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天:北斗第一深情 第232章

作者:小鰉魚

若要切開此石,需得提前請動高手坐鎮,以防不測。”

糟老頭子聞言,倒吸一口涼氣:

“嘶……依小友看,莫非是……被神源封存的太古王族?”

一旁的搖光石坊主事者聽得此言,心中猛地一緊,若真切出一尊活着的太古王,那樂子可就大了!

與此同時,葉凡那邊,也被一羣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老頭子攛掇着去選那塊“仙墳”。

葉凡依言,圍繞着這塊鎮園之寶走了數圈,源天神覺咿D到極致,伸手觸摸其上些無人能解的古老紋路,試圖感應其中玄奧。

然而,良久之後,他還是搖了搖頭,最終選擇了放棄,轉身走向他處。

“唉……”一羣老頭子見狀,失望之情溢於言表。

就在這時,葉凡的目光被另一塊毫不起眼,僅有人頭大小的源石吸引。

在他的源天神眼視野中,這塊石頭的內部,竟封存着一塊比成人拳頭還要大上一圈的神源!

金黃色的神光純粹而璀璨,彷彿將永恆凝固在了石內,散發出令人心悸的磅礴精氣。

“就是它了!”

葉凡心中一定,上前將這塊石頭拿起,在手中掂量了幾下,感受其沉甸甸的分量。

就在他選定此石的剎那,不遠處,一位始終冷眼旁觀的源術宗師,微不可察地低下頭,嘴角勾起了一抹極其隱晦的詭笑。

葉凡手中的源石毫無徵兆地劇烈抖動起來,彷彿握着一顆即將爆裂的心臟!

他面色驟然一變,正欲遵循本能,第一時間將這燙手山芋拋向高空——

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俞珩沉穩的神念傳音精準地落入他耳中:

‘不必驚慌,交給我。你可適當演一下,引蛇出洞。’

得到俞珩的保證,葉凡心中大定。

他原本要立刻脫手的動作,刻意慢了微不足道的一拍。

就是這瞬息之差——

“轟!!!”

彷彿一顆微縮的星辰在他掌心轟然爆裂!

無盡璀璨而狂暴的金色焰流,如同決堤的天河,自小小的源石中瘋狂宣泄而出!

熾熱、神聖卻又充滿毀滅性的氣息瞬間席捲了整個石園!

“是神源的氣息!但……怎麼會如此暴烈?!”

周圍腥藷o不毛骨悚然,如此恐怖集中的神力驟然爆發,其威力足以湮滅一切,即便是老一輩的仙台人物身處中心,也自問絕難硬扛下來!

毀滅性的金色焰流吞沒葉凡的剎那,狂暴的洪流之中,清晰地傳出了葉凡淒厲至極,充滿了痛苦不甘的怒吼:

“南宮奇——!你害我!!!”

這一聲怒吼,如同最後的控訴,響徹在每個人心頭。

不遠處,一直冷眼旁觀的源術宗師,臉上終於無法抑制地露出了計值贸训纳σ猓壑虚W爍着快意殘忍。

然而,他嘴角那抹詭笑尚未完全展開,異變再生!

本應該毀滅一切,鋪天蓋地的金色焰流,在觸及葉凡身體的前一瞬,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大手強行約束壓縮。

漫天流火驟然繃直,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內瘋狂收縮凝練,最終化作了一道道細如牛毛,卻散發着極致危險氣息的金色絲線!

這些金線如同擁有生命般,在空中詭異地一折,以超越了神識感應的速度,悄無聲息地沒入了虛空。

下一剎那,面露得色的源術宗師忽覺脖頸一陣奇癢,他下意識地伸手一抓——

“刺啦!”

令人牙酸的聲音響起,他竟硬生生從自己脖子上撕下了一大片帶着金色斑點的皮肉!鮮血尚未湧出,那傷口處的血肉已然開始泛起不祥的金色。

他駭然低頭,這才發現自己裸露在外的皮膚上,不知何時已浮現出密密麻麻,如同詛咒般的金色斑點!

“這是……?!”

他還未來得及細想這詭異變化的緣由,耳邊便傳來了自家徒子徒孫們淒厲到變調的驚恐慘叫:

“啊——!好燙!我的血液……血液像是在燃燒!要燒乾了!!”

“我的眼睛!我看不見了!金光!全是金光!啊——我的鼻子呢?!”

“不——!我的嘴巴……嘴巴融化了!我說不出話!!”

“救我!師叔祖救我!我的腿……我的腿站不起來了!它們在融化!像蠟燭一樣!!”

慘叫聲此起彼伏,源術古世家的弟子們,如同被投入了無形的熔爐,一個個痛苦地蜷縮在地。

他們的五臟六腑彷彿在被無形的火焰從內部灼燒融化,七竅之中不受控制地溢出散發丹香的金色血沫。

不過眨眼工夫,先前還活蹦亂跳,出言譏諷的弟子們,已癱軟在地,失去了生機。

詭異的金光徹底散去,原地只留下一灘灘散發着微弱金芒,尚且冒着熱氣的人形血泥。

一股奇異而濃烈,彷彿混合了無數靈藥煉製而成的丹香,瀰漫在空氣之中,與慘烈景象形成了令人作嘔的對比。

一些心志稍弱的搖光仙子,眼見這恐怖詭譎的一幕,聞着誘人,卻源自人命的丹香,忍不住面色發白,緊緊捂住了口鼻,幾欲嘔吐。

那位源術宗師因身上懷有護體祕寶,勉強保住了性命,但此刻也是悽慘無比。

他身上的金色斑點不斷擴散,皮膚大塊大塊地脫落,露出下方同樣開始泛金的血肉,整個人如同一個正在融化的金像。

他看着滿地支離破碎,死狀詭異的後輩,目眥欲裂,發出撕心裂肺的悲嘯:

“啊——!古風!你不得好死!!!我源術世家與你不死不休!!!”

而另一邊,渾身沾滿鮮血,看起來狼狽不堪的葉凡,此刻才“艱難”地從地面上爬起。

他看着眼前這如同煉獄般的景象,嗅着空氣中詭異濃烈的丹香,饒是他心志堅定,也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心底,只有一個念頭盤旋不去:

‘俞道長這手段……當真是……妖邪莫測!’

第二百一十章 中州客惑東荒人

周圍觀戰之人無不駭然失色,眼前詭譎而慘烈的一幕,遠超乎他們對源術對決的認知。

一位見識廣博的老輩修士面色凝重,沉聲分析道:

“那塊神源……早已被人做了手腳!內部結構被以極高明的源術篡改,看似是機緣,實則是陷阱。

方纔能量爆發、焰流化線、乃至最後的反噬詛咒,中間歷經數次形態變化,環環相扣,陰毒無比!

果然,源術一道能傳承至今,絕不可能沒有凌厲霸道的殺伐手段!”

葉凡聽着源術宗師的悲嘯,立刻抓住機會,同樣以悲憤的語氣高聲控訴:

“南宮奇!你暗中點化神源,設下如此惡毒陷阱引我入彀,如今作繭自縛,害死自家門人,還想將這滔天罪責嫁禍於我?!

真是無恥之尤!”

李黑水立刻跳腳大罵,聲音響徹石園:

“對!你們這些老梆子,源術上比不過,就只會玩這些下三濫的陰衷幱嫞∪缃裨饬藞髴耆蔷逃勺匀。钏麐屧摚 �

到了這一步,南宮奇也不再維持那僞善的面孔,他面色陰沉如水,冰冷的目光如刀子般刮過葉凡,寒聲道:

“方纔那道源術,於電光火石間,同時兼顧了點化神源、引爆殺機、借力打力、乃至最後凝聚詛咒大勢……

如此精妙而狠辣的手法,憑你古風,還沒那個本事施展出來。”

他的目光陡然轉向一旁始終淡然的俞珩,帶着深深的忌憚:

“倒是老夫眼拙了……沒想到,你這個所謂的‘古風師兄’,還真是位深藏不露的高人。只是——”

南宮奇的聲音陡然拔高,帶着質問:

“你方纔還口口聲聲,說什麼源術之爭在於‘堂皇正道’,在於‘切石見寶’!

可你施展的這手段,陰狠毒辣,殺人於無形,更是煉化人身爲丹泥……這就是你所信奉的‘道’嗎?!”

面對南宮奇的厲聲質問,俞珩神色依舊平淡,

“南宮前輩此言差矣。

我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借前輩佈下的局,稍作點撥而已,引爆神源,催發詛咒的源頭之力,皆來自於前輩自身。

真正殘害了自家後輩性命的……不正是前輩您自己嗎?”

“原來是你搞的鬼?!我要你死!!!”

倖存的源術宗師聞言,徹底暴怒!

他本就因後輩慘死而心神激盪,此刻得知真相,更是理智盡失。

隨着他劇烈的情緒波動,身上泛着金色的血肉不斷剝落,模樣淒厲如惡鬼。

他猛地一跺腳,怒吼道:

“地龍翻身,金蛇出洞!”

轟隆!

地面劇震,兩條完全由精純龍脈之氣與煞氣凝聚而成的金色大蛇,破土而出!

它們鱗甲森然,眸射兇光,帶着撕裂一切的鋒銳氣息,一左一右,朝着俞珩噬咬而去!

南宮奇見狀,臉色驟變,急聲喝道:

“老八!不可衝動!快住手——!”

然而,他的阻止已然遲了。

面對兩條兇威赫赫的金色大蛇,俞珩連腳步都未曾移動分毫。

他只是平靜地抬起眼眸,右手食指與中指極其輕微地向前一動,彷彿撥動了某種無形的絲線。

下一刻,詭異驚悚的景象再次上演!

兩條撲殺而至的金色大蛇,身體猛然一僵,隨即發出痛苦的嘶鳴!

它們身上的鱗片片片倒豎外翻,而在每一片倒豎的鱗片之下,赫然生長出了一顆顆渾濁,佈滿血絲,瘋狂轉動的眼球。

與此同時,蛇首扭曲膨脹,額頂鼓起肉包,破裂後伸出扭曲的骨角,蛇腹之下更有畸形的爪牙破體而出。

不過瞬息之間,兩條金色大蛇竟在心款ヮブ拢惢闪藘蓷l猙獰恐怖,散發着不祥氣息的孽龍!

“吼——!”

兩條孽龍發出非蛇非龍的咆哮,猛地調轉方向,帶着毀滅氣息,反撲向它們原本的操控者。

“怎麼回事?!我的龍氣……怎麼會……不——!!!”

源術宗師老八驚恐萬狀,他發現自己與龍氣的聯繫被強行扭曲污染,根本無法控制這兩條已然異變的孽龍。

眼睜睜看着扭曲的龍影在瞳孔中急速放大……

“啊——!!!”

淒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叫戛然而止。

所有人駭然的目光注視下,這位源術宗師被兩條孽龍撕扯纏繞吞噬……最終,連同兩條孽龍一起,化作了一灘不散發着濃烈異香的膿血,緩緩滲入地面。

南宮世家剩下的兩位源術宗師,與南宮奇本人,此刻已無需多言,身形微動,已默契地站定了三才方位。

三人氣機連成一片,引動周遭天地之勢,如同三座無形的大山,轟然朝着俞珩壓迫,鎖定而去!

然而,在這氣機交感,殺局將成的剎那,三位源術宗師臉色同時劇變!

他們非但沒有感受到鎖定目標的掌控感,反而從那股交匯的氣機之中,反饋回來一種難以言喻的,源自靈魂深處的驚悚冰寒!

彷彿他們試圖鎖定的並非一個人,而是一片深不見底,吞噬一切的萬古地淵,面對的是一尊蟄伏於九幽之下,漠然俯視猩墓爬仙竦o!

尤其南宮奇,心神更是劇烈震動,額角瞬間沁出了細密的冷汗。

這種地發殺機,龍蛇起陸,寒意直透心扉,讓人無從招架,生不出反抗念頭的恐怖感覺……他只在年少時,於家族那位功參造化的祖師身上體會過一絲!

他強行壓下心中的駭浪,猛地深吸一口氣,對着俞珩的方向,深深躬下身去:

“不知是前輩當面,是我等有眼無珠,冒犯了天顏!南宮奇,在此向前輩賠罪!還望前輩海涵,恕我等無知之罪!”

此言一出,石園之內,一片死寂!