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天:北斗第一深情 第419章

作者:小鰉魚

蕭挽酥、蘇晚凝、鹿泠、謝含煙、齊琪、安雨蝶......

俞珩恰到好處地接話,對每位仙子給予一兩句真涨擅畹恼F讚,既不顯輕浮,又讓人如沐春風。

一行人從午後直聊到日影西斜,又到華燈初上,廳內明珠生輝,依舊談興不減,笑語盈盈。

若非一個小身影風風火火地闖進來,大有秉燭夜談,論道至天明的架勢。

“聖子哥哥!聖子哥哥!你看你看!我的掌中佛國生出變化了!”

夏一琳清脆興奮的喊聲打破了滿室的雅緻氛圍。

她舉着小手,一路小跑着衝到俞珩面前,獻寶似的將白嫩嫩的手掌攤開,在俞珩眼前晃了晃。

俞珩含笑,伸手握住小姑娘的手腕,低頭細看。

只見她掌心紋理正透出淡淡的純淨佛光。

佛光之中,微縮的佛國景象似活了過來,其中隱約可見的微小人影不再是呆板僵硬,而是有了模糊的表情,有的在行走,有的在打坐,有的似乎在交談……

雖然簡陋,卻已初具生氣。

俞珩眼中露出讚許,另一隻手輕輕摸了摸小姑娘的發頂,毫不吝嗇地誇獎道,

“一琳澄慧天然,穎悟過人。掌中佛國生出這般靈性變化,引動佛光自顯,證明你近日修行專注,心念純淨,已觸摸到佛家覺性的門檻。

進步神速,可喜可賀。”

“嘿嘿!”夏一琳被誇得小臉放光,得意地晃了晃腦袋,隨即又神祕兮兮地壓低聲音,

“還不止呢!聖子哥哥你看!”她心念微動,掌心佛光中微小的人影,動作忽然整齊劃一起來,雖然無聲,但看口型姿態,似在齊聲誦唸什麼經文。

雖然聽不到聲音,但那虔涨f重的意念,透過佛光隱隱傳遞出來。

“哦?竟能引導佛民自發誦經?”俞珩很自然地流露驚訝,眼中讚賞之色更濃,

“這已有了幾分教化引領的高僧之風。一琳別具靈心,獨出機杼,照此發展下去,假以時日,待你修爲日深,佛國開闢,說不得就是一方濟世大德,普渡猩�

屆時,恐怕整個大夏皇朝,都會誦唸你的佛號呢!”

這番話說得前景遠大,把小姑娘聽得心花怒放,彷彿已經看到了自己未來被萬芯囱龅漠嬅妫∧樕蠞M是憧憬的紅暈。

但她嘴上還是不好意思地謙虛道:

“也、也沒那麼厲害啦……我就是按照聖子哥哥教的,還有覺師傅以前提過的一點道理,自己瞎琢磨的……”

話雖如此,她顯然興奮極了,纏着俞珩,噰喳喳地說個不停:

“聖子哥哥,我跟你說哦,我今天早上念蓮心淨語咒的時候,感覺心裏特別安靜,好像能聽到溪水流動的聲音裏有佛音呢!”

“還有還有,我去食府喫飯,按照你說的,多喫了那個龍血米和百草羹,喫完就覺得渾身暖洋洋的,力氣好像大了那麼一點點!”

“聖子哥哥有沒有見過一隻銀色牛牛?我跟它玩捉迷藏,它可聰明瞭!

老是躲在我找不到的地方,不過最後我還是用你教我的那一點點聽風術,聽到它跑起來好像有很輕很輕的風聲,差點就抓到它啦!”

“聖子哥哥,你說我明天能不能試着讓佛國裏的人影,不只是誦經,還能……還能禮佛呢?就是做出跪拜的樣子?會不會太難了?”

“對了對了,我今天在藥田旁邊看到一株會發藍光的小草,看守藥田的老爺爺說那是星輝草,晚上會吸收星光,我要不要也試試晚上打坐的時候離它近一點?”

“聖子哥哥……”

小姑娘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拉着俞珩的袖子,仰着小臉,眼睛亮晶晶的,嘴裏的話像連珠炮一樣蹦出來。

從修行到玩耍,從見聞到幻想,事無鉅細,分享欲強烈,就等着俞珩聽完後給予鼓勵回應。

俞珩始終面帶溫和笑意,耐心聽着,不時點頭,適時給出肯定,毫無不耐之色。

旁邊一邢勺觽冋牡脚d頭上,被夏一琳打斷,看着這小姑娘完全無視了滿屋子的外人,自顧自地跟俞珩分享童真趣事,思索着要不要開口。

只是,看小姑娘這架勢,完全沒有要停下的趨勢,又看了看天色,仙子們對視一眼,還是紛紛起身。

“俞公子,看來令妹修行大有進益,真是可喜。”雨蝶公主率先柔聲開口,

“今日叨擾許久,受益良多。夜色已深,我們就不多打擾公子與令妹共享天倫了。”

“是呀是呀,小妹妹真可愛,修行也認真。”鹿泠笑嘻嘻地說,

“俞公子,那我們明天……還能不能再來叨擾呀?我還有好多關於神話異獸的問題想請教呢!”

蕭挽酥也眼波流轉,笑道:

“奴家對公子的茶道之論,可是心癢難耐,還想再聽高論呢。”

其他仙子也紛紛附和,目光看向俞珩。

俞珩牽着還在滔滔不絕的夏一琳,起身相送,對信疁匮缘溃�

“諸位仙子肯賞臉光臨,是俞珩的榮幸。清玄居的大門,隨時爲諸位敞開。

明日若有閒暇,俞珩必當掃榻相迎。”

得到肯定的答覆,仙子們這才心滿意足,又說了些客氣話,便在一串環佩叮咚,香風繚繞中,翩然而去。

俞珩將她們送至門口,目送她們身影消失在夜色靈霧中,這才轉身回來。

夏一琳依舊拽着他的衣袖,小嘴不停:

“聖子哥哥,我跟你講哦,我今晚還想試試那個蓮心淨語咒配合觀想法,看看能不能讓佛國更亮一點……”

“還有啊,我今天在溪邊看到一條會吐彩虹的魚,可好看啦,但是我打不過,明天我帶你去看好不好?”

“聖子哥哥……”

第三百五十三章 憨深難辨取,癡慧兩無憑

一連數日,俞珩的生活幾乎被仙子們的盛情填滿。

夜晚打坐修行,鞏固仙台道基;

而每當晨曦微露,雙眼將睜未睜之際,清玄居外的禁制便會被輕柔觸動,隨之而來的,往往是清脆如鶯啼或嬌軟如春水的呼喚。

仙子們翩然而至,或請教修行疑難,或談論古今趣聞,或單純便是來坐坐,賞一賞清玄居的景,品一品俞公子親手沏的茶。

他本意是想多與奇士府內的同輩天驕切磋論道,印證所學,感受五域菁英匯聚之地的真正風采。

奈何仙子們實在太過熱切,問題一個接一個,從大道玄理到丹藥辨識,從陣法推演到音律感悟,彷彿都有無窮的好奇與求索之心。

面對那一雙雙或清澈、或嫵媚、或仰慕的眼眸中流露出的赤眨徵裼f出的那句“今日另有安排”在舌尖轉了又轉,還是化作了溫和的解答。

“俞珩啊俞珩,”夜深人靜時,他偶爾也會對着窗外明月自省,

“你來奇士府,難道只是爲了在脂粉堆裏打轉,與仙子們清談度日麼?此絕非修行本意!

明日!明日一定先去問道崖聽一聽府中前輩講經!”

決心既下,萬難莫移!

翌日,五更天剛過,夜色仍濃,天邊透出介於墨藍與藏青之間的微光。

萬物沉寂,清玄居外溪流潺潺,更顯幽靜。

俞珩心念一動,感知到禁制外又有人駐足。

這般早……他略感無奈,這已非首次,白日裏偶爾應邢勺诱埱螅灾v些經文道理,各人悟性資質不同,總有幾位需得私下另尋時間解惑。

他輕嘆一聲,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向門外走去。

他心中暗忖,今日不論是誰,定要委婉告知,自己稍後有要事在身,不能久談。

蕭挽酥正靜立門外。

她今日依舊是一身茜素紅宮裝,在這黎明前最深的夜色裏,那紅色顯得沉靜了許多。

豐腴嬌軀靜靜立着,宮裝布料妥帖地包裹起伏的曲線,像一枝吸飽了夜露月華的飽滿果實,沉甸甸地垂墜着。

懷裏碧眼白貓將半個身子都陷在她胸前驚人的高聳柔軟之上,睡得死沉,蓬鬆如雲絮的長毛隨着她悠長的呼吸微微起伏。

她並未立刻看向門內,而是微微仰頭,望着天際將明未明的微光,在出神地思考着什麼。

名爲俞珩的男子,確實有一種奇特的魔力。

這種吸引,無關他的修爲,無關他的資質,無關他那張俊美無儔的臉。

而是一種更深層的某種特質,彷彿一口幽深的古井,平靜的水面下湧動令人忍不住想要一探究竟的暗流。

他言談舉止總是那般溫文爾雅,進退有度,讓人如沐春風。

可蕭挽酥分明能感覺到他溫潤外表下的淡漠,平易近人背後的孤高,還有對萬事萬物似乎都存着的一份……滿不在乎的疏離。

但是——

這個“但是”讓她心尖發顫,那是對其他人而言的!

蕭挽酥敏銳地察覺,俞珩面對自己時,平靜的眼波下,總會不經意地流露出一絲不同的東西。

那不是對其他女子的客氣,那是一種更具侵略性,帶着實質溫度的目光。

偶爾掃過她身上時,像是有細微的電流竄過,帶來一陣酥酥麻麻的戰慄,從皮膚直透心底。

他眼神裏映出的自己,揮之不去,正如……這幾日輾轉反側,他含笑的模樣,也總在自己腦海中縈繞不去一樣。

萬籟俱寂,遠處隱隱傳來奇士府晨鐘的第一聲輕鳴,悠遠蒼茫,彷彿從另一個時空滲透過來。

她站在即將開啓的門扉與即將到來的黎明之間,豐腴的體態在微光中成爲一個溫暖飽滿,凝聚了等待期許的靜止焦點。

思緒飄得更遠,他如此年輕,修爲已至仙台,前途不可限量,且似乎……並未聽聞有婚配。

恰巧族中近日來信,又在催促她的婚事……郎才女貌,情意暗生,這豈不是天賜的緣分?豈能眼睜睜放任它從指縫溜走?

唯一有些麻煩的,就是他那個並非親生,卻黏他黏得緊的妹妹夏一琳。

小姑娘天真爛漫,固然可愛,卻總在她想與俞珩有更深入交流時冒出來,讓她難得有與他真正獨處的時機。

天邊,第一縷魚肚白終於遲疑地地刺破了厚重黑暗的邊角,將微弱的曦光塗抹在雲層邊緣。

就在這時,門開了。

俞珩推門而出,身形恰好撞入她因沉思而有些迷濛,又因期待而格外敏感的視線裏。

在蕭挽酥的眼中,此刻的俞珩披着黎明前最後一絲夜色的清冷,又攜着第一縷晨光的溫潤。

他身形挺拔如松竹,金衣勾勒出寬肩窄腰的流暢線條,許是剛結束脩煉,他周身還殘留着一絲未散盡的道韻清氣。

那雙總是含笑的紫眸,在微光中如同兩泓映星子的深潭,正帶着一絲詢問,向她望來。

“轟——”

蕭挽酥只覺得腦海中彷彿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一股難以言喻的悸動,以及羞澀的強烈情緒,如同決堤的洪水,沖垮了她所有的思緒。

那股自見他第一面起就悄然滋長,這幾日不斷髮酵的念想,在這一刻被被無限放大。

“嗯~……”

一聲嬌軟無力,帶着顫音的呻吟,完全不受控制地從她喉間溢出。

半邊身子像是被抽走了骨頭,酥軟發麻,腳下一個踉蹌,竟直直朝着剛踏出的俞珩懷裏倒去!

溫香軟玉,驟然滿懷。

俞珩只覺一股馥郁濃烈的暖香撲面而來,緊接着便是沉甸甸、軟綿綿的豐腴觸感撞了個滿懷。

他下意識地手臂微抬,扶住了傾倒的嬌軀,心中卻是愕然萬分。

“仙子?”他低頭,看着幾乎完全靠在自己胸前的蕭挽酥,不解其意。

“喵嗚!”

蕭挽酥懷裏的碧眼白貓被擠壓得極不舒服,抗議地叫了一聲,靈活地掙脫主人的懷抱,跳到地上,不滿地甩了甩尾巴,蹲在一旁用碧眼瞧着兩人。

“俞公子~”

蕭挽酥的聲音不自覺地帶上了濃得化不開的媚意,綿軟甜膩,彷彿能拉出絲來。

她似乎想站直,身體卻軟得使不上力,反而更貼近了幾分。

俞珩扶穩她,與她目光相對。

只見她眼中水光朦朧瀲灩,蒙上了一層煙雨,兩頰飛起異常酡紅的霞色,一直蔓延到耳根脖頸,呼吸急促,噴拂在他頸側。

這分明是……女子動情至極的表現!

俞珩心中警鈴微動。

第一反應便是:這位蕭仙子莫非是中了什麼催情的藥物?或是修煉出了岔子,引動了內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