府雪藏至今,底蘊深不可測!他纔是這一世帝位唯一的競爭者!”

“放屁!”

北原那邊也有人站起來,是一個氣息剽悍的魁梧大漢:

“北帝王騰,大帝傳承,四象認主,天命加身!什麼中皇東王,統統靠邊站!”

“呵——”

角落裏,一道慵懶的聲音響起,帶着幾分漫不經心的嘲諷。

一個面容俊美的青年斜倚在椅上,手中把玩着一枚玉扳指,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南嶺齊麟殿下,上古血脈復甦,同階無敵。你們爭來爭去,問過我們妖族了麼?”

幾方人馬,劍拔弩張。

空氣中火藥味濃得幾乎要炸開。

就在這時——

“哈哈哈!”

一陣大笑聲響起。

腥丝慈ィ灰妱e天雲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手裏端着酒杯慢悠悠地晃着。

“笑什麼?”有人怒道。

別天雲收了笑,搖搖晃晃站起來,目光掃過在場腥耍Z氣裏滿是揶揄:

“南嶺、北原、中州、西漠……一羣人,爲了見都沒見過的人,吵得面紅耳赤,恨不得當場動手。”

他攤了攤手,笑容燦爛:

“何其可笑?”

滿堂一靜。

那些剛纔吵得最兇的人,此刻面面相覷,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因爲別天雲說得沒錯。中皇向宇飛,他們誰見過?北帝王騰,他們誰見過?

南妖齊麟,西菩薩覺有情,在場又有誰真的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