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天:北斗第一深情 第384章

作者:小鰉魚

“我告訴你!我們乃是無常齋慈晏秋齋主的貴客!在此岐黃城內,動我們,就不怕慈齋主雷霆震怒,讓你等死無葬身之地嗎?!”

一名樞機閣弟子聞言,嗤笑一聲,上前一步:

“抓的就是慈晏秋的貴客!老子找的就是和他有關係的人!”

段德心思急轉,立刻換上悲痛憤慨的表情,捶地叫道:

“誤會!天大的誤會啊諸位道友!實不相瞞,我們與慈晏秋那老俨还泊魈欤�

我這一身修爲,就是被這老儆藐幎窘o廢了!我們對他恨之入骨,正想找他報仇呢!咱們是友非敵啊!”

那弟子冷笑更甚:

“哦?不是他的貴客嗎?變臉倒是挺快!抓了!回去慢慢審!”

段德和黑皇心裏叫苦不迭,直呼倒黴透頂!

他們離開無常齋後,沒走出多遠,就在暗巷裏被這夥人突襲。

當時劇毒發作,渾身無力,下意識就擡出了慈晏秋的名頭想嚇退對方,哪知道……這他媽居然是慈晏秋的仇家!

這叫什麼事兒啊!剛出狼窩,又入虎穴!還自己往槍尖上撞!

眼見對方弟子撲上來,段德把心一橫,胖臉上閃過一絲決絕。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一張銘刻閃電紋路的金色符籙“啪”地拍在自己額頭,又反手“啪”地拍在黑皇腦門上。

“金霆同心符,疾!”

符光一閃,段德與黑皇之間,陡然浮現一道細若髮絲的金色電光,將兩人氣機聯結一體。

緊接着,段德毫不猶豫地捏碎了手中這一張小乾坤挪移符。

“嗡!”

刺目銀光爆開,空間波紋劇烈盪漾。

段德與黑皇的身影被銀光吞沒,消失不見。

“是某種空間挪移符!小範圍瞬移,跑不遠!”一名擅長追蹤的樞機閣弟子立刻感應,急聲道,

“城東方向!三里之外!”

司契面沉如水,毫不猶豫地一揮手:

“追!”

一行人化作道道疾影,衝出酒樓,朝城東方向疾追而去。

“嗤啦——!”

銀光炸裂,段德與黑皇的身影狼狽地從虛空中跌出,不偏不倚,正落在岐黃城東一處人頭攢動,攤販林立的坊市主街上。

“哎喲!”

“什麼東西?!”

“我的梨!”

頓時引起一片驚呼怒罵。

剛一落地,甚至來不及看清周圍,段德肥手閃電般往自己兩條大腿上各拍了一張黃澄澄,符紋扭曲如蝌蚪的甲馬神行符。

“神行無忌,疾!”

符籙無風自燃,化作兩股青氣鑽入腿中。

段德只覺雙腿一輕,一股沛然巨力推着他就要前衝。

“黑皇!抓住!”段德只來得及吼一嗓子,肥胖的身軀已經“嗖”一聲竄了出去,速度快得在原地留下淡淡殘影。

“汪!死胖子等等我!”黑皇四爪並用,拼命跟上,它此刻沒有神力加持,全靠肉身狂奔,好在有閃電牽引,讓它勉強能吊在段德身後。

一人一狗在摩肩接踵的坊市街道上橫衝直撞!

“哎喲我的老腰!哪個殺千刀的撞我?!”

“我的攤子!我的靈果!賠錢!!”

“誰家的狗不拴好?!嚇着我家寶兒了!”

“那胖子跑那麼快趕着投胎啊?!”

“快閃開!撞過來了!”

“哪裏來的瘋道士和野狗?!城衛呢?!城衛死哪兒去了?!”

叫罵聲、物品碎裂聲混成一片,雞飛狗跳,人仰馬翻。

段德充耳不聞,胖臉上汗如雨下,小眼睛只盯着前方人縫,靠着神行符帶來的超常敏捷左躲右閃,硬是在擁擠的人潮中犁開一條歪歪扭扭的通道,眨眼功夫就竄出去百十丈,拐進了一條小巷,沒了蹤影。

……

一處幽深院落,陸英治正滿心煩躁地整理藥箱。

他面前攤開的病歷上,詳細記錄兩位特殊病人的情況:.

一個先天命輪有缺,本源萎靡,需溫養續命;

另一個身體虛化,隨時可能融入天地消失,涉及空間與存在的禁忌領域。

病人是兩個小姑娘,年紀雖小,出手卻闊綽得嚇人,預付的越鹧Y就有好幾瓶品質極佳的龍髓,而且承諾事後還有重謝。

陸英治有強烈的預感,若能治好這兩個罕見的病例,自己對生命本源的理解必將突飛猛進,觸摸到更高層次,屆時超越他口蜜腹劍的師傅,也並非不可能!

這正是他積累資源,衝擊更高境界的關鍵時刻!

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師傅傳令,讓他放下手頭一切,立刻去跟蹤一個胖道士和一條黑狗!

據說是那倆蠢倏赡軖宰吡她S裏一批重要的貨物了。

“老傢伙真會使喚人!兩個連仙台都不到的廢物,也值得我親自出手?隨便派個執事去毒死不就行了?”陸英治心中暗罵,臉色陰沉。

但他深知慈晏秋的手段,違逆命令的下場絕對悽慘。

他只能強壓不耐,快速向助手交代了兩位小病人下一階段的用藥細節要點,然後慢吞吞地駕起遁光,飛出院落。

空中,他摸出師傅給的能感應特定聖人殤毒素的追蹤羅盤,注入一絲神力。

羅盤指針晃動幾下,指向城東方向,顯示目標仍在岐黃城內,正在快速移動。

“還在城裏?”陸英治撇撇嘴,循着蹤跡不緊不慢地追去。

很快,他就看到了坊市方向的騷亂,以及正在亡命奔逃的一胖一黑,還有他們身後不遠處,那羣緊追不捨的陌生修士。

陸英治當即按下遁光,攔在追兵與段德黑皇逃竄方向之間,面色一沉,咂鹕窳事暫鹊溃�

“後方何人?!膽敢在岐黃城內,公然追擊我無常齋的客人?!”

這一聲中氣十足,帶着幾分倨傲,吸引了正在追逐的樞機閣腥恕�

司契猛地抬手,身後腥她R刷刷停下。

他冷冽的目光落在陸英治身上,見其衣着華貴,修爲不俗,開口問道:

“無常齋?你是何人?”

陸英治見對方停下,心中稍定,下巴微揚,傲然道:

“無常齋齋主座下開山大弟子,陸英治!前方二人乃我齋中貴客,還請諸位行個方便,莫要自誤!”

“陸英治?慈晏秋的開山大弟子?”司契臉上忽然露出一絲古怪的笑容,

“好,很好!慈晏秋多行不義,合該弟子斷絕!正愁找不到正主,先把你這大弟子拿下!”

他話音未落,厲聲下令:

“給我抓住他!”

“是!”

樞機閣腥擞柧氂兴兀酒趺钜幌拢⒖逃兴娜碎W電般撲出。

四人身形錯落,步法詭譎,佔據四方方位,手中同時打出道道無形無質,卻引動周圍空間劇烈波動的“勢”!

天地大勢如縱橫交錯的枷鎖,層層疊疊罩向陸英治,封鎖他一切可能閃避空間,讓他感覺陷入泥沼,舉手投足艱難晦澀。

這正是樞機閣祕傳的縱橫鎖靈勢,擅長以弱困強,合擊制敵。

陸英治臉色驟變,他這時才駭然發現,這羣追兵中,竟有三四人氣息淵深,赫然是仙台境!

爲首那個問話的中年人,氣息更是深沉似淵,完全看不出深湥o他帶來的壓力甚至比面對師傅慈晏秋時還要可怕!

“不好!”陸英治心知踢到鐵板,哪裏還敢糾纏,當即袖袍一甩,一大蓬閃爍夢幻般七彩光澤的細密藥粉,朝四周潑灑而出。

同時腳下一點,就欲施展無常齋的保命遁術幽影化形訣遁走。

然而,樞機閣來此之前早有防備,一老者冷哼一聲,袖中飛出一面巴掌大小的青銅古鏡,鏡光一閃,七彩藥粉被定在空中,然後如同長鯨吸水般被古鏡收了進去。

同時,另一位長老五指虛空一抓,一股無形的空間禁錮之力降臨,陸英治變得模糊的身影猛地一僵,重新凝實,遁術被硬生生打斷!

“呃!”陸英治悶哼一聲,嘴角溢血。

司契身影如鬼魅般出現在他面前,右手食指中指併攏,快如閃電點在他的小腹苦海位置。

“封!”

一股霸道異力透體而入,截斷了陸英治與苦海命泉的聯繫,將他奔騰的神力封印。

陸英治如遭雷擊,臉色慘白,修爲被封,他頓時如同凡人,往下跌落。

司契像拎小雞一樣將他提起,打量了一下,冷笑道:

“慈晏秋的開山大弟子……希望你這身份,能多換幾顆福壽丹。”

說完,一掌拍在陸英治後頸,將其震暈過去。

他隨手扯下陸英治腰間代表身份的玉佩,注入一段簡短的神念信息:

“慈晏秋,你弟子在我手,想要他活命,拿福壽丹來換,地點另告。”

然後從路邊隨手抓了一個嚇得瑟瑟發抖的攤販,將玉佩塞給他,丟過去幾塊源石,冷聲道:

“送去無常齋,交給慈晏秋。敢誤事,死。”

攤販哪裏敢反抗,連滾爬爬地跑了。

司契看也不看,目光再次投向段德黑皇消失的方向,眼神銳利:

“這一人一狗,能讓慈晏秋的大弟子親自暗中跟蹤護送……絕對不簡單!身上定然有更大的祕密!決不能放跑了!追!”

……

段德和黑皇靠着神行符暫時甩開了一段距離,但兩人都能感覺到,後方幾道強大的氣息並未放棄,正在快速拉近。

“怎麼辦?符籙快撐不住了!神力又用不了!”段德氣喘吁吁,神行符的效果正在減退。

“汪!本皇哪知道!這破城怎麼這麼大!”黑皇也吐着舌頭,感覺狗腿都要跑斷了。

就在他們慌不擇路,衝進一條相對僻靜的街道時,旁邊一家門面狹窄,匾額上寫着“博古軒”的舊貨鋪裏,突然探出一個夥計模樣的腦袋。

他緊張地左右張望一下,然後衝着段德和黑皇急切地招手,壓低聲音喊道:

“可是段道長?那位黑……黑狗道友?快!這邊!我們臺主吩咐了,若遇見二位有難,定要盡力相幫!

鋪子裏有緊急備用的小型傳送域門,直通安全之處!快快請進!”

段德聞言,大喜過望:

“聞人臺主?!果真仁義!沒想到關鍵時刻,還是聞人臺主心念舊情,出手相助!貧道感激不盡!黑皇,快進去!”

絕境逢生,一人一狗哪還有暇細想,毫不猶豫地一頭鑽進了那家博古軒。

他們身影剛沒入店內幽暗的光線中,只見那店鋪門面像是水波般盪漾了一下。

緊接着,整間博古軒連同其所在的院落,竟如同海市蜃樓般,變得模糊透明,而後徹底消失在空氣中,原地只留下一塊尋常的空地。

幾個呼吸後,司契帶着人追到此處。

“氣息到這裏消失了。”一名長老皺眉,仔細感應。

另一名精通陣法的長老蹲下身,手指捻起一絲塵土,眼中閃過玄奧符文,片刻後沉聲道:

“閣主,這裏有很高明的幻陣和空間遮掩陣紋殘留的波動,剛剛被觸發過,現在正在消散。”

司契眼神冰冷地掃過那片空地:

“看來有人接應……還是個精通陣紋的高手,破開它,看看後面藏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