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鰉魚
一旁的雨蝶公主,也忍不住有些訝異地看向俞珩。
眼前這位氣質溫潤如玉,談吐得體的少年至尊,骨子裏還是有輕狂自信的一面。
如此直白地評判其他同級別的天驕,即便聽起來有些道理,也未免太過鋒芒畢露。
俞珩看着齊郡主氣呼呼的樣子,搖了搖頭:
“一家之言,姑妄聽之。郡主若不喜歡,當作耳旁風便是。
修行之路,終究是各憑本事,言語爭鋒,無甚意義。”
他不再糾纏這個話題,主動將話頭引開。
先是順着雨蝶公主之前對東荒的好奇,描述了一些東荒特有的風物,太初古礦的詭異機緣、北域紫山的傳說、南域妖族、各大聖地仙韻。
他言語生動,見識廣博,偶而穿插一些自己遊歷時的趣聞軼事,引得雨蝶公主時而驚歎,時而掩脣輕笑,美眸中異彩連連。
齊郡主也被俞珩講述的奇聞異事所吸引,尤其是聽到一些關於南嶺祕聞時,也忍不住插話詢問,發表自己的見解。
她性格爽利,所知甚多,對南嶺妖族各種奇特種族,天賦神通,乃至一些隱祕傳承的瞭解,讓俞珩也頗感意外,兩人就妖族修行體系討論了好一會兒。
話題又自然轉到中州。
雨蝶公主身爲王朝公主,對齊郡主出身王侯世家,對中州四大皇朝的歷史淵源,風俗禮儀,各大有名的修煉世家,商會勢力如數家珍。
她們向俞珩介紹中州幾處著名的修煉聖地,險地祕境,以及一些流傳甚廣的奇觀異景,如“九天銀河落”、“地火熔城”、“古皇戰碑林”等等。
俞珩也分享了自己初入中州的一些見聞,對中州人文之鼎盛,傳承之有序表示讚歎。
他言辭得體,不卑不亢,見識不凡,往往能提出獨到見解,讓兩位女子聽得頻頻點頭。
廳內茶香嫋嫋,言笑晏晏。
東荒崛起的少年至尊,風姿絕世,談吐有趣。
中州王朝的優雅公主,溫柔解語,善聆善問;
南嶺妖皇的嬌豔郡主,直率鮮活,見識廣博。
三人雖初次深談,但話題豐富,氣氛逐漸變得十分融洽熱絡。
有兩位容顏絕世,氣質各異的佳人相伴在側,笑語嫣然,眼波流轉間皆是風景,這清談的時光,確實令人如沐春風,很難不感到愉悅。
相談甚歡之際,俞珩心神微動,感應到清玄居外的禁制又被觸動了,這次似乎不止一道氣息,且都頗爲柔和清靈,應是女子。
他略帶歉意地朝齊郡主和雨蝶公主舉了舉杯:
“兩位仙子稍坐,似乎又有客人來訪,且容我失陪片刻,前去迎迓。”
齊郡主聞言擺了擺手,渾不在意:
“去吧去吧,肯定是聽說你搬來了,附近住着的鄰居們按捺不住好奇,組團來參觀了。”
雨蝶公主也微笑着點頭示意無妨。
俞珩起身,整了整衣袍,朝廳外走去。
還未走到門口,便聽到外面傳來幾聲清脆悅耳,如同鶯燕啁啾的女子說笑聲,由遠及近,越來越清晰。
顯然,他這清玄居今日是註定要熱鬧非凡了。
第三百五十二章 傾身酥雪隱,暗香醉人心
俞珩推開門,眼前的景象讓他微微一頓,隨即眼中流露笑意。
門外,當真是奼紫嫣紅開遍,環肥燕瘦,各具風姿,直叫人目眩神迷。
粗略一看,竟有七八位之多,皆是容顏姣好,氣質出械哪贻p女子,或清冷,或嬌豔,或溫婉,或靈動,如同一幅活生生的羣芳圖在眼前徐徐展開。
“敢問……可是俞珩俞公子當面?”率先開口的,是一位身着茜素紅宮裝,體態豐腴雍容的女子。
她雲鬢高聳,步搖輕晃,懷中抱着一隻通體雪白,碧眼如寶石的靈貓,正用蔥管似的纖纖玉指,悠閒地逗弄白貓的下巴。
她抬眸望來,笑吟吟的,眼波流轉間自帶一股成熟嫵媚的風情。
她話音剛落,旁邊一位側身而立,身姿高挑如孤鶴的青衣仙子便輕聲接口:
“蕭姐姐何必多此一問?俞公子這般風姿卓絕的俊俏郎君,放眼五域,怕也尋不出幾位來,自然是好認的。”
她一身黛青色紗衣,廣袖飄飄,隨着她細微的動作,袖中竟有細碎晶瑩的雪花般的靈光飄灑而出,襯得她愈發清冷出塵。
“哎呀呀!來得早不如來得巧!”一個清脆活潑如銀鈴的聲音響起,只見一位赤着雙足,腳踝上繫着精緻金鈴的少女蹦跳着擠到前面。
她髮間彆着幾朵不知名紫花,眉眼靈動狡黠,如同林間小鹿,周身有數只晶瑩剔透粉色靈蝶翩然環繞飛舞。
她笑嘻嘻地環顧四周,
“平日裏想見蕭姐姐,雪姐姐一面都難如登天,還有謝家姐姐、蘇家妹妹……沒想到今兒個全聚到俞公子這兒來了!俞公子,你的面子可真大!”
“鹿妹妹還是這般跳脫。”一位身着鵝黃色長裙,氣質溫婉如水的女子柔聲嗔道,她手中捧着一個白玉小香爐,爐中升起嫋嫋青煙,散發出寧心安神的淡雅香氣。
“聽聞東王入住清玄居,我等身爲近鄰,豈有不來拜會之理?”另一位穿着水藍色勁裝,英氣勃勃的女子抱拳道,她腰間懸劍,站姿筆挺,顯然是個爽利性子。
“是極是極,早就想見識一下傳說中的少年至尊是何等風采了……”又一位紫衣女子掩脣輕笑,眼波盈盈。
鶯聲燕語,絡繹不絕。
一陣微風吹過,馥郁的花香,清冽的藥香,冷冽如梅的幽香,溫暖如春的暖香……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種難以言喻,只應天上有的氣息撲面而來。
真真讓人感到一陣心神搖曳的微醺。
俞珩定了定神,面上笑容不變,拱手一禮,聲音清朗溫和:
“在下正是俞珩。諸位仙子芳駕光臨,令寒舍蓬蓽生輝。外面風大,還請入內奉茶。”
他將一邢勺佣颊堖M了寬敞的主廳,清雅的廳堂因七八位絕色佳人的到來,頓時變得光華流轉,滿室生春。
齊郡主和雨蝶公主見狀,對視一眼,眼中露出古怪神色,卻也沒說什麼,只是往旁邊挪了挪位置。
俞珩親自爲信醋秩硇碌牟杈撸灰徽迳锨逑闼囊绲撵`茶,動作從容。
仙子們對這位傳聞中的東王充滿了好奇,目光或含蓄或大膽地在他身上流連。
抱着白貓的蕭姓女子,蕭挽酥,在俞珩爲她斟茶時,忽然嬌笑着湊近了些,濃烈的暖香混合成熟女子的體息襲來,她懷中白貓碧幽幽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俞珩。
“俞公子,”蕭挽酥聲音酥軟,帶着一絲慵懶的媚意,
“奴家蕭挽酥,住在東邊的挽酥閣。早就聽聞公子在東荒的驚人戰績,越境擊聖主,傳得神乎其神,讓人不敢盡信呢……不知是真是假呀?”
她問得直白,胸口雪白的肌膚隨着傾身的動作,在宮裝領口若隱若現。讓人感到一陣心神搖曳的微醺
俞珩面色如常,將茶杯輕輕推至她面前,微笑道:
“蕭仙子有禮。傳言多有誇大,不過是以訛傳訛罷了,那日確是借了天劫之力,加之些許邭猓侥茈U勝,算不得真本事。”
“哇!”旁邊赤足少女鹿泠誇張地捂住小嘴,興奮地拍起手來,金鈴叮噹作響,
“俞公子你太謙虛啦!這麼說來,你真的殺了四個聖地的當家人?!天啊!那你的仇家豈不是多得數不過來?”
她身子前傾,雙手比劃着,動作活潑得像個孩子,
“你來奇士府……該不會是爲了躲避仇家吧?”
俞珩被她的直率逗笑了,順着她說道:
“仙子一語中的。實不相瞞,我在東荒……如今已是無立足之地了,冤家遍地,這纔不得不遠走中州,來奇士府尋個安身之所。”
“叫我鹿泠就好啦!”鹿泠笑嘻嘻地擺手,隨即眼珠一轉,又搖着頭道,
“我纔不信呢!你都能擊殺聖主了,戰力高得嚇人!我看啊,無立錐之地的,恐怕是你的那些仇家纔對!
說不得你來了奇士府,他們反而鬆了口氣,不用整日提心吊膽了呢!”
另一位氣質如同空谷幽蘭的仙子輕嘆一聲,聲音空靈:
“俞公子過謙了。能引動天劫,並借之克敵,本身便是通天手段。
只是……真不曉得,究竟是何等驚世駭俗的勢力,才能培養出俞公子這般年紀輕輕,便已立於雲端的絕代天驕。”
她話音剛落,旁邊鵝黃衣裙,捧着香爐的溫婉女子謝含煙柔聲接口:
“東荒那邊不是傳言說俞公子是狠人大帝傳人,甚至就是狠人一脈這一代的聖子麼?不知……此言可有幾分依據?”
她問得含蓄,但廳中所有仙子的目光,都齊刷刷地聚焦在俞珩身上,充滿了好奇。
狠人大帝,吞天魔功,吞噬萬體本源……這些傳聞與眼前這位氣質溫潤,笑容和煦的青年聯繫在一起,總給人一種極其強烈的不真實感。
俞珩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慢悠悠地飲了一口。
感受到諸多目光的注視,才抬眼,臉上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笑容,語氣平和地道:
“世間傳聞,真真假假,虛虛實實。仙子所說的這個傳言……倒也不是全無道理。”
這話說得模棱兩可,引人遐想。
許多仙子聞言,臉上都露出了將信將疑的神色,狠人傳承畢竟兇名太盛,與眼前之人的氣質實在難以重疊。
蕭挽酥咯咯嬌笑起來,她懷中的白貓被主人的笑聲驚動,懶洋洋地換了個姿勢。
她眼波流轉,直勾勾地看着俞珩,紅脣微啓,聲音帶着一種撩人的軟膩:
“俞公子這話說的……若公子真是那狠人一脈的聖子,修的是那吞天魔功……”她故意頓了頓,身子又往前傾了傾,幾乎要碰到俞珩的手臂,吐氣如蘭,
“那公子……會不會把我們也喫幹抹淨,吞進肚子裏呀?”
這話語大膽露骨,配合着她嫵媚的神情與傲人的身段,充滿了挑逗的意味。
“哎呀!蕭姐姐你胡說些什麼呢!”
“羞死人了!”
“挽酥姐還是這般口無遮攔……”
其他仙子們先是一愣,隨即紛紛掩嘴嬌笑起來,有的臉頰飛紅,有的嗔怪地看向蕭挽酥,廳內氣氛因她大膽的玩笑變得活絡起來,嬉笑打趣之聲不絕於耳。
滿室春色,鶯聲燕語,香風鬢影。
俞珩不禁再度搖頭失笑,看着眼前媚眼如絲的蕭挽酥,順着她的話回道:
“蕭仙子說笑了。若真放任仙子這般人兒入我腹心,那恐怕是魔功盡廢,道心失守,此生再也無法精進了。
仙子之毒,更甚心魔啊。”
“咯咯咯……”
“俞公子言語有趣得緊!”
“那蕭姐姐願意被喫否?”
廳內頓時又是一陣清脆悅耳的嬌笑聲。
接下來,俞珩與仙子們對坐清談。
一位仙子對各類奇異血脈的妖獸靈禽極感興趣。
俞珩隨口提及幾種只在古籍殘卷中偶有記載的上古異獸,不僅特徵描述得纖毫畢現,更能清晰地分析出其血脈優劣,天賦神通,甚至推測出某些可能尚存殘脈的險地絕域。
另一位的仙子鍾情劍道,問及俞珩時,他並未多言,只是伸出右手食指,凌空虛劃。
指尖並無劍氣激盪,卻引動了天地間無形的“理”,隨着他手指的軌跡,腥搜矍翱吹搅艘槐鸁o形之劍的誕生、成長、演變。
從最基礎的刺、撩、點、抹,到繁複玄奧的劍意生滅,再到最後化繁爲簡,歸於一道純粹凝練,彷彿能斬斷因果宿命的劍痕。
還有一位仙子,對音律之道情有獨鍾。
她輕聲感嘆大道之音難覓,俞珩微微一笑,伸指在青玉茶杯的邊緣,以特定的節奏輕輕彈了幾下。
“叮……咚……錚……”
幾聲清脆又帶着奇異震顫的聲響傳出,初聽不過是玉器相擊的清越,但細品之下,竟隱隱蘊含了一種直叩心扉的韻律。
那聲音不是從杯上發出,而是從人的心底流淌而出,帶着洗滌塵慮,啓迪靈慧的玄妙道韻。
俞珩舉止灑脫自然,並無刻意賣弄,這些驚人的見解技藝,不過是信手拈來。
話題從修煉之道,漫談至各地風土人情、上古祕聞、星象推演、甚至一些雅緻的金石丹青、詩詞歌賦。
他胸藏萬卷,無所不窺,每一道都能說出獨到的見解,且造詣精深,絕非渿L輒止。
言辭之間,既有宏大的格局視野,又不乏細膩的洞察趣味。
直引得廳內形幌勺迎傢髋危庆v含春,秋波漾漾。
她們或專注傾聽,或掩袖輕笑,或低聲附和,或大膽提問。
在交談中,仙子們似有意似無意地,將各自芳名道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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