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天:北斗第一深情 第26章

作者:小鰉魚

葉凡高舉一塊流轉烏光的鐵礦石,大叫道:

“哇!老闆,這麼一塊破黑石頭居然敢要二十斤源?!把人當豬宰啊?!”

老闆見他年齡小,不耐煩驅趕他,

“去去去,小屁孩不識貨一邊玩去!喊你家長輩來!”

葉凡嬉笑:

“哎呀,老闆,我知道,烏金礦石嘛,便宜……”

“葉凡!”一個曲線曼妙,婀娜多姿的美麗女子走近。

“林佳?”葉凡轉頭,顯得很是驚訝,

“你恢復容貌了?”

“嗯,你這些年……”林佳正要詢問葉凡近況,想起什麼似的,急忙說道:

“你快走!有人盯上了我們!”

“誰?怎麼了?”

“說來話長……總之你先離開這裏……”

然而爲時已晚,十幾名騎士無聲無息的包圍上來。

爲首的一名老騎士目露精芒,視線緊緊鎖定葉凡,

“你吞服過聖果,肯定能夠抵禦詛咒的力量,留下吧,我們不會虧待你的。”

“好。”葉凡環視一週,點了點頭。

老騎士狀若無意,對葉凡問道:

“對了,跟你一起去靈墟洞天的那個道士呢?”

俞珩聞言心中一凜,爲何獨獨對自己這般上心?

他往最壞處想,搖光聖地很可能已經通過某一名學生獲悉了一切。

葉凡對老騎士搖了搖頭,

“我也不知道。”

老騎士眼中陰晴不定,沒有多說什麼。

俞珩扮作的黃臉道人左顧右盼,一副害怕不已的樣子,對幾名搖光騎士連連稽首:

“諸位……諸位……貧道與這位小友素不相識,只是碰巧在同一個攤位看上了烏金礦石,你們找他,應當與貧道無關……貧道、貧道就不耽誤諸位了……”

說着,作勢離開。

一杆大槍橫在眼前,老騎士攔住了他,微笑道:

“我們正缺人手,還是留下吧。”

“這、這……貧道、貧道……還未曾、未曾……喫過午飯!可否讓貧道喫完再……”黃臉道人支支吾吾,找着蹩腳理由想要推脫,忍氣吞聲偏偏又不敢翻臉。

“哈哈哈”,窩囊樣子引得序T士忍不住哈哈大笑。

老騎士一見他這副模樣,也是搖頭失笑,疑心自己太多慮。

最終裹挾着三人,連帶烏金礦老闆,一同進入深山。

當日,套上了一層鐵甲衣的俞珩葉凡,被搖光聖地帶着與姜家、姬家在深山匯合。

遠遠看見了李小曼、周毅、王子文、張子陵、柳依依幾人。

精挑細選的八十餘道身影錯落分佈,三家戰旗在風中獵獵作響,空氣中浮動着壓抑的肅殺氣息。

搖光聖地老騎士徐道凌目光掃過九座隱沒在雲霧中的聖山,蒼老的聲音迴盪:

“最深處的九座聖山各有神藥,三家分開探索,既保效率,也省得日後爲分配爭執。”

姜家領頭的姜漢忠端坐在渾身黑鱗閃爍的魔象背上,老人眯起眼睛,視線在徐道凌身後的俞珩、葉凡身上停留片刻,嘴角勾起意味深長的笑:

“徐兄糊塗了,此地充滿了未知的危險,我們分散只會減少成功的機會,還是一起吧,即便共登一座聖山,採摘的神藥也足夠三家分潤。”

姬家老者姬雲峯突然暴喝一聲,一拳打在身旁巨石上,碎石飛濺:

“夠了!太上長老已下了死命令,三日內採不到聖藥,我們都得給荒古禁地陪葬!”他環視腥耍壑醒z密佈,

“再扯皮下去,連山腳都到不了!”

說完,徑自領着姬家騎士往前方奔去。

徐道凌、姜漢忠面色一變,再沒有爭吵的心思,帶着人匆匆跟上去。

行進數十里後,異常降臨,所有人的命泉閉合,不再噴湧神力。

姬雲峯深吸一口氣,提醒道:

“神力源泉乾涸了不要緊,重要的是抵禦詛咒的力量,接下來每一步都要小心。”接着率領騎士繼續前行。

前行二十餘里,蠻獸羣突然齊聲嘶吼,躁動不安,其中最弱小的一頭異獸劇烈顫抖,癱軟伏地,任主人如何驅使也不肯再挪動半步。

是一具掛在樹上的雪白骨骸攔路,骷髏頭面對着腥耍赴l着一股妖異的氣息,所有騎士謹慎後退,握緊手中鋒銳的長矛與利劍,目光鎖定上方。

徐道凌指着烏鐵礦石老闆說道:

“你上去把它挑開。”

被點到的老闆身體一顫,一咬牙,掄起一根狼牙棒,一下砸開了雪白骨骸。

骨架崩碎剎那,他身上光華流轉的鐵衣驟然失色,“咔嚓“聲中裂痕蔓延,如腐朽樹皮般簌簌剝落,他本人也迅速衰老腐化,不一會兒就皮膚鬆垮,滿是褶皺,白髮蒼蒼,老得動都動不了。

其他人避之不及。

徐道凌一槍結束他的生命,冷酷道:

“繼續前進。”

深入生命禁區上百里,雲霧驟然翻湧,九座聖山刺破詭譎天幕,磅礴威壓如重錘砸落。

山體並非高聳入雲,卻流淌着歲月的滄桑,古老神祕的氣息,竟給人以九天十地橫亙眼前的震撼。

“那是……”搖光聖地的年輕修士突然僵在半空,喉間發出破碎的抽氣聲,腥硕ňνィ灰娋抛}山環繞的深淵底部,無數白骨如潮水般翻湧而起,它們或殘缺不全,或保存完整。

骷髏頭空洞地仰望着天空,數以萬計的白骨以詭異的姿態攀爬着,密密麻麻,雪白一片。

“那些究竟是什麼?!”即使看慣生死的騎士都忍不住後退半步,九座聖山的威壓與這白骨浪潮疊加,彷彿連靈魂都要被碾碎在這亙古的死寂之中。

姜家領頭人姜漢忠臉色凝重道:

“他們多半是六千年前強闖荒古禁地的聖地門人。”

九座聖山雄渾巍峨,威壓撼天。深淵出口處白骨如潮翻湧,某處千具骸骨堆疊成丘,一具青銅棺角刺破骨山,在幽暗中若隱若現。

搖光聖地的老騎士徐道凌瞳孔驟縮,渾濁的雙目中爆射出兩道精光,死死盯着那截青銅棺角,這一瞬,他的餘光不經意掃過被腥藝谥虚g的葉凡腥耍n老的面容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貪婪。

俞珩垂眸斂目,衣袖下的手掌卻悄然攥緊,徐道凌隱晦的一瞥,讓他心中確定,他們乘青銅巨棺從星空彼岸而來的消息已然暴露。

姬雲峯瞥見青銅古棺,

“荒古禁地異動,萬千白骨攀爬,莫非皆因這口銅棺?它究竟從何而來,又爲何懸空於此?”

徐道凌答道:

“荒古禁地爲東荒七大生命禁區之一,自古以來,沒有修士真能深入過,又有誰能知道答案呢?”

姜漢忠頭疼道:

“一具白骨就足以要我們的命,山上白骨何止千萬,要如何上去?”

徐道凌搖頭道:

“無妨,我派人上去試探一番。”

他看向被圍在隊伍中間的俞珩,似笑非笑道:

“後生道士,恐怕要有勞你了……”

第二十九章 摧枯拉朽

話音未落,四周便響起壓抑的嗤笑。

林佳、王子文、周毅等人同情地看着黃臉道人,聖地世家的威壓下,人命不過是棋盤上隨意擺弄的棋子。

騎士們緊繃的神經在這一刻找到了宣泄口,赤紅的雙眼泛着病態的興奮,他們本身都壓力巨大,急需轉移自己的注意力,緩解壓抑。

更有甚者,低聲與同伴押注,賭這黃臉道士是會忍氣吞聲還是拼死一搏。

姬雲峯皺眉,他不喜歡這種提振士氣方式,可想到待會自己也要豁出性命去闖,也就懶得過問。

“磨蹭什麼!”一名滿臉猙獰的騎士突然衝出,長槍直指俞珩咽喉,槍尖符文閃爍着寒芒,

“去給老子去探路!”他喉嚨裏發出興奮的怪笑。

俞珩面容平靜,古井無波,寬大的道袍袖擺如烏雲蔽日,一把扣住騎士的天靈蓋。

腥酥宦牭霉趋浪榱训膼烅懀敲T士甚至來不及發出慘叫,整顆頭顱便如熟透的西瓜般爆裂,紅白之物濺在同伴的甲冑上。

不等腥朔磻徵褡闾ば䦅W步法,周身泛起瑩瑩紫光,如鬼魅般瞬移到徐道凌面前。

他瞳孔驟縮,剛要祭出法器,一隻修長的手掌已輕輕按在他頭頂。

霎時,霸蠻的力量如洶湧的潮水從頭頂灌入,徐道凌耳中轟鳴大作,七竅汩汩流出黑血,眼球暴突,癱倒在地時,嘴角還掛着未及凝固的驚愕。

俞珩指尖輕捻,慢條斯理地從徐道凌懷中抽出一枚巴掌大的碧玉葉子,葉片瑩潤通透,流轉的綠光中,細密的道紋如活物般遊動。

姜漢忠、姬雲峯兩人同時面色大變,姜漢忠胯下魔象猛地人立而起,長鼻卷落漫天碎石,姬雲峯揮動手中旌旗,兩人同時暴喝:

“攔住他!那是搖光聖地大人物爲此行專門煉製的禁器!”

數十名騎士駕馭着蠻獸從四面八方撲來,爲首赤紅火麟馬噴吐烈焰,騎士揮出鎏金戰戈,直取俞珩咽喉;

銀鱗雷豹舞動電光,左側騎士手持兩柄青銅劍,嗡鳴着撕裂空氣,對他當頭砸下;

墨色幽冥虎踏出殘影,右側騎士甩出鎖鏈,如毒蛇纏向他腳踝;

碧玉葉沒入袖中的剎那,俞珩周身氣質陡變。

原本平凡的氣息如潮水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山嶽傾倒般的恐怖威壓,所過之處,蠻獸發出驚恐的嘶吼,紛紛掙脫騎士的束縛,亂作一團。

即使在荒古禁地,那股暴虐無匹、橫壓八荒的氣息怎麼都蓋不住!

面對衝來的騎士,俞珩眼裏始終沒什麼情緒,他踏步向前,拳風所至,空氣發出刺耳的爆鳴。

拳頭重重砸在騎士身上,只聽一聲悶響,那名騎士連同他胯下的火麟馬,瞬間化作一團血霧,飛濺的血肉灑落在地,在地面暈開一片猩紅。

俞珩極少展露如此血腥的一面,此刻徹底放開,霸體特質展露無遺。

他身形如狂風般肆虐敵羣之中,每一次出拳,都伴隨着骨骼碎裂的脆響和慘叫,玄鐵甲衣在他的攻擊下如紙片般破碎,殘肢斷骸四處飛濺。

眨眼間,地面已鋪滿了騎士們的屍體,他周身縈繞着血色的霧氣,宛如來自地獄的修羅,所到之處,無人能擋。

場面太過血腥,李小曼面色發白,林佳下意識捂住嘴,王子文、周毅強忍不適,直視俞珩,唯有葉凡面帶興奮之色。

方纔還趾高氣揚的搖光長老徐道凌,此刻癱在血泊中,渾濁的眼珠凸出眼眶,嘴角涎水混着黑血緩緩流淌,全然沒了先前的威嚴,像條被碾死的野狗。

平平無奇的黃臉道人突施辣手,沒有給搖光長老一點反抗的機會,如此強大果決,他是什麼人?!

姬雲峯眼中寒芒畢露,殺意猶如實質化的利刃,此次三家聯合而來的八十多精銳人馬,竟在轉瞬之間,被眼前這個貌不驚人的黃臉道士屠戮了三十多騎。

他是徐道凌帶來的,誰能給他解釋眼前的一切?!

他對俞珩喝道:

“你究竟是誰!”

俞珩神色淡然,他輕輕晃了晃手中的碧玉葉,不緊不慢地開口:

“我是誰並不重要,搖光聖地主事的沒了,可荒古禁地中的聖藥關乎重大,不容錯過,不如諸位與我攜手,齊心協力採摘聖藥,共享這難得的機緣,如何?”

姜漢忠聽聞此言,鬚髮皆張,怒目圓睜,朝俞珩大聲斥罵:

“你是個什麼東西?來路不明的野道士,也敢妄圖與我們荒古世家合作?!”

俞珩也不搭話,隨手從地上抽起一根長矛,他身形一閃,如同一道閃電直撲姜漢忠,長矛在他手中揮舞得虎虎生風,每一次揮動都帶動周遭空氣發出尖銳的呼嘯,仿若蛟龍出海,勢不可擋。

騎士們見狀,紛紛催動胯下蠻獸,揮舞着兵器圍攏過來,手持長戈,寒光閃爍,朝着俞珩劈砍而下。

俞珩猶如入無人之境,手中長矛如同一道死亡的弧線,所到之處,騎士們紛紛倒斃。

有的被長矛貫穿胸膛,身體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有的被長矛掃中四肢,骨骼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伴隨着慘叫倒在血泊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