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鰉魚
隨着他的呼吸,虛空裏浮現出玄奧的軌跡,如同上古神文般交織成規則的軌跡,將天道至理盡數鐫刻其中。
整座拙峯褪去塵世鉛華,一草一木皆成道書,一石一巖俱藏妙諦,每陣山風掠過,都捲起道道靈光;
每片流雲飄過,都勾勒出神祕的圖紋,唯有與道共鳴之人心領神會,方能捕捉其中的玄妙。
“大成若缺,大盈若衝,大巧若拙……”蒼茫的道音自虛空深處傳來,帶着歲月沉澱的厚重。
李若愚宛如融入天地的石像,靜靜感悟着這跨越時空的箴言,斷絕五百年的拙峯傳承在此刻甦醒,沒有驚天動地的異象,唯有古樸的道韻如潺潺溪流,浸潤着每一寸天地。
小殿,俞珩與姬碧月同時被無形道韻徽郑纳癯寥肟侦`之境。
俞珩靈臺清明,先前感悟的拙峯本源心法如清泉流淌心間,自然大道有其獨到之處,但九祕纔是他此行的目標。
九祕之“皆”字祕,咿D時若觸發,能將戰力數倍乃至十倍激發。
忽然,一股截然不同的神祕道韻在流轉,俞珩屏息凝神,全神貫注參悟。
此時的拙峯褪去歲月鉛華,古樸之意撲面而來,彷彿穿越時空回到萬載之前,整座山峯宛如未經雕琢的荒嶺,看似尋常,卻瀰漫着最純粹的自然氣息。
這般異象很快驚動太玄門上下,遠處主峯上,無數修士騰空而起,望着拙峯方向目瞪口呆。
長老們紛紛破關而出,各峯峯主也現身觀望,眼中閃爍着驚疑。
不久,太玄門掌教、太上長老,乃至隱居深處的前輩名宿,皆踏雲而來。
“李若愚大智若愚,以勤補拙,終悟大道,或許正是我太玄門未來的守護者。”掌教與太上長老們神色凝重,語氣中滿是讚歎。
隨後,太玄掌教下達命令:
“拙峯傳承沉寂五百年,如今重現世間,自各峯選拔精英弟子,送往拙峯修習。”
拙峯半山腰的小殿內,俞珩盤膝而坐,周身縈繞的紫華凝成細碎光點。
在他眼裏,整座拙峯彷彿化作流動的畫卷,天地間的道紋如游龍般穿梭生滅。
先是耀眼的光芒刺破虛空,轉瞬又墜入深沉的灰黯;蓬勃的生機如潮水漫過巖縫,卻在剎那間歸於死寂,這些玄奧的紋路如同呼吸起伏,牽引他在虛實之間穿梭。
他闔目凝神,靈臺如淵海,將眼前所有異象盡數納入。
光與暗的碰撞、生與死的更迭,在他心海中不斷翻湧沉澱,俞珩抽絲剝繭,將萬千景象中的雜質一一剔除,那些繁複的道紋漸漸褪去表象,最終只剩下一方沃土與一顆沉睡的種子。
“噗!”一聲輕響如春雷驚蟄,種子破土而出。
這一刻,俞珩豁然睜開雙眼,眸中流轉着九祕之“皆”的永恆韻律,深深烙印在他心田,化作生生不息的力量源泉。
他轉頭望向身側的姬碧月,只見她周身縈繞着朦朧的幽光,背後緩緩浮現出一片浩瀚碧海,海浪拍岸的聲響若隱若現,每一次潮汐的湧動都與她的呼吸同頻,顯然正在深度悟道之中。
半日後,李若愚悠悠轉醒,這位老人的氣質依舊樸實無華,彷彿從未經歷過此前種種異象的洗禮,只是個尋常的山野老者。
山腳下早已人潮湧動,各主峯的傑出弟子身着華服,峯主子嗣們簇擁在長老身後,全都在山門前靜靜的等候,投師而來,往日無人問津的拙峯山門,此刻成了腥诵膰煌穆}地。
他們仰頭望着雲霧繚繞的拙峯,再也沒有一人敢將這裏當做荒山野嶺,高聲喧譁。
李若愚緩步來到山門前,灰撲撲的道袍與周圍光鮮亮麗的修士形成鮮明對比,他隨意掃視腥耍�
“你等若是想入我拙峯,需得在拙峯下體悟,半月內若是有所領悟,即可加入拙峯。”
話音未落,有數十名性急修士齊刷刷跪地,額頭貼地:
“謹遵峯主法旨!”
叩首聲此起彼伏,李若愚微微頷首,轉身離去。
第三十八章 偷走姬皓月的人生
夕陽爲山道鋪上金毯,一羣衣着謇C的弟子踏着餘暉向上而行。
爲首的朱孟華衣着華麗,金絲繡就的雲紋在袍角翻卷,舉手投足間透着貴氣。
行至半山腰,他眼前一亮,一座新修繕的小殿映入眼簾,這是一處非常好的修行悟道之所。
但是他隱隱察覺到裏面有神力波動透出,顯然已經有人捷足先登,自己等人後至,眼下時機敏感,倒是不好搶奪……
“師弟可是看上了這處地方?”旁邊白衣師兄察覺他目光停留,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此人劍眉星目,身材英武,手臂欣長,是星峯長老座下弟子,楊查。
朱孟華面上浮起溫和笑意:
“師兄說笑了,”他抬手虛引,掃過碎石滿地的山道,
“天地皆是道場,哪裏修行不是修行?”接着話鋒一轉,輕嘆道:
“況且此處既已有同門駐守,我等怎可做那強取豪奪之事?”
楊查聞言大笑,伸手重重拍在他肩上:
“師弟貴爲長老之孫,怎能屈居山野?”他踏步上前,神力驟然迸發,震得山道碎石飛濺,
“裏面的師弟在否?!”聲浪裹挾着威壓轟然炸開,驚得林間飛鳥四散奔逃,
“星峯長老之子朱師弟請你出來一敘!”話音剛落,他已踏步上前,來到殿門之下,掌中泛起幽藍光芒,大有一言不合便要破門而入之勢。
“嘩啦嘩啦”
緊閉的殿門突然發出鐵鏈絞動的刺耳聲響。
三百六十節青芒暴漲的荊棘鎖鏈破風而出,鏈身纏繞着玄奧咒文,末端錐刺如獠牙,所過之處空氣扭曲出可怖的漣漪,尖銳的破空聲刺得腥硕ど邸�
“師弟什麼意思?”楊查那張棱角分明的面容瞬間佈滿寒霜,他喝道:
“既然師弟先出手,那就休怪師兄不講情面了!”
此人雙臂舒展,比常人長出三寸有餘,蒲扇大的手掌上星輝流轉,掌心紋路間浮現出星辰圖騰,他膚色晶瑩,五指間有點點星輝凝聚,整個人如蒼鷹撲食般抓向鎖鏈。
“哧”
下一刻青鎖如活物般驟然加速,鏈節間的咒文亮起刺目青光,直接洞穿他的手掌。
“怎麼回事?!”青鎖洞穿手掌,鑽進他腹下苦海。
楊查瞳孔驟縮,看着鎖鏈沒入自己腹部,冰涼的刺痛從生命之輪處炸開。
青銅色咒文沿着傷口瘋狂蔓延,他顫抖着想要呼喊,卻發現喉嚨裏只能發出咯咯的氣音。
不過呼吸間,這位正值壯年的修士便如被抽乾水分的枯木,皮膚迅速褶皺鬆弛,一頭黑髮盡數雪白,最終癱倒在地,唯有空洞的雙眼還圓睜着,死死盯着那根緩緩收回的鎖鏈。
“什麼?!”
“大膽!?”
“敢爾?!”
周圍弟子一片譁然,朱孟華驚怒交加。
就在這時,殿內傳來不急不緩的腳步聲,殿門打開,一名妖異少年走出,他身着暗紋黑袍,薄脣微抿,吊梢眼尾天生帶着三分陰鷙,渾身氣息猶如深潭漩渦,任誰都無法看透其深湣�
朱孟華身旁一名相熟師弟拉了拉他袖口,低聲提醒:
“師兄,此人詭異,不可魯莽……”
朱孟華瞥了一眼乾屍一般的楊查,冷靜下來。
眼前少年薄脣吊梢眼,面相涼薄,氣質陰冷,一看就不是好相與之輩。
他深吸一口氣,沉聲道:
“這位師兄爲何突施辣手,絲毫不顧及同門……”
“不想死就滾遠點。”俞珩扮作的妖異少年嗓音沙啞,尾音裏帶着若有若無的嘲謔。
朱孟華眼神瞬間陰沉,他可是長老之子!平日裏,誰敢對他如此不客氣?山道上的同門們已紛紛祭出法器,劍氣與星芒的微光在暮色中明滅,氣氛劍拔弩張。
他轉頭對身後的師兄師弟們說道:
“此人行跡可疑!”朱孟華猛地喚出如一汪寒泉的小劍,劍鋒直指俞珩咽喉,白皙的臉因扭曲變形,
“定是其他勢力派到拙峯來竊取傳承的道伲∨c我一起拿下他,押送星峯牢獄!”
隨着他的呼喝,又有數位弟子騰空而起,掌間星輝凝聚成牢唬庞徵癞旑^罩下。
俞珩扮成的妖異少年一抬手,三百六十節青銅鎖鏈驟然暴漲,鏈身咒文迸發刺目青光,在空中蜿蜒成猙獰的巨蟒。
那些淬着星輝的飛劍、裹挾着星火的法訣,在鎖鏈觸及的剎那,竟如薄冰遇火般寸寸崩解,金屬碎裂聲與法術爆鳴交織成刺耳的聲響。
“怎麼可能!”當頭弟子的驚呼被生生截斷,鎖鏈化作流光穿透他的肩胛,青銅色咒文順着傷口瘋狂蔓延,所過之處血肉迅速枯萎。
其餘修士的攻擊還未近身,便被鎖鏈上迸發的青光震得倒飛出去,青芒閃爍間,鎖鏈如毒蛇吐信,接連洞穿七人胸膛。
八具軀體被串成糖葫蘆般懸在半空,鮮血順着鏈節滴落,在地上暈開猙獰的血花。
俞珩緩步上前,每走一步,鎖鏈便收緊一分,被串在最前端的朱孟華喉間發出咯咯的氣音,看着少年陰冷的面容在眼前不斷放大,脖頸處的鎖鏈已深深勒進皮肉。
“襲擊姬家嫡女,你已有取死之道。”俞珩淡漠俯視,語氣高高在上,儼然已經有了荒古世家的七八分神韻。
朱孟華瞪大眼睛,掙扎着想要說些什麼,鎖鏈猛然收緊,八具屍體瞬間爆成漫天血霧,破碎的法器與染血的寰劊h飄蕩蕩地落在滿地碎石上。
不遠處,兩名少年目睹血霧漫天的駭人場景,其中青衣少年雙腿止不住地打顫:
“我、我......沒看錯吧,那、那......是星峯的朱師弟,他可是朱長老的親孫!怎麼會......”
另一名白衣少年同樣面色煞白如紙,
“不、不......行!我們得趕緊回去稟報師傅!”
眼見對面妖異少年冷眸如刀一樣看過來,兩人如驚弓之鳥,連滾帶爬地往山下逃去。
兩名弟子跌跌撞撞朝山下奔去,神色惶急,引得其餘主峯弟子注意。
“這兩人形跡可疑,攔住他們!”人羣中有人高喊,十來道身影如利箭般射出,將兩人攔下。
“發生何事?”一名手持玉扇的白衣修士挑眉,扇面輕搖,扇骨上的明珠在暮色中流轉冷光,
“你們如喪家之犬從山上竄下來,莫不是做了什麼虧心事?”
“快去稟報!”青衣少年突然抓住問話玉扇修士的衣襟,
“有個黑袍少年......他用鎖鏈絞碎了所有人!朱師弟的星隕劍、林師弟的天罡印......全化作齏粉!”他眼神恐懼,瞳孔裏還殘留着方纔血霧瀰漫的畫面,
“那些屍體......被串成糖葫蘆吊在半空!”
圍觀人羣如煮沸的油鍋炸開,驚呼聲與議論聲交織。
劍眉修士突然暴起,玄鐵劍出鞘三寸,凜冽劍氣瞬間抵住青衣少年咽喉,劍鋒映得他眼底殺意翻湧:
“荒謬!先不說朱師弟身懷異寶,他本人也修爲不凡,怎會折於無名之輩?”劍眉修士欺身上前,劍刃在少年頸間壓出細血痕,
“我等才得入拙峯,半山腰怎會憑空冒出黑衣少年?!”他猛地扯住少年衣領,玄色勁裝下的肌肉緊繃如鐵,
“你們到底做了什麼?!還不快如實交代!”
旁邊白衣少年周身赤霞迸發,化作無形氣浪狠狠推開劍眉修士:
“師兄欺我離峯無人?!”他冷聲道:
“你若不信,自去山腰求證!”
說罷,他拽着驚魂未定的同伴,周身泛起紅光,如離弦之箭破空而去,兩道長長的虹光撕裂暮色。
“哼!”劍眉修士甩了甩被震得發麻的手腕,將劍重重回鞘,
“裝神弄鬼!我倒要看看,敢動星峯子弟是何方狂徒!”他腳尖點地,身形化作殘影朝着半山腰掠去。
玉扇修士摺扇輕搖,扇面映出他陰晴不定的神色,猶豫片刻,摺扇收起,化作流光緊隨而去。
葉凡與姬紫月立於人羣邊緣,四目相對時,皆從對方眼中捕捉到疑惑。
姬紫月小虎牙在薄脣上壓出湝齒痕,腦袋湊近葉凡,低聲道:
“不會是我們那天碰到的妖異少年吧?”
葉凡摩挲下巴,眉頭緊鎖:
“除了他,拙峯也沒其他人了吧?”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困惑,自語道:
“況且他是李前輩親自邀入拙峯的,爲何突然大開殺戒?”
姬紫月杏眼圓睜,眼底躍動着好奇的光芒:
“真的?”她狡黠地眨眨眼,伸手拽住葉凡的衣袖,
“那我們上去瞧瞧?”不等葉凡回應,她已拽着人朝着半山腰疾行。
兩人腳步放輕,在山道轉角處,前方忽有微光閃爍,二人停下,對視後默契點頭,繼續前行。
待行至半山腰,眼前景象與他們想象不同,山道空無一人,地面不見絲毫血跡,唯有半截殘破的雪白劍刃與一柄鑲嵌夜明珠的玉扇散落在碎石間,幽光忽明忽暗。
妖異少年盤坐在殿門前,長髮垂落遮住半邊臉龐,周身縈繞着令人不安的氣息,猙獰青銅鎖鏈在他頭頂盤繞,鏈節上的咒文泛着詭異青光,整個場景安靜得如同死水,唯有山風掠過屋檐,發出嗚咽般的聲響。
上一篇:人在木叶,我的查克拉转生诸天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