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天:北斗第一深情 第34章

作者:小鰉魚

俞珩對她微笑點頭,她這才騰起青光離去。

直至所有人消失在天際,俞珩足尖輕點,玄奧步法在虛空踏出流轉的道紋,他如同一縷輕煙朝東方掠去。

一路打聽,半日後,來到太玄門所在的山脈。

這裏羣山巍峨,一百零八座主峯最是顯眼。

恰逢太玄門招新,俞珩眼中八卦逆輪轉,變作一名薄脣吊梢眼的妖冶少年。

八卦逆宇辟世法咿D圓融如意,與周圍熙熙攘攘的求道者融爲一體,毫不起眼。

踏入山門,開闊的廣場上人頭攢動,數萬人聚集於此,或緊張搓手,或昂首眺望,此起彼伏的議論聲如浪潮般湧來。

據說,此次選拔將會持續七日。

俞珩眼神微動,在人羣中捕捉到一名滿臉烏黑的紫衣少女,旁邊清秀的少年正和她嬉笑着說些什麼,逗得她眉眼彎彎。

是葉凡和姬紫月。

俞珩眉峯微蹙,他記得姬紫月中了自己四聖心源,她是怎麼掙脫的?

“安靜!”一聲暴喝如驚雷炸響,白髮披肩的老人腳踏祥雲而來,周身威壓讓喧鬧的人羣瞬間噤聲。

“各位需穿越過前方的一座仙門,這是最基礎的考驗。

過了此門後,可以前往一百零八座主峯進行測試,若適合某一座山峯的傳承,便可留下來,成爲太玄門的弟子。”

俞珩隨着人羣蜂擁而上,見到了頭頂一座千米高的神祕門戶,霧氣迷濛,叫人看不清裏面。

進去的人很多,但九成的人都被傳送回來,俞珩不禁想到當初在古心鎮的學生們,嘴角泛起一絲笑意,相較之下,那些孩子修仙的資質倒稱得上得天獨厚。

俞珩緩步進入,來到太玄深處,一百零八座主峯蔚爲壯觀,有的金光璀璨,似藏有無上法典;有的靈氣氤氳,宛如仙境。

他徑直往其中最荒涼的一座山峯走去。

第三十六章 驚喜是

山風吹過巖壁,發出沙沙的嗚咽聲。

俞珩立於主峯之下,仰頭望去,四周雜草瘋長至腰間,幾株歪斜的古樹在風中搖晃,樹冠上棲息的烏鴉被驚起,撲棱着翅膀發出刺耳的鳴叫,漆黑的羽毛紛紛揚揚飄落,給這片荒蕪之地更添幾分蕭索。

一條通往山頂的小徑完全被荊棘覆蓋,尖銳的刺藤交錯纏繞,將道路封得嚴嚴實實。

枯黃的野草在風中起伏,遠處破敗的殿宇牆壁佈滿裂痕,飛檐上的瓦片殘缺不全,偶爾有碎石墜落,驚起一片塵土。

在這片死寂之中,一道佝僂的身影緩緩從殿宇中走出,老人顫顫巍巍,褶皺的灰袍在風中獵獵作響。

“小友是來測試的嗎?”老人渾濁的眼珠轉動,聲音沙啞,勸解道:

“拙峯傳承五百年未曾現世,近乎斷絕,小友正值青春年少,還是不要枉自蹉跎歲月的好。”

他說話時,山風捲起地上的枯葉,在兩人之間打着旋兒。

“多謝長者提醒。”俞珩微微躬身,稍微後退半步。

老人李若愚一頓,目光在他身上停留許久,似是要看穿什麼,空氣中瀰漫着微妙的沉默。

就在這時,兩道身影撥開荊棘闖了進來。

姬紫月的紫衣沾滿草屑,卻依舊難掩眼中的雀躍;葉凡拍打着身上的塵土,目光在俞珩和李若愚身上打轉。

“前輩!我們要拜入拙峯!“姬紫月仰起頭大聲道。

“拙峯傳承久不現世,你們還是另尋他處吧。”

“就算傳承斷絕,我們也能重新開創!”姬紫月自信滿滿。

“......”李若愚只能沉默點頭。

這時,不速之客來臨了。

空中十幾道神虹飛過,向着前方另一座星輝斑斕的主峯飛去,其中的李小曼往下隨意一瞥,看見了一個意想不到的熟人,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展顏笑道:

“諸位師兄師姐,聽聞拙峯沒落已久,不想今日居然有新人登門,甚是有趣,可願隨師妹下去看看?”

李小曼立於雲端,一襲白衣纖塵不染,聲音婉轉悅耳,笑的極美,她氣質儀容出校熨Y很高,一入太玄便行桥踉拢斚伦匀粵]人會掃興。

周圍的師兄師姐們紛紛點頭,七八道身影如流星墜落,降落下拙峯。

爲首的男弟子身着月白色星紋長袍,他上前半步,拱手行禮,

“見過李師伯。”

李若愚點頭。

身後七人亦步亦趨,目光掃過葉凡與姬紫月沾滿草屑的衣衫。

一名女子眼尾掃過兩人狼狽模樣,脣角勾起一抹笑意,輕聲問道:

“兩位可是已通過了拙峯測試?”

姬紫月眨了眨眼睛,疑惑問道:

“什麼測試?”

此言一出,七八名年輕的太玄弟子全都笑了起來,他們明白爲什麼這兩人會來拙峯了,敢情是資質糟糕透頂,其他主峯的測試通不過!

爲首師兄笑道:

“你二人倒是有些小聰明,鑽了空子加入拙峯,不過能留在太玄,也算是機緣,今後若是旁人問起,只說是太玄弟子,也好聽些,對否?”

“哈哈”,“哈哈”,“哈哈哈”

其餘弟子聞言全都笑起來。

笑罷,一名弟子搖頭嗤之以鼻,

“鼠目寸光之輩,以此手段留下來,孰不知前程已斷,一旦選擇此峯,終生不可再加入其他主峯,到頭來悔之晚矣,還不是灰溜溜從哪裏來回哪裏去。”

幾名弟子的態度戲謔,言語中含沙射影,非常的不客氣。

若其他主峯後輩弟子敢在一峯之主面前大放厥詞,絕對免不了一頓重罰,可李若愚卻不喜不悲,好似拙峯與他無關。

俞珩在不遠處看得明白,在李若愚的眼中,這羣弟子、葉凡、姬紫月,包括自己,與拙峯上乾枯死掉的枝椏沒有任何區別,激不起他心中任何漣漪。

‘自然大道……’俞珩思忖,自己紅塵煉心,融入其中又超然於上,與其無爲截然相反,或許可以藉此道熔鍊己身……

械茏拥某靶ψ尲ё显潞懿凰友蹐A睜,氣鼓鼓看向李若愚:

“前輩,請讓我們進行應有的測試吧!”

李若愚搖頭,

“何必在意他人看法?既入拙峯安心修行便是。”

葉凡的目光在人羣中游移,最後停留在李小曼身上,他上前半步,身姿挺拔如青松:

“前輩,按規矩來吧,請給我們一個證明自己的機會。”

“好吧。”李若愚沉默良久,終於緩緩點頭。

登上山頂,曾經輝煌的建築羣如今只剩斷壁殘垣,破碎的琉璃瓦與鏽蝕的銅磚散落一地,唯有中央一片開闊地,九階玉石臺階泛着溫潤的光澤。

每一級臺階都雕刻着古樸的紋路,雖歷經五百年風雨侵蝕,依然晶瑩剔透。

“原來是九階天梯考驗!”一名女弟子驚呼出聲。

爲首師兄望着天梯,

“九層天梯,以前只是聽聞,沒想到真的在拙峯上。”他感慨道:

“五百年前,凡太玄門弟子,皆以登上九階天梯爲榮,爭先加入拙峯,如今卻冷冷清清,門可羅雀,當真歲月芿苒,時過境遷。”

“去吧。”李若愚對葉凡、姬紫月示意。

姬紫月步履輕盈,踏碎滿地枯葉,朝着九階天梯款款而去。

九種古玉壘成的階梯在暮色中流轉着神祕光澤,青碧如春水,絳紅似赤霞,靛藍若幽海......

她足尖點上第一階碧玉,溫潤的光澤如漣漪般擴散,將她的裙裾染成翡翠色。

當踏上第二階紅玉時,赤色光暈驟然暴漲,威壓如浪潮般席捲而來,姬紫月黛眉微蹙,卻仍穩步向前。

第三階藍玉泛起清冷的光輝,沉重的壓力讓她的步伐明顯滯緩,髮絲間已沁出細密的汗珠。

李若愚渾濁的老眼泛起精光,尋常弟子能踏上第三階已屬難得,這女娃竟如履平地?

隨着姬紫月繼續攀登,每一步都掀起更驚人的異象:

第四階白玉迸射月華,第五階黃玉流淌金芒,第六階墨玉吞吐黑霧,第七階赤玉燃起熊熊心火。

當她的落在第七階時,整座拙峯都爲之震顫,姬紫月的衣衫已被汗水浸透,卻依然咬着下脣倔強前行。

“轟!”第八階紫玉發出轟鳴,姬紫月彷彿揹負着整片蒼穹,膝蓋重重彎曲,卻在腥说捏@呼聲中強行撐起,一步踏出!

最後一階翠玉在她腳下綻放出萬千道七彩霞光,剎那間仙樂嫋嫋,五色祥雲自天際翻湧而來,將她徽衷阼驳墓馊A之中。

“這……”李若愚滿臉震驚的神色,白髮在風中狂舞:

“昔年聽聞能登第七階者已是不世天才,拙峯千百年來,我竟不知有人能踏足第九階!”

下方的太玄弟子們早已目瞪口呆。

數道神虹撕裂長空,帶着璀璨的光芒破空而來。

眨眼間,七八道身影自星峯方向飛掠而至,落地時衣袂鼓盪,鬚髮皆白,赫然是星峯的長老們。

“好!好!好!”爲首的白髮長老撫掌大笑,三步並作兩步上前,繞着姬紫月不住打量,眼神熾熱得彷彿要將她看穿,

“沒想到我太玄門竟出了這等絕世天才!”

另一位長老也湊了過來,目光在姬紫月身上來回逡巡,嘖嘖稱奇:

“能踏破九階天梯,此等資質,就算放在整個東荒也是鳳毛麟角!這等天驕,怎能屈居在拙峯?”他轉頭看向李若愚,語氣中帶着幾分不滿,

“李峯主,你可不能藏私啊!”

不待李若愚說什麼,其他幾位長老紛紛附和,圍着姬紫月的人羣越聚越攏,如同在看一件絕世瑰寶。

姬紫月行黔h繞時,一道綠色倩影悄無聲息地落在俞珩身側,

“小道士你不去試一下嗎?”

她面容普通,氣質恬靜,身材卻異常高挑豐滿,與俞珩並肩而立,雖氣質、容貌皆不同,可俞珩還是一眼認出是姬碧月。

俞珩眉峯微挑,不着痕跡地後退半步,此刻他僞裝的面容刻薄冷峻,眼尾上挑的弧度帶着拒人千里的疏離。

姬碧月卻仿若未覺,直接側身貼近,綠色裙襬翻飛,帶來醉人香氣,

“雖然氣質、樣貌改變了,可那種感覺騙不了人對吧?”說話時,她眼波流轉,盡是洞悉一切的瞭然,

“小道士你不也認出我了嗎?”

俞珩嘴角溢出一聲冷笑,眯起眼睛,眼底閃過一抹警惕,維持着冷淡的語氣:

“你是誰?”

話音未落,姬碧月已嬌笑着撲過來,溫熱的手臂環住他的胳膊,指尖還輕輕戳了戳他僵硬的肩膀:

“我知道是你!”她身上的香氣讓人聯想到碧波萬頃的大湖帶來清風,貼近的豐滿嬌軀又給人溫軟親近之感,清新與暖欲的結合,再不會有人給俞珩帶來這種獨特的感覺了。

“快換回原來的樣貌,現在這張臉看着真兇。”姬碧月仰頭,玉指戳他下巴,朱脣微翹。

俞珩脣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眼底透着湝的笑意:

“仙子好久不見,今日到此所謂何事啊?”

姬碧月頓時露出狡黠的笑,眉眼彎彎,一副“果然被我猜到”的得意模樣。

不等俞珩反應,整個人幾乎貼了上來,臉埋進他領口的道袍間,深深嗅了嗅,尾音拉長:

“是爲了見你~~~~”

俞珩低頭,拉了拉被弄亂的衣襟,語氣輕鬆:

“仙子說笑了。”

“你也說點好聽的嘛~”姬碧月見他如此,頓時沒勁道。

俞珩只是含笑看她。

她垂下頭,好看的眉毛擰成一個結,嘆氣道:

“唉~姐姐來此,其實是爲了行不忍言的同室操戈之事——”她又歪着頭衝俞珩眨眨眼,

“不過中間又得知了一些讓人驚喜的情況,好像又不用做毒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