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鰉魚
“爲了‘仙’,荒古禁地相傳與仙有關,隱藏着長生不死的祕密,爲此他們前仆後繼,成爲這條路上卸嗫莨侵弧!�
聽見俞珩的話,老瘋子迷茫的眼睛閃過一絲神光,不過很快再度陷入迷惘。
白頭髮老瘋子衣衫襤褸,身上的衣物非常古老,赤着腳轉身向深山跑去。
俞珩目光一閃,跟了上去,葉凡見狀也急忙跟上。
森林中,老瘋子突然仰頭髮出淒厲長嚎,白髮如狂草般倒豎,雙手重重捶打胸口,發出沉悶的咚咚聲,震得兩人耳膜生疼。
他面容蒼老,渾濁的老淚混着鼻涕淌滿臉龐,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對周遭的一切視而不見,嘴裏喃喃自語着誰也聽不懂的話,時而捧腹大笑,時而抱頭痛哭。
下一刻,他枯瘦的身軀突然消失在原地,速度快的驚人,像是縮地成寸。
俞珩雙瞳中閃爍奇異的光芒,死死盯着老瘋子的一舉一動,連對方衣角的擺動軌跡都不放過,漸漸地,踩出玄妙步法與老瘋子保持寸步不離。
“道長你這是......”葉凡揉了揉眼睛,老瘋子留下的腳印,那些看似隨意的痕跡裏,竟浮現出一條條流轉着道韻的紋絡,每一道都蘊含着天地至理。
“道紋!”他大喫一驚,傳說道紋是古時的大能感悟天地自然,有所得後摹刻下來的東西,而老瘋子隨便一個動作,就自成道紋,太驚人了。
回過神來,他立即屏息凝神,將全部精神都投入到記憶這些神祕紋絡中,他太過全神貫注了,直到天邊響起隆隆巨響才驚醒。
九霄雲外傳來清越鳳鳴,聲浪如實質般震顫虛空。
九隻異禽自雲海深處破空而來,周身羽毛流轉着日月星輝,每一根翎羽都似鑲嵌着細碎的星辰,振翅間迸濺出萬千流光。
它們通體五彩斑斕,赤色如火、青碧似玉、玄黑如墨,金芒與銀輝交織在羽間,形成流動的神紋,羽翼舒展時足有十丈之長,恍若九座燃燒着神火的小山。
九禽齊鳴,聲動四野,共同牽引一輛五色神車,車頂懸浮的玉盤不斷灑下瑩潤的光雨,神車出行,雲霧自動分開,天穹爲之裂開一道璀璨的光痕。
“是搖光聖地的九鳳朝陽車!”有修士升空,仰頭驚呼。
另一邊,一聲震耳欲聾的嘶吼撕裂長空,整片天地都爲之劇烈震顫。
九道龐大身影自小鎮深處沖天而起,形似黃金鑄就的神犼,渾身鱗片閃爍着耀眼金光,宛如九座移動的金山,每一次張口咆哮,都伴隨着道道驚雷炸響,震得人耳膜生疼,靈魂都要爲之戰慄。
九隻異獸牽引着一輛散發着萬道霞光的玉輦,流轉着七彩神霞,九獸齊力,騰雲駕霧,風馳電掣般朝着蒼穹飛去,所過之處,雲霧自動匯聚成絢麗的虹光。
“是姜家的神犼輦車,據聞非長老級人物不能乘坐!”有人感嘆,古世家出行排場就是驚人。
俞珩收回目光,對葉凡說道:
“那種步法領悟的怎麼樣?”
葉凡失望道:
“並未完全悟透,只是記在腦子裏了......”
“這種步法與傳說中的祕法沾邊,你境界太低,一時搞不明白是正常的,我有一些感悟,你可以做參考。”俞珩手指一點葉凡眉心。
晦澀難懂的道紋經俞珩點撥,立即簡單起來,葉凡大受震動,不禁感慨道:
“道長悟性超凡,真非常人所能企及。”
俞珩笑笑。
葉凡接着問道:
“姜家和搖光聖地已經行動了,我們是不是也該做些什麼?”
“再觀望一陣。”俞珩搖頭。
妖族還沒登場呢,現在還不是入場時候。
“吼!!!”
一聲撕天裂地的獸吼驟然炸響,原始山脈深處騰起遮天蔽日的黑霧。
遠處傳來此起彼伏的慘叫,驚惶的修士們如驚弓之鳥,御劍倉皇奔逃,法器拖曳的虹光在暮色中劃出凌亂軌跡。
“快走!搖光聖地和姜家的人全折了!”一名斷臂修士撞開擋路者,鮮血順着殘破的衣袖滴落,
“那畜生一口吞了大半騎士,爪子一揮,青銅戰車碎得連渣都不剩!”他話音未落,又一道聲浪襲來,腳下的山石轟然龜裂,嚇得腥四樕钒祝铀傧蛲馓痈Z。
“到底是什麼怪物?”有修士拽住逃亡者追問,聲音發顫。
“一頭上古異獸!“”被拽住的修士瞳孔震顫,
“連吼九聲,方圓十里內的人,七竅流血而亡......中路隊伍,無人生還!”剛說完,山脈深處再度傳來震耳欲聾的咆哮,驚得尚未逃出的修士肝膽俱裂,不顧一切地向山外狂奔而去。
九霄之上,九聲鳳鳴炸響,九隻渾身燃燒着赤色神火的異禽展翅翱翔。
然而,一道遮天蔽日的陰影突然徽稚n穹,一頭通體鎏金的巨鳥破空而來,雙翼展開足有數百米,羽毛如熔金澆築,散發着令人睜不開眼的刺目神輝。
振翅間掀起颶風,所過之處空間扭曲,宛如一片金色的恐怖浪潮,以雷霆萬鈞之勢朝着九鳳朝陽車追去。
淒厲的悲鳴中,巨鳥張口吐出金色漩渦,吸力如黑洞般吞噬一切,九隻異禽拼命拍動翅膀,卻抵不過這股恐怖力量,紛紛被捲入漩渦。
剎那間,絢爛的羽毛寸寸崩解,化作漫天血霧,五色神車也在劇烈震顫中轟然炸裂,霞光消散,只留下一地破碎的神紋,在虛空中漸漸黯淡。
“啊!!!”
旁邊慘叫聲響起,一名修士被突然竄出來的異獸撕裂。
“情況不太對,得跑了。”俞珩抓住葉凡,足下踏出玄妙軌跡,飛快逃離這片山林。
身後,一聲震碎雲層的咆哮撕裂長空,濃稠如墨的黑霧翻湧間,恐怖蠻獸自虛空中顯形,這頭巨獸足有山嶽般龐大,形似麒麟的軀體上卻生有九個蛇頭。
小山般的獸爪裹挾着毀天滅地的氣勢拍下,九隻黃金神犼尚未反應,便被碾作齏粉。
輦中白髮老人祭出護體神光,在這等力量面前脆弱如紙,只聽一聲悶響,老人連同法寶一同被震成血雨,消散在瀰漫的血霧之中。
天穹被撕裂般的獸吼震得扭曲,各個方位同時湧現十幾頭絕世兇獸,有的口吐墨色瘴氣,轉眼遮蔽萬里天穹,如山巒般的身軀壓得大地震顫;
有的周身神芒暴漲,金霞流轉間比烈日更耀眼,舉手投足都透着毀天滅地的威壓;
有的身披流轉的神紋,有的口吐湮滅萬物的魔焰......
第二十八章 勞煩貧道
天穹裂開無數道妖異的血口,墨綠、暗紅的光華如瀑布傾瀉而下。
羣山在恐怖威壓下劇烈震顫,參天古木連根拔起,碎石如雨點般砸落,十幾頭絕世兇獸同時出手。
有魔狼噴出蝕骨黑霧,有金鵬振翅掀起毀天滅地的風暴,有巨蟒吐出的瘴氣,所過之處,修士的護體靈光瞬間崩解。
山林中慘叫此起彼伏,修士們祭出的法器在兇獸爪牙下如紙片般破碎。
鮮血噴濺在古木上,將蒼翠的山林染成一片猩紅,屍體堆積如山,濃稠的血腥味幾乎凝成實質,僅僅片刻,靜謐的山林化作人間煉獄,瀰漫的血霧遮蔽了天空。
關鍵時刻,俞珩紫袍獵獵作響,周身流轉八卦符文,他腳踏玄妙步法,在虛空留下道道殘影,如游龍般穿梭於突然竄出異獸們的攻擊間隙。
千鈞一髮之時,他抓住一瞬間隙,腳下金光縱起,硬生生從血霧瀰漫的山林撕開一道缺口,化作流光消失在天際。
身後的山林,慘叫聲逐漸歸於死寂,搖光聖地與姜家七路人馬全滅!
消息傳回,兩家震怒,搖光聖地的一位太上長老與姜家家主的一位族弟聯袂降臨荒古禁地外的小鎮,誓要與妖族討個說法。
一時間,這個地圖上都找不到名字的偏遠小鎮,成爲整個東荒矚目之地。
傍晚,俞珩與葉凡帶着滿身血腥歸來,找了處客棧住下,葉凡眼中心有餘悸,
“怎麼回事?妖族發瘋了嗎?突然屠戮所有人,連搖光和姜家都沒放過。”
俞珩負手而立,道袍上沾染的血珠滑落,透過窗口,目光望向荒古禁地深處,輕聲道:
“它們在清場,帶我們來到北斗的青銅巨棺又出現了。”
葉凡喫驚道:
“不是墜進深淵了嗎?怎麼又出現了?”
俞珩意味深長看着他,
“誰知道呢,也許是感覺到我們要採聖藥了吧.......”
“哈哈哈”,葉凡一樂,
“難得見道長幽默一次。”
半個月之後,搖光聖地、姜家聯合姬家,三位太上長老,氣勢洶洶殺進大山深處。
當日,全都面色慘白退回來,震撼的消息如野火燎原:荒古禁地深淵上方出現一口青銅巨棺!
七頭堪比妖族大能的上古兇獸,爲奪取深淵上空懸浮的青銅巨棺深入禁地,最卻終無一生還。
據一位長老嫡孫透露,當日,深淵中曾騰起遮天蔽日的黑霧,夾雜着令人肝膽俱裂的嘶吼,最終化作七團刺目血光消散在虛空。
“七位妖族大能殞命當場!荒古禁地根本就是座喫人不吐骨頭的墳場!”
酒肆中,面帶紅疤的修士將酒碗重重砸在桌上,濺起的茶水混着唾沫星子,
“那巨棺必定藏着驚天祕密!或許是不遜於荒塔的絕世寶器!”
“十多位妖族強者鎩羽而歸的消息傳到中州,連古老皇朝的老皇叔都連夜啓程!”有鬚髮皆白的老者低聲道:
“聽說那老怪物壽元將盡,就等着聖藥續命!”
有人幸災樂禍:
“姬家、姜家、搖光聖地費這麼大陣仗,現在怕是騎虎難下咯?”
腥俗h論紛紛,見着平日裏耀武揚威的大勢力喫癟,有的是人看好戲。
次日破曉,天穹突然被刺目神霞撕裂,幾輛神輦破空,絢麗虹光橫亙天穹,煊赫威勢,昭示決心。
輦車中傳來洪鐘般的聲響,震得方圓百里的修士耳膜生疼:
“三日內,必須將聖藥採摘到手!”
半日後,沉悶的震顫自小鎮外傳來,起初如遠處悶雷,轉瞬化作千軍萬馬奔騰的轟鳴,小鎮檐角銅鈴劇烈搖晃,酒旗被無形氣浪掀翻在地。
只見天邊炸開數百道璀璨光芒,數百名騎士駕馭着神異蠻獸破空而來。
所有異獸皆通體流轉神輝,金屬般的鱗甲泛着冷光,整齊懸浮在離地三尺處,戰意高昂,鱗甲森森,裹挾着滔天殺意席捲而來。
騎士們身披玄鐵神甲,手持戰戈,唯有森冷的目光從面甲縫隙中透出。
“轟隆隆”
轟鳴聲震耳欲聾,數百名強大的騎士身後,五十輛佈滿刀痕劍孔的青銅戰車緩緩浮現,斑駁的黑血凝固在車轅上,古老的圖案在鏽跡下若隱若現,透發着古老與蒼涼的氣息。
“三家又增派人手了!”街邊修士的驚呼被淹沒在震天動地的轟鳴中,望着這遮天蔽日的大軍,所有人都知道,聖地世家的決心不可動搖。
俞珩遠遠望去,姬碧月也來了,她身姿修長,肌膚如雪,鳳眸凌厲,一身紫色長裙,在一屑Ъ业茏又邪寥机Q立。
今天的她青絲高挽,神情淡漠,冷豔逼人,紫衣飄動間,眸光掃過腥耍瑤ё啪痈吲R下的審視,目光所及皆低頭避讓,不敢與之對視。
此時的她,美得極具攻擊性,如出鞘利劍,儼然一個蛇蠍美人,幾天前的嬌媚柔弱彷彿是一種錯覺。
俞珩指掐震卦,
‘八卦易相,震雷換骨。’
他渾身爆響如雷鳴,身形拔高三寸,掌心黑白流轉,往臉上一抹,化作一個面帶苦色的黃臉道人。
“道長,你這是......”葉凡看着突然變身的俞珩,有些不解。
俞珩隨意解釋道:
“有熟人,不便相認。”
“是時候跟周毅、王子文他們接觸了,演的像一點。”
“好嘞!”
俞珩帶着葉凡沿路邊小攤一路挑挑揀揀,染血的武器、材料拿起又放下,不時講價:
“老闆,你這方清淩水玉被血氣污染很嚴重,五斤源太貴了,便宜點吧。”
山羊鬍老闆用袖子擦擦水玉上的新鮮血污,
“哎呀,這位道長,剛挖出來的上品水玉,您上哪兒找這麼物美價廉的料子?”
俞珩又捻起一枚滴着血的玉佩,
“這玉佩是芳菲石做的吧?”
老闆笑道:
“道長好眼力!這枚玉佩是我送給師妹的定情信物,要不是眼下太過窘迫,低於十斤源我是絕對不會賣的!”
“十五斤源打包給我?”
“成交!”老闆飛快給俞珩包起來,生怕他反悔。
一路磨磨蹭蹭,終於來到搖光聖地騎士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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