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鰉魚
金解語怔怔聽着他滾燙的告白,纖長的睫毛輕顫如蝶翼,眸中水光愈盛,終是凝成晶瑩的珠串順着緋紅的腮邊滑落。
“你這...惱人的冤家......”她帶着泣音的嗔怪尚未說完,便已主動探身,用灼熱的紅脣封緘了所有未盡之語。
這次的親吻帶着破釜沉舟的決絕,她生澀卻熱烈地回應着,彷彿要將滿腔情愫都傾注在脣齒交纏間。
當俞珩的指尖挑開金紗繫帶,衣衫順着光滑的肩頭滑落,露出大片如玉肌膚時,她只是輕輕顫了顫,反而將他擁得更緊。
就在灼熱的掌心即將撫上最後屏障的剎那,她胸前金令驟然迸發刺目光華。
金解語渾身一震,猛地睜眼,眼中的情迷瞬間褪去大半。
用盡殘餘力氣猛地推開俞珩,嬌軟無力的身子晃了晃,扶着桌沿勉強起身。
薄紗凌亂,肩頭半露的肌膚泛着未散的緋色,髮間步搖斜墜,幾縷青絲黏在汗溼的頸側,整個人如同驟雨打落的玉蘭,嬌喘微微地扶着桌沿。
俞珩見她步履虛浮,連忙伸手攬住那截輕顫的腰肢。
掌心觸及的肌膚細膩溫熱,猶帶着未散的情潮,他關切詢問:
“何事讓仙子這般匆忙?可是方纔的傳訊有急情?”
金解語玉臂輕抬橫在胸前,不經意間將雪膩擠壓出驚心動魄的弧度,金紗半掩間泄露出更多撩人春色。
她纖指微顫,拉起滑落的衣襟,藉着整理的動作平復紊亂的氣息,嗓音裏還浸着未褪的媚意:
“似是...有貴客臨門,身份不凡,需得親自相迎。”
整理間她忽抬秋水般的眸子,眼尾染着緋紅,忽然傾身向前。
溫軟的脣瓣如蝶棲落,在他滾動的喉結上輕輕一觸,留下若有似無的溼潤痕跡:
“在此等我...”氣息如蘭吐在他頸間,
“莫要心急,待我應付完便回。”
說罷纖指留戀地撫過他衣襟,這才轉身離去,金紗勾勒出搖曳生姿的背影。
俞珩微微頷首,緩緩鬆開扶在她腰際的手,身形微躬着重新落座。
目光追隨那道窈窕身影,直至金紗裙裾最後一片衣角消失在月閣門邊。
金解語腳步匆匆地朝外走去,就在邁過門檻的剎那,原本急促的腳步忽地一頓。
她側首回望空蕩的廊道,脣角無聲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眼底流轉着得逞的亮光,那分明是精心佈置的棋局終於落子時的笑意。
月閣內,俞珩執起案上猶帶餘溫的茶盞,連飲數口清茶,澄澈茶湯入喉,卻難澆滅心頭躁動的火苗。
正當他凝神調息時,忽然抬手按住心口,眉頭微蹙,自語道:
“怎的又有心血來潮之感?”他凝神思索片刻,隨即瞭然:
“許是葉凡突破四極境在即,聖城本就暗流湧動,各種變故都有可能上演。”
這般想着,他闔目凝神,摒棄雜念,脣間逸出古老咒言。
周身漸漸泛起紫輝,紫霞流淌,將方纔旖旎的氣息盡數滌盪。
他結印端坐,窗外晚風漸起,整個人已沉入玄妙道境之中。
金解語踏出月閣的剎那,周身金輝流轉,倏然化作一道璀璨金虹破空而去。
水月小築自成一方洞天,墨色天幕上懸着的明月格外皎潔,清冷銀輝如薄紗輕覆,下方千頃碧波盪漾,倒映着星月清輝,恍若碎玉鋪陳。
金虹掠過粼粼水面,驚起幾圈漣漪,最終輕盈地落在竹林掩映的水榭前。
四周翠竹婆娑,鳳尾森森,夜風過處掀起簌簌清響,如情人低語。
李憐卿早已候在門廊下,見金光落地連忙迎上。
紅衣在月下豔烈如火,襯得她眉眼間的焦灼愈發明顯。
“師傅,”她壓低聲音急道:
“瑤池聖女已在裏面候了半個時辰,期間三次遣人催促,連閉關的雲長老都被驚動了。”
她抬眼望向金解語,眸中滿是不解:
“究竟發生何事?竟讓傳聞中素來波瀾不驚的瑤池聖女如此失態?”
金解語淡淡一笑,語氣從容:
“無妨,不過是些小事,不必憂心。”
說罷,她抬步便要往裏走,抬手間,刻意拉了拉肩頭本就輕薄的金紗。
金綃霧縠裙本就通透,這一拉,雪膩的肩頭瞬間暴露在外,上面星星點點的紅痕清晰可見,在月光下格外扎眼。
李憐卿瞳孔劇震,目光死死盯着那些紅痕,這痕跡,分明是親密無間時留下的!
剛纔月閣裏的那名男子,竟然與師傅這般親近?
她心頭猛地一震,瞬間想起自己投入金解語門下時,師傅偶爾提及的隻言片語。
那名男子……難道真是師父?!
思及此,李憐卿心頭湧上難以言喻的激動,可轉瞬又被巨大的疑惑徽郑�
可是、可是爲何……金師傅要特意把這些痕跡露出來,故意讓瑤池聖女看見?莫非,師父與瑤池聖女之間,也有着不爲人知的交情?還是說,這背後藏着什麼她不知道的謩潱�
無數念頭在她腦海中翻騰,看着金解語坦然邁步走入水榭的背影,李憐卿站在原地,一時竟有些失神。
金解語昂着驕傲的頭顱,脖頸線條纖細而挺拔,宛若勝利歸來的孔雀,正舒展最華麗的羽翼。
她腰肢輕扭,每一步都帶着恰到好處的搖曳,裙襬隨着動作劃出優美弧線,肩頭刻意展露的紅痕在燈光下若隱若現,將那份張揚的得意藏在步態與風情裏,徑直走入水榭。
水榭內,瑤池聖女端坐於案前,神色難掩焦灼,坐立不安。
她抬眸看向身旁的簡韶,語氣帶着幾分不確定的急切:
“你當真確認,看見聖子跟着金家大小姐進入水月小築了?”
簡韶面露無奈,輕聲回道:
“聖女,這已是你問的第七遍了。千真萬確,方纔我與風家公子在街邊漫步交談,親眼見聖子與金大小姐並肩而過,徑直踏入了水月小築的結界,絕不會有錯。”
瑤池聖女垂下眼簾,指尖的力道不自覺加重,喃喃自語:
“想來……水月小築的一些妙境本就有助人悟道之效,聖子許是察覺到瓶頸,特意來此修煉的,並非……並非有其他緣故。”
簡韶看着自家聖女這般患得患失、自我寬慰的情態,內心不自覺一嘆。
曾幾何時,聖女向來端莊自持,獨立有主見,遇事沉着冷靜,兒女情長這等事從不在眼裏。
可如今,不過是聖子與其他女子同行,便失了往日的從容,反覆追問,自我開解,這般模樣,哪裏還有半分瑤池聖女的風範?
金解語踏入水榭,目光第一時間落在瑤池聖女身上,心中暗贊:
這般身姿窈窕,腰肢纖細卻不失丰韻,肩背挺直如修竹,舉手投足間自帶清冷聖潔的氣韻,難怪能讓那負心人另眼相看。
她斂了幾分張揚,語氣客氣卻不失從容:
“聖女特意到訪,勞煩等候許久,不知見我何事?”
瑤池聖女抬眸看來,尚未開口,目光便被金解語身上的種種細節牢牢鎖住,心瞬間突突亂跳起來,指尖下意識攥緊了衣袖。
眼前的金家大小姐,眉宇間還帶着未散的繾綣柔光,不見絲毫傳聞裏的凌厲鋒芒,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滋養後的溫潤豔色。
眼尾泛着淡淡的緋紅,瞳仁水光瀲灩,顧盼間帶着幾分不經意的媚態。
她身上那件金綃霧縠裙太過輕薄,幾乎是半透明的質地,金紗貼合着肌膚,將豐滿身段勾勒得一覽無餘。
雪膩的香肩大半暴露在外,鎖骨湝凹陷,更刺目的是,肩頭頸側隱約可見星星點點的紅痕,像是花瓣落痕,又像是被人細細吻過的印記,在瑩白肌膚的映襯下,格外扎眼。
髮絲微亂,幾縷碎髮貼在頸間頰邊,沾着幾分不易察覺的水汽,襯得肌膚愈發水潤透亮。
周身縈繞着一股清冽的香露氣息,卻又隱隱夾雜着一絲陌生的、屬於男子的清湚庀ⅲ瑑煞N味道交織在一起,透着一種難以言喻的親暱感。
瑤池聖女看着這一切,只覺得心臟血液不斷加快,方纔自我安慰的念頭,此刻搖搖欲墜。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翻湧的情緒,語氣帶着不容置疑的強硬:
“聽聞昨夜金仙子引着古墟宗師入了水月小築,從前他如何我不管,但他如今已入我瑤池,便是瑤池弟子,自然要受瑤池規制。
我來此,只爲將他帶回去。”
這番話毫不客氣,金解語臉上的表情淡了,眼神冷了幾分,語氣疏離:
“我不認識什麼古墟宗師,聖女找我,恐怕要失望了。”
她抬眸掃過瑤池聖女,語氣帶着幾分譏諷,
“水月小築本是開門做生意的地方,聖女若是想悟道聽曲,消遣散心,這裏自然歡迎。
但若是來找人的話,煩請移步天機閣,水月沒義務爲瑤池尋人。”
瑤池聖女看着眼前女子眼底毫不掩飾的敵意,心中的猜測瞬間化作肯定——他定然在這兒!
她冷冷勾起脣角,聲音沉了下來:
“哦?是麼?”
“水月小築好大的膽子,竟敢拘禁我瑤池弟子?”她周身驟然擴散出一圈又一圈蓮花水紋,清輝流轉,帶着凜然道韻,
“那今日,哪怕把水月小築翻過來,我也必須把人帶走!”
話音落下,她的聲音彷彿化作金石道音,震得水榭樑柱微微顫動,震懾人心。
金解語不屑一笑,眼底鋒芒畢露:
“你可以試試。”
她抬手一揚,三十二枚金鈴驟然從袖中飛出,金光璀璨,在空中化作一道金色光幕,鈴音清越卻帶着凜冽威勢,與瑤池聖女的水紋道韻相撞,聲勢同樣驚人。
兩女目光在空中相撞,一個清冷聖潔,帶着凜然殺意,一個鋒芒畢露,透着桀驁不服,視線交織間,竟似有金屬鏗鏘之聲隱隱作響,水榭內的空氣瞬間凝固,劍拔弩張。
第二百五十七章 泣掩玉容威已墮,笑綻金紗血猶煌
水榭內的空氣凝固如鐵,兩女對峙而立,氣壓低得令人窒息。
瑤池聖女望着金解語眼底毫不掩飾的譏諷,神色淡漠如冰,語氣不帶半分波瀾,
“交出我家聖子,今日之事便可作罷,我不想把場面弄得太難看。”
“呵——”
金解語嗤笑出聲,尾音拖得長長的,滿是毫不掩飾的嘲弄,
“走丟了男人,竟跑到水月小築這風月之地來尋找,可見你這位瑤池聖女,對自家聖子實在沒什麼吸引力。”
她抬手攏了攏肩頭的金紗,刻意露出頸側那抹淡紅痕跡,語氣更添幾分挑釁,
“哪怕他真在這,怕也心甘情願留下來,不願再回清冷無趣的瑤池吧?”
這話如同一把尖刀,狠狠刺中瑤池聖女的痛處。
她眼底最後一絲剋制轟然碎裂,目光變得寒冷刺骨,化龍境的修爲毫不掩飾地鋪散開來,磅礴的氣勢如海嘯般席捲而出,壓得水榭四周的翠竹彎下了腰,水面泛起細密的漣漪。
“冥頑不靈!”
她低喝一聲,雙手快速結印,指尖水光流轉,無數道水氣匯聚成一柄旋轉的水劍蓮。
蓮花層層疊疊,花瓣邊緣凝着凜冽劍氣,中心的劍蕊晶瑩剔透,散發生生不息的旺盛生命力,帶着毀天滅地的威勢,朝着金解語直刺而去。
金解語臉上的笑意收斂,眼神驟然凌厲。
她指尖毫不猶豫地劃破指尖,一滴帶着璀璨金光的血液飛出,精準地沒入懸浮在空中的三十二枚金鈴之中。
“嗡——”
霎時,金光大作,煌煌金輝幾乎要將整個水榭淹沒,三十二枚金鈴瞬間合攏,化作一柄通體鎏金的鈴劍,劍身上刻滿繁複的古紋路,散發着睥睨天下的王者之氣。
竟是一柄貨真價實的王者之兵!
金解語抬手一揮,鈴劍發出震耳欲聾的鈴音,裹挾無匹的威勢劈出,璀璨的金光湮滅了襲來的水劍蓮,餘威不減地朝瑤池聖女碾壓而去。
“哼!”
瑤池聖女不甘示弱,眉心驟然亮起一道金芒,一朵巴掌大的金蓮緩緩飛出,在空中迎風而長,也化作一柄蓮花形態的王者之兵!
蓮瓣鋒利如刃,擴散出鋒銳無匹的紋路,與金解語的鈴劍遙遙相對,兩股無匹氣勢轟然相撞。
“轟——”
巨響過後,氣機交感的衝擊波四下擴散,水榭四周的竹林簌簌作響,大片竹葉紛飛墜落,下方的水波劇烈波動,掀起數十尺高的浪濤。
李憐卿與簡韶被這股磅礴的威壓震得睜不開眼,身形搖搖晃晃,幾乎站立不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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