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天:北斗第一深情 第255章

作者:小鰉魚

又一道身影漠然出手,掌風如天碑墜世。

地面應聲塌陷,裂壑縱橫交錯,巨大天坑中央,地宮入口徹底暴露。

這些絕頂強者皆隱於迷霧,氣息如淵,彼此心照不宣地掩去真容,凜冽殺機如實質般瀰漫,地宮巖壁寸寸碎裂。

腥唆~貫而入,無聲無息,唯有滔天殺氣如幽冥海潮,在幽深地宮中洶湧迴盪,凍土凝霜,寒意徹骨。

姜雲白髮披散,衣袍在獵獵殺氣中翻卷,卻如古松般立於地宮入口,平靜地望向迷霧中一道道恐怖的身影:

“我族神王的性命、九祕之鬥字訣、紫山無始經的祕密——你們如此興師動校烤瓜胍囊粯樱俊�

“都要!”

黑霧中,一名身形高大的老者沙啞開口,殺意如實質般瀰漫開來,在地宮石壁上凝出冰霜。

“可惜,”姜雲目光掃過腥耍曇舫领o如深潭,

“這些祕密,皆需神王復甦方能道出。諸位……未免太心急了。”

“無需復活。”

“搜魂即可。”

另外兩人相繼開口,字句簡短如刀,不願多費半分脣舌。

“既然如此——”姜雲眸中驟然迸發出兩道熾烈神光,手中已多了一杆幽黑戰戈,頭頂懸浮一座七層古塔,戰意如火山噴發,震得整座地宮隆隆作響,

“便從我的屍身上踏過去!”

他獨立於地宮中央,戰戈遙指羣敵,烏光流轉間割裂虛空。

“嗡——!”

正欲邁步的兩位聖主級人物身形驟然凝滯,竟艱難地向後倒退。

每一步落下,都引發地脈劇震,二人額角青筋暴起,彷彿揹負山嶽而行。

“大帝陣紋!”他們同時驚喝。

姜雲已如蒼鷹掠空而起,戰戈劃出一道撕裂夜幕的烏光,直貫二人胸腹!

“啪!”

二人四掌齊出,神光迸射,硬撼戰戈鋒芒,腳下步伐卻絲毫不亂,仍依着玄奧節奏向後疾退。

“砰!”“砰!”“砰!”

三道身影在方寸間交錯碰撞,每一次對擊都震碎大片虛空。

待兩位大能退出陣紋範圍,其中一人肩頭已鮮血淋漓。

“姜家既出過大帝,留有陣紋不足爲奇。”旁觀者冷然道,

“但這等逆天紋絡,絕無可能完整重現。”

“殘缺至此,不過苟延殘喘!”

話音未落,十三道身影同時向前逼近,當世最頂尖的十三位大能聯手施爲,虛空中的道紋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轟——!”

殘缺的帝紋被磨滅,化作漫天光雨飄散。

陰冷的宣告隨即響起:

“姜太虛,今日取你頭顱祭劍!”

“縱橫一世已夠本,何苦逆天續命?”

“千古誰曾手刃神王?今日便以神血,證我大道!”

......

第二百二十九章 怒其歧路資源錮,痛矣迷途靈藥牽

姜家方向的戰鬥聲勢浩大,神光沖霄,轟鳴如雷,整座聖城的目光都被吸引。

然而城中的亂象非但沒有平息,反而愈演愈烈。

街道上濃煙四起,多處殿宇燃起大火,哭喊聲與狂笑聲交織。

有修士公然破門而入,將店鋪中的源石丹藥搶奪一空;更有甚者當街追殺弱小,血濺青石。

混亂中,人性的貪婪與暴戾展露無遺。

俞珩隨手一揮,一道烏光閃過,將剛從一家丹藥鋪衝出的道宮修士當場斃命。

那修士懷中搶來的玉瓶滾落在地,丹藥散落。

他蹙眉看向身旁的瑤池聖女:

“城中秩序已崩,惡徒橫行。我們瑤池向來秉持正道,眼見這般不忍言之事,豈能坐視旁觀?”

瑤池聖女玉容沉靜,眸中卻含着悲憫,輕輕頷首:

“確該出手。”

俞珩語氣溫和卻堅定:

“既然如此,我們便去做些力所能及之事,想必瑤池前輩們,也會贊同。”

他指尖流轉八卦道紋,陰陽二氣徽致}女周身,將她絕世的容貌遮掩。

瑤池聖女微微疑惑:

“既行正道,爲何不以真面目示人?光明正大,不好麼?”

“聖女終究太過善良,”俞珩輕嘆,

“並非所有人都如你這般心淨無塵。有人被救時千恩萬謝,事後卻可能因目睹狼狽而心生怨恨。

救人往往需殺人,結下的仇怨卻是實實在在的,我們不必爲瑤池惹來這等後患。”

他又鄭重囑咐:

“稍後若需出手,記得用虛空經的法門。”

瑤池聖女眸光一閃,已然會意:

“我明白。”

片刻後,二人來到萬劫教駐地。

作爲中州大派,尋常修士不敢靠近,但此刻門前已是屍橫遍地,殘肢與破碎的法寶散落一地,血腥氣撲鼻。

他們甫一現身,立刻有數道身影從暗處撲出!

“擅闖萬劫駐地者,死!”

一道凌厲的劫光直劈而來,蘊含毀滅氣息。

俞珩信手一探,將劫光生生捏碎,出手的修士被他凌空攝來,掐住脖頸。

“饒、饒命!”這名修士面色紫脹,顫聲求饒。

俞珩轉向瑤池聖女,聲音冷峻:

“見此了麼?不分青紅皁白便下殺手,不知多少無辜之人命喪其手。這等門派,正是亂象源頭之一,必須斬斷!”

說罷,他揮手將這名修士化成飛灰,率先踏入萬劫教大門。

瑤池聖女緊隨其後,素手輕抬,虛空之力已在指尖流轉。

踏入萬劫教深處,果然如搖光聖子此前所言,此地守備空虛,留守弟子不過百人,修爲最高者僅是一位化龍九重天的白髮長老。

“何人膽敢犯我萬劫……”萬劫長老話音未落,瞳孔驟然收縮。

俞珩一步踏出,周身虛空道則如墨色潮汐奔湧,整片天地瞬間黯淡,萬劫教駐地被一片無垠的漆黑虛空徹底吞沒!

這不是尋常的黑暗,而是連光線都被吞噬的絕對虛無。

永恆虛道域無聲展開,將樓閣、山道、練功場盡數割裂成互不相通的囚弧�

無數弟子尚未反應過來,便覺腳下一空,身形不受控制地墜入破碎的虛空裂隙。

“不——這是虛空大道!你是誰?!”

“我教教主歸來,必將你碎屍萬段!”

“放過我!我願獻上教中祕藏!”

淒厲的呼喊與威脅在破碎的虛空中迴盪。

有長老試圖燃燒本源催動禁術,卻被延伸的黑暗觸鬚纏繞拖拽;有弟子跪地求饒,話音未落便被翻湧的虛浪吞沒。

那位化龍九重天的長老怒吼祭出本命法寶,卻在觸及黑暗的瞬間連人帶器化作虛無塵埃。

所有的反抗顯得如此蒼白,整個萬劫教彷彿被從現世生生抹除,只剩下永恆的寂靜在黑暗中蔓延。

踏入萬劫教寶庫深處,眼前景象令人屏息。

只見數以百計的玉瓶整齊陳列,每一隻瓶身都流轉溫潤光華。

瓶中盛放的龍髓晶瑩剔透,宛如凝固的月光,散發着如夢似幻的瑩瑩輝光。

輕輕晃動時,內中似有金色龍影遊動,神聖氣息撲面而來,將整座寶庫映照得如同仙境。

俞珩執起一支玉瓶,對身旁的瑤池聖女溫聲道:

“中州大地龍脈縱橫,猶如北域源礦般尋常。

這些龍髓雖珍貴,在他們眼中恐怕也算不得什麼稀世奇珍。”他話鋒一轉,義正辭嚴,

“不過既是搜刮而來的不義之財,正該由我們行瑤池正道,代爲保管。”

瑤池聖女聽着他這番冠冕堂皇的說辭,忍不住輕笑搖頭:

“你何必說得這般好聽,見到如此多的天材地寶,就算你不說,我也定要帶回瑤池的。”

“我與聖女果然心意相通,”俞珩撫掌笑道,

“這般默契,當真天造地設。”

瑤池聖女橫了他一眼,纖長睫毛輕顫,聲音漸漸低了下去:

“我本不是貪心之人……都是近朱者赤,被你給帶壞了……”說着卻已取出儲物法器,開始仔細收取龍髓。

俞珩一邊收取,一邊故作沉痛地嘆息:

“罷了,既然罪孽深重,就讓這諸般因果盡加我身好了。”

“那怎麼行,”瑤池聖女抬頭嫣然一笑,眼波流轉,

“既然同流合污,自然該讓瑤池與你一同承擔纔是。”

俞珩環顧這座被洗劫一空的寶庫,語氣沉痛地搖頭:

“似萬劫教這般藏污納垢之地,聖城中怕是數不勝數。你我此行,任重而道遠啊。”

瑤池聖女側首看他,美眸中流轉着洞悉一切的光芒:

“你接下來還想去洗劫哪一家?”

“聖女此言差矣,”俞珩正色道,

“我們是爲了滌盪濁世,還這人間一個朗朗乾坤。‘洗劫’二字太過粗鄙,這些人的所作所爲,該用‘應劫’。”

瑤池聖女輕嘆一聲,她心知自己一朝不慎,道心起波瀾,跟着這人做出離經叛道之事。

隨着相識愈深,她愈發覺得眼前之人與正道楷模相去甚遠,倒更像是個巧舌如簧的匪類。

自己的所作所爲,究竟會給瑤池帶來福緣還是災禍?

她垂眸看着滿地狼藉,心中泛起一絲迷茫,最終只能在心底幽幽一嘆:

但願這番心意,不曾錯付了人。

此後,俞珩帶着瑤池聖女洗劫各家。

中州朱雀教內,俞珩引動太陰之力,漫天月華如瀑垂落,將護教大陣凍結出蛛網般的裂痕。

虛空道紋如水波盪漾,二人如入無人之境,寶庫中赤霞沖天,竟尋得三根完整的朱雀真羽,每一根都繚繞着南明離火,甫現世便映紅半片蒼穹。

轉戰逍遙派時,俞珩踏罡步鬥,以源術撬動地脈,整座山門大陣反向咿D,將守陣弟子盡數困於自家迷陣之中。

瑤池聖女望着室中懸浮的大量《逍遙遊》道篆玉簡,眸光流轉間帶着幾分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