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鰉魚
其他後輩們也逐漸安靜下來,圍攏過來,七嘴八舌地詢問:
“是啊嶽老,有什麼不高興的?是不是擔心東荒那邊?”
“嶽老,咱們現在發達了,還有什麼難關過不去?您說出來!”
“是不是覺得分配上有什麼不妥?您儘管提!”
嶽觀瀾放下酒杯,長長嘆了口氣,看着眼前一張張關切的臉,終於開口:
“老夫……還有些未了之事,需要去處理。你們……按照原計劃,先去東荒吧。
安頓下來,探探路,等我辦完事,自會去東荒與你們會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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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嶽老,您不跟我們一起走?”
“什麼事這麼重要?咱們現在不缺資源,什麼事不能一起解決?”
“是啊嶽老,咱們一脈同氣連枝,有什麼難處,自然要共同承擔!”
一直負責爲嶽觀瀾孫女調配續命藥方的尋龍師開口:
“嶽老……您是不是……還在爲靈兒小姐的那味主藥發愁?九竅地心靈髓……我們這次得到的東西里,確實沒有。”
“當日,那個胖道士最後關頭似乎掙脫了迷龍陣的影響,拼命搶回去了一件寶物,用玉盒裝着……
現在想來,很不湊巧,那盒子裏,怕正是裝着九竅地心靈髓......”
此言一出,周圍的尋龍師們面面相覷,臉上的喜色淡去,露出了恍然神色。
他們這才明白,嶽老一直悶悶不樂的原因所在,對於嶽觀瀾而言,再多的財富寶物,也比不上孫女的性命重要。
沒想到救命的藥引,竟然在最後關頭,意外地又被目標搶了回去!
嶽觀瀾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不錯。靈兒不能再等了,那胖道士……我必須找到他,拿回九竅地心靈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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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深知嶽觀瀾對孫女的疼愛,也明白那味藥對靈兒的重要性。
“嶽老,我們跟您一起去!”中年尋龍師率先表態。
“對!咱們一起去找那個胖道士!他修爲不算高,應當無虞。”
“嶽老,咱們得了您這麼大的恩惠,這個時候怎能撇下您不管?”
尋龍師們紛紛表態,願意暫緩東荒之行,先協助嶽觀瀾找到段德,奪取九竅地心靈髓。
嶽觀瀾看着這羣同門,心中欣慰,但他還是搖了搖頭:
“此事或有風險,中州局勢越發緊張,我一人行事,反而靈活。
你們先去東荒,站穩腳跟,纔是長遠之計,等我拿到藥,去岐黃城接回靈兒,自會去尋你們。”
然而,腥藨B度堅決。
嶽觀瀾在尋龍一脈中聲望太高,人緣太好,此刻他有難處,無人願意袖手旁觀。
最終,嶽觀瀾拗不過腥藞猿郑坏猛庑人暫且同行,先尋找段德下落。
......
聞人古淵所在的靜室,燈火通明,卻驅不散他心頭的陰霾。
桌案上堆積從各處彙集而來的情報玉簡,他正竭力從中梳理着有用的線索,試圖在皇朝的滔天怒火燒到自己身上之前,找到一條生路。
“臺主。”一名面色沉肅,氣息晦澀的老者無聲無息地出現在靜室門口,躬身稟報,
“通過我們在岐黃城的幾條暗線交叉確認,目標二人約在三日前後,在岐黃城無常齋總壇附近出現過。
之後行蹤暫時不明,但很可能仍在城中周邊區域活動,無常齋那邊似乎有些異動,但具體不詳。”
“岐黃城!無常齋!”聞人古淵眼中精光爆射,猛地站起身,
“慈晏秋的地盤……難道他們和慈晏秋也有勾結?”他心中念頭急轉,但無論如何,至少有了線索,
“立刻準備!召集影衛第三、第七隊,隨我即刻動身,前往岐黃城!”
聞人古淵下令,臉上浮現出狠厲之色,
“記住,我們的目標是活捉那兩人!如果不能活捉……那就讓他們永遠閉嘴!”
“是!”老者領命,身影悄然退去,迅速安排。
聞人古淵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
時間緊迫,必須趕在皇朝動用更可怕的手段鎖定目標之前,解決掉這兩個隱患。
他看了一眼桌上那些關於邊境仙台二層修士的僞造情報,冷笑一聲。
這些用來拖延皇朝調查進度的煙霧彈,此刻看來是明智的,但真正的勝負手,在於能否在岐黃城,搶得先機!
……
與此同時,已成風暴中心的涓城,已被徹底封鎖。
四大皇朝聯合成立的寶庫失竊勘審司已然進駐,十餘名氣息深沉,最低也是化龍巔峯的頂尖高手。
他們身穿四大皇朝袍服,面色冷峻,眼神銳利如鷹,散發肅殺氣息。
城內每一寸土地都被以最精密的手段反覆掃描分析。
勘審司的負責人,一位來自神州皇朝的仙台二層天老者,面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沉聲對身邊一名官員道:
“常規手段無用。去,請溯光閣的兩位長老過來,告訴他們,皇朝承諾,即刻生效!
只要能回溯出當日景象,他們的家族,將得到一塊永不徵稅的封地,其直系子孫,可免試進入四大皇朝任何一家任職!”
溯光閣,一個極其神祕的宗門,人數極少,且每次施展逆天回溯祕術都要付出巨大代價。
很快,兩位身形佝僂,面容枯槁,彷彿一陣風就能吹倒的老者,在赤陽國官員的攙扶下,顫巍巍地來到了地下寶庫。
沒有過多言語,兩位老者相對盤坐,各自從懷中取出一面佈滿裂紋,隨時會碎裂的古老銅鏡碎片。
他們割破手腕,任由蘊含奇異道韻,近乎灰色的血液流淌在碎片之上,口中開始吟誦艱澀古老的咒文。
“以吾壽元爲柴,燃時光之焰,以吾血脈爲引,照過往之痕……溯!”
隨着最後一聲沙啞的嘶吼,兩位老者周身爆發出刺目的銀白色光芒,而是扭曲了周圍的時空,彷彿將這片區域短暫地拖入了時間的夾縫。
兩塊銅鏡碎片懸浮而起,在空中緩緩拼合,對準了下方。
鏡面之上,光影開始瘋狂倒流,無數模糊的影像碎片閃現重疊又湮滅。
兩位老者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生命氣息急劇衰退。
他們在燃燒自己本就不多的壽元,強行窺見過去時光的一角!
終於,在兩位老者即將油盡燈枯前一剎那,鏡面中的光影穩定了下來,定格在了一幕清晰的畫面上,
畫面中,正是寶庫地下通道的入口。
一個面目猙獰,血盆大口的妖族壯漢;一個穿着夜行衣,臃腫如球的矮胖人類,正鬼鬼祟祟摸進了寶庫大門!
他們身形一陣模糊,妖族大漢變爲一個肥碩胖子,矮胖人類變爲一條黑狗。
“噗!”“噗!”
幾乎在畫面定格的同一時間,兩位溯光閣的老者齊齊噴出最後一口精氣,眼神黯淡,身軀寸寸碎裂,化爲塵埃。
勘審司的負責人死死盯着鏡面中即將消散的畫面,眼中寒光四射,
“一個胖道士,一條黑狗!立刻將他們的影像特徵,祕傳中州所有關卡要道!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第三百二十八章 三方聚首相窺處,各念他心覬寶珍
段德與黑皇狼狽不堪地縮在一處酒樓二樓最裏間的廂房內,門窗緊閉。
段德滿頭大汗,肥手哆嗦着從懷裏摸出一張邊緣泛黃,以銀色雲紋勾勒出複雜道圖的古舊符籙。
符紙觸手溫潤,隱隱有清光流轉,散發出一股祥和潔淨,驅邪避穢的古老意韻。
他咬破指尖,擠出一滴精血抹在符籙中央,口中唸唸有詞:
“太清在上,淨光滌煞,萬穢不侵——疾!”
“啪!”
符籙被他狠狠拍在自己額頭上。
清光驟然大盛,如水銀瀉地般徽炙恚つw表面隱隱浮現的灰黑色怨氣紋路,迅速消融淡化。
段德長舒一口氣,擦了把汗,咬牙切齒罵道:
“媽的,貧道這可是源自神話時代,某個專修符籙之道的宗門遺址裏挖出來的太清真光淨煞符!貨真價實的古物,內蘊淨化道則,專克陰邪怨咒!
居然……居然還是無法驅毒,只能稍稍緩解那股侵蝕道基的陰寒之力,神力依舊半點調動不起來!
慈晏秋這老王八蛋煉的毒也太噁心了!”
他胖手擦了擦額頭的汗:
“貧道現在嚴重懷疑這老僭谡`導我們,他這聖人殤壓根不是用什麼聖人坐化後的怨念爲主材,而是摻了聖人骨灰!”
旁邊,黑皇渾身黑毛一綹綹黏在一起,不斷打着哆嗦。
它只覺渾身骨頭縫裏都像有無數細小的陰火在灼燒,骨髓都在發燙,痛得它狗臉扭曲,牙齒咯咯作響,嘴角不斷溢出泛着腥氣的黑血。
“死……死胖子……別光顧着自己……給、給本皇也來一張……本皇快疼死了……感覺生命之輪都要被燒穿了……”黑皇有氣無力地哼哼,狗眼裏滿是痛苦。
段德一臉肉疼,糾結了片刻,還是又掏出一張同樣的符籙,嘴裏嘟囔着:
“這可是貧道當初九死一生,挖通了一處神話時代專門修煉符籙之道的宗門陵寢,才僥倖得了三張!
當世根本不可能再有流傳,用一張就少一張,都是無價之寶啊……”
說着,他走到黑皇身邊,瞅了瞅,啪嗒一下將符籙拍在了黑皇的屁股上。
清光漾開,黑皇渾身一顫,那股灼骨陰痛頓時被一股溫涼清流壓制下去,雖然神力依舊凝滯,但至少劇痛緩解了大半。
它長長吐出一口帶着黑氣的濁息,狗臉舌頭耷拉出來喘氣:
“呼……活過來了……這符……有點東西。”
緩過勁來,黑皇立刻警惕地豎起耳朵,狗眼四下轉動:
“那種用來逃跑保命的瞬移符籙你還有存貨嗎?現在神力全無,跟廢狗差不多,就指望你的符籙活命了!”
段德哭喪着臉,從袖袋深處摸出一小疊泛着淡淡銀光的黃色符紙,數了數:
“上古小乾坤挪移符……還剩十二張。這都是真正的保命之物,無視大多數空間封鎖,心念一動即可激發,瞬息挪移至十里內的任意預設座標……
有價無市,貧道攢了十多年,一直捨不得用。
唉,流年不利,邉莸兔裕毜涝缭撓氲降摹ㄊ沁@些年挖的祖墳太多,有傷福緣,損了陰德,如今報應來了……”
“少廢話!”黑皇打斷他,
“活着就行!待會要是……嗯?!”
它話未說完,狗耳猛地一抖,
“有動靜!氣息不善......衝我們來的!不好,被鎖定了!”
幾乎在黑皇低吼的同時,樓下傳來一陣嘈雜驚呼,隨即是噔噔噔急促上樓的腳步聲!
“砰!”
廂房門被一股巨力猛地撞開!
十餘名身着普通勁裝,面容皆以祕術遮掩的修士,如狼似虎地湧了進來,將不大的房間擠得滿滿當當。
爲首者,正是變換了容貌,眼神冰冷的樞機閣閣主——司契!
他們動用了樞機閣祕傳的天機溯蹤術,以段德、黑皇留下的氣息爲引,精準鎖定了一人一狗的藏身之處。
司契目光如冰刃,掃過氣息萎靡的段德與黑皇,冷冷吐出兩個字:
“抓了。”
“你們到底是誰?!”黑皇強撐氣勢,人立而起,狗爪指着司契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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